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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局势
    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局势
    宴乐骤停。
    北境长风卷过帅府的演武场,带来的並非草木清香,而是一声沉闷的爆响。东南角,一道浓绿的烟柱扭曲著升空,诡异至极。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花容失色,宾客间的推杯换盏化作惊慌失措的尖叫。
    “刺客!”
    “保护陛下!”
    金甲禁军的反应慢了半拍,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只是本能地朝皇帝所在的御座围拢,阵型却在混乱中显得散乱无力。阴影中,无数黑衣人如鬼魅般扑出,手中兵刃闪烁著噬人的寒光。
    “护驾!”
    慕卿潯清叱声压过所有混乱。她未退半步,稳稳立於皇帝身前,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结铁盾阵!”
    她的命令不带一丝情绪,却有著穿透一切噪音的力量。话音刚落,那些看似普通的侍从、乐师、杂役瞬间变了身份。他们从食盒、乐器箱、甚至宽大的袍袖下抽出黑沉沉的铁盾,迅速靠拢。
    “咔!咔!咔!”
    盾牌边缘的机括精准咬合,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不过几次呼吸间,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拔地而起,將惊魂未定的皇帝与几位核心重臣牢牢护在中央。
    几乎在盾阵合拢的同一刻,尖锐的破空声密集响起。
    “篤篤篤!”
    无数淬毒的弩箭钉在盾面上,箭簇上幽蓝的光晕在火光下忽明忽灭,散发著死亡的气息。盾阵后的禁军统领看得背脊发凉,若非这道突如其来的铁壁,此刻御座之上早已血流成河。
    “慕夫人!镇国夫人!”吏部侍郎张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半是惊恐半是愤怒地叫嚷,“你这是做什么?这些是什么人?你安敢在圣驾前私藏甲兵!你想谋反不成?”
    慕卿潯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囂,她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战局的判断中。
    皇帝被內侍扶著,脸色煞白,但龙威尚在。“张爱卿,闭嘴!所有人都听镇国夫人的调遣!违令者,斩!”
    张维被皇帝的呵斥噎住,嘴唇翕动,满腹的质问变成了猪肝色。
    “阿六!”慕卿潯再次下令。
    “在!”一道矫健的身影从盾阵后方应声而出,正是她最得力的部下。
    “左翼三百步,那座箭楼!带人清掉!”
    “遵命!”
    阿六没有一丝迟疑,带著数十名同样装扮的亲卫,如一把尖刀逆著溃散的人流衝杀出去。他们配合默契,刀锋所向,黑衣叛军纷纷倒地。他们的目標明確,直扑那个对盾阵威胁最大的火力点。
    廝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张维看著外面血肉横飞的场面,双腿筛糠般抖动起来。
    “夫人……慕夫人……刺客太多了,我们……我们守不住的!”他语无伦次地喊道,“快!快带陛下突围!往后撤!帅府有密道!”
    “闭嘴!”这次呵斥他的是谢绪凌。他一直沉默地站在慕卿潯身侧,此刻终於开口,“乱我军心者,杀无赦。”
    张维立刻噤声,只是眼珠还在乱转,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慕卿潯终於將注意力从外围的战况中抽离,转向那道经久不散的绿色烟柱。风中带来一丝极淡的甜腥气,是“蚀心草”燃烧的味道。这种毒草无法直接杀人,却能通过气味刺激人的神智,使其狂躁易怒,悍不畏死。
    难怪这些叛军攻势如此疯狂。
    她冷静地分析著,烟柱的源头,就在演武场边缘那块用作观赏的巨大太湖石之后。那里,必然藏著黑莲教所谓的“圣物”,以及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拿弓来。”她朝身后的亲卫伸出手。
    亲卫立刻递上一张玄铁角弓,入手沉重。
    “夫人,您这是……”
    “守好你的阵。”慕卿潯打断他,接过弓,又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箭。箭尾的羽毛是特製的红色,箭头更是与眾不同,呈中空的螺旋状。
    “张侍郎,”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好像很关心那道烟柱?”
    张维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人说笑了……下官……下官只是觉得那东西邪门,是……是祸乱之源。”
    “是么?”慕卿潯拉开弓弦,弓身发出轻微的呻吟,“我倒觉得,你不是怕它,而是怕它熄灭。我说得对不对?”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张维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陛下!您看她,大敌当前,她不想著如何退敌,反倒在此构陷忠良!”
    “忠良?”慕卿潯重复了一遍,唇边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你的忠心,是对著陛下,还是对著那根烟?”
    话音未落,她鬆开手指。
    “嗡——”
    弓弦剧烈震颤,三支响箭脱弦而出,带著刺耳的尖啸,成品字形划破夜空,直奔那块巨大的太湖石。它们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在空中留下了三道淡淡的火线。
    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停滯了一瞬,皆被这石破天惊的一箭所吸引。
    “不!”张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那声音甚至盖过了战场上的廝杀。
    响箭並未直接射向烟柱,而是精准地命中了太湖石的三个不同方位。那並非普通的石头,而是被掏空后重新偽装的掩体。
    “轰隆!”
    巨石应声而裂,碎石四溅。藏在后面的数名黑衣人瞬间暴露在火光之下,他们正围绕著一个古怪的铜炉施法,正是那烟柱的源头。隨著巨石崩塌,铜炉翻倒,绿烟戛然而止。
    失去了“蚀心草”的刺激,那些疯狂的叛军攻势为之一滯,眼中恢復了些许清明,隨即被恐惧所取代。阿六的队伍趁机扩大战果,外围的禁军也重整阵型,开始反扑。
    局势,瞬间逆转。
    然而,最大的危险却在最安全的地方发生。
    就在眾人心神稍松之际,一直表现得懦弱不堪的张维动了。他眼中闪过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狠厉,从官袍下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整个人如一头蓄力已久的毒蛇,扑向毫无防备的皇帝!
    “陛下小心!”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没人能反应过来。
    “鐺!”
    一声脆响。
    谢绪凌不知何时已移动到皇帝身前,用手臂上的护腕稳稳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匕。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肘,重重撞在张维的胸口。
    张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铁盾之上,匕首脱手落地。
    “拿下!”谢绪凌的声音冰冷。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的张维死死按住。
    直到此刻,皇帝才从惊骇中回过神,他看著地上的张维,又看看纹丝不动的谢绪凌夫妇,脸上血色尽褪。
    慕卿潯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走到张维面前,捡起那柄匕首。
    “黑莲教的『圣物』是幌子,目的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她淡淡地陈述著事实,“真正的杀招,来自阵內。张侍郎,你演得很好。”
    张维口中溢血,死死地瞪著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卿潯用一方丝帕擦拭著匕首的柄部,一个精巧的徽记显露出来。她將匕首递到皇帝面前。
    “陛下,您请看。”
    皇帝颤抖著手接过,借著火光,他看清了那个徽记。那是一只雏鹰,东宫太子最喜欢的图样。
    皇帝的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扶著御座的扶手,才勉强站稳。
    “是他……真的是他……”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叛军或死或降,大局已定。演武场上一片狼藉,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慕卿潯取回匕首,用丝帕仔细包好,收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