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入京当日,被疯批国师宠麻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图谋不轨
夜色沉寂,书房的灯火却未熄。
慕卿潯並未立刻將张德的供状送出去。她將那份供状、张德练习笔跡的废稿,以及他口述中关於赵王府总管交接证物的细节,分门別类,誊写清晰,整理成册。每一份证据,都用细绳扎好,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兵士。
阿武站在一旁,看著她有条不紊地做著这一切,大气也不敢出。府里的风暴似乎已经过去,但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了护国府的侧门。左都御史林文正,一身常服,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了书房。
“林大人。”慕卿潯起身相迎,没有多余的寒暄。
林文正年过五旬,面容清癯,是清流一派的领袖,素以刚正不阿闻名。他嚮慕卿潯行了一礼,“夫人节哀。护国公之事,老夫亦是痛心。”
“国公爷忠魂尚在,自有昭雪之日。”慕卿潯请他落座,亲自奉茶。“今日请大人前来,是有一桩构陷案,想请都察院过目。”
她將整理好的卷宗,推到了林文正面前。
林文正没有立刻去碰那捲宗,他看著慕卿潯,態度审慎。“夫人,此事非同小可。对方是赵王,圣上的亲侄。没有万全的把握,任何举动都可能是引火烧身。”
“我明白。”慕卿潯的回答平静无波,“所以,我请的是林大人,而不是別人。”
这句话,既是信任,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林文正不再多言,伸手取过最上面的一份卷宗。那是张德的亲笔供状。他看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反覆推敲。当他看到“赵王府总管”、“偽造通敌信函”等字眼时,手指微微一顿。
他放下供状,又拿起那些模仿笔跡的练习稿。从生疏到形似,再到足以乱真,这是一个处心积虑的过程。
“一个刑部誊写吏。”林文正放下手中的纸张,“人证有了,物证也有了。但是,夫人,这些东西,还不足以將赵王一击致命。”
“自然不止这些。”慕卿潯將另一份誊抄的记录递过去,“这是张德供述的,他与赵王府总管交接信件与银票的全部细节。包括时间,地点,以及那个装著真正罪证的梨花木匣。匣子上,刻著赵王府的徽记。”
林文正的呼吸重了几分。“木匣现在何处?”
“还在赵王府总管手上。”
“那就是说,最关键的物证,我们没有。”林文正蹙起眉头,“单凭一个誊写吏的攀扯,赵王完全可以推脱是下人自作主张。届时,只需推出一个总管做替罪羊,他便能安然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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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吗?”慕卿潯反问,“一个不惜偽造护国公通敌信函的王爷,他的图谋,真的会止步於此?林大人,您在都察院多年,弹劾过的贪官污吏不计其数。您觉得,赵王府这些年的行事,真的就那么乾净?”
林文正沉默了。赵王仗著皇亲的身份,骄横跋扈,私下里与朝中官员往来过密,甚至插手军备,这些事情,都察院並非没有风闻,只是苦於没有实证,又碍於他的身份,一直无法发难。
“夫人是想让老夫,以此为引,彻查赵王府?”
“我不想。”慕卿潯纠正道,“是大周的法度,需要彻查赵王府。林大人,您是左都御史,百官之首,风宪之臣。弹劾不法,是您的职责,不是吗?”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灯火。
“我只是一个为夫申冤的妇人。我能做的,就是將这第一块砖,递到大人的手上。至於这高楼,要如何才能推倒它,就要看大人和您身后的诸位同僚了。”
林文正看著她的背影,那身素服之下,是何等的坚韧与智计。她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只是將选择权交给了他。但这选择,却关係著朝堂的未来。
他再次拿起那份供状。“好。护国公为国尽忠,不能死得不明不白。这浑水,老夫替他蹚了!”
慕卿潯转过身,对著他,深深一揖。“多谢大人。”
朝会之上,气氛肃杀。
左都御史林文正手持象牙笏板,出列上奏。他没有直接提及护国公一案,而是从赵王近年来的不法事开始说起。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林文正,弹劾赵王!”他的声音在太和殿內迴响,清晰而有力,“其一,交通外官,结党营私!吏部侍郎,兵部主事,皆为其门下走狗,互通声气,扰乱朝纲!”
“其二,侵占良田,鱼肉百姓!京畿之外,赵王府名下田產几千顷,多为巧取豪夺而来,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其三……”
林文正每说一条,便有数名御史、给事中出列附议。那些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清流官员,此刻仿佛拧成了一股绳,矛头直指御座之下的赵王。
赵王站在班列中,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没有从护国公的案子入手,而是將他过往的那些烂事,全都翻了出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直到林文正呈上最后一份奏疏。“此乃刑部誊写吏张德的旁证。赵王府为构陷忠良,竟偽造护国公通敌信函,意图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图谋不轨!”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哐当”一声,皇帝將手中的玉杯掷於御案之上,玉屑四溅。“好!好一个朕的亲侄儿!”
他豁然起身,指著下面脸色惨白的赵王。“传朕旨意!禁军统领何在?”
一名身披金甲的武將大步出列。“臣在!”
“即刻查封赵王府!府中上下,一干人等,全部收押!给朕彻查!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能放过!”
“遵旨!”
禁军的铁甲洪流,涌出宫门,直奔赵王府而去。
赵王府门前,早已是兵甲林立,水泄不通。百姓们远远地围观著,对著那朱漆大门指指点点。
赵王被两名禁军押著,立於府门阶下。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呼喊,只是抬起头,越过重重的人群和屋脊,望向远处护国公府邸那高高翘起的飞檐。
风吹动他衣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毒。
他输了第一阵,但没有输掉全部。
府里的那些东西,早就被他处理乾净了。那个总管,也是个死士。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那个女人。那个看似柔弱,却拥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的女人,慕卿潯。
赵王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他身旁的总管抖如筛糠,颤声道:“王爷……我们……”
“慌什么?”赵王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疯狂,“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从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