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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万死难还
    攀龙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万死难还
    即便宓之还没说完,宗凛也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虽说他对自己的箭术有把握,但有把握归有把握,他此刻不喜欢宓之拿这个逞强。
    裕王笑嘖一声,摇摇头:“为式你急什么?不会便不会,我这妾室也不大会,就你了。”
    他一张口,这就算定下,若是宗凛再有不依,反倒更招祸事,此时完全没必要撕破脸。
    宓之又看了一眼宗凛,笑了笑,隨后俯身:“妾去更衣。”
    宗凛看到她眼中的自信,莫名顿住。
    在给女客备下的客帐中,金粟给宓之换骑装的手都有些抖:“姨娘,您……”
    “別怕,死不了。”宓之缓缓呼出一口气,拍拍金粟:“等我。”
    “您既这么说,那奴婢信您。”金粟点头,替宓之穿好衣装,隨后眼里带上些许狠厉:“姨娘,拥翠该处置了。”
    “很快,她是非死不可的。”宓之笑一下:“但可以死得再有用些。”
    “走罢,陪我过去。”
    身上是云山蓝的骑装,当初宗凛赏的布料,王府织房的人做工很细致,宓之原以为要穿它还得等一段时间,如今瞧来,兴许正好。
    宓之被內侍搀扶上马,身旁是裕王的妾室。
    她看向宓之,眼底儘是无奈:“不是我要害你,你也瞧见情况了,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宓之抓紧韁绳,双腿踩稳,偏头看那妾室一眼:“而且也怪不到你头上。”
    两人皆已准备好,一旁的內侍看了看裕王的意思,隨后用手作哨吹响,马蹄应声飞踏出去。
    马儿疾驰带著宓之起伏,宓之压低身子看向前方,风声呼啸而过。
    裕王性子暴戾乖张,拥翠求饶之时,她便猜到今日是逃不掉的。
    与其让裕王开口造成一副她是被迫的局面,不如主动一搏。
    至少,让宗凛能看出她的主动。
    谁说这局一定是死局?
    不论输贏,她乐意放手拼这一把。
    不止活路要拼,活路以后的东西,她娄宓之也要拼。
    云山蓝的身影远远拉开身后之人,宓之取下那朵桃花立刻御马返回。
    虽称不上矫健熟练,但绝对不是个生手。
    今日在场所有人估计都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一时间,只有马蹄声逐渐由远及近的响起。
    裕王轻嗤一声冷笑:“原是个深藏不露的,倒把本王耍了?”
    他拾起金弓,下一瞬,箭矢毫不留情的射向宓之身后。
    一旁的宗凛只静静看著远处疾驰而来的女人。
    “殿下息怒,妾室隱瞒欺骗在先,实在该罚,这一箭少不得。”好一会,宗凛才开口。
    “哦~”裕王原本还不郁的神色因著宗凛这句识时务的话忽地笑开。
    “为式果然是个冷麵无情的,这点本王真是喜欢。”裕王颇为无奈摆手:“你若捨得,那便隨你。”
    宗凛又看向宓之,隨后拿起那把金弓,对准。
    估计没人料到宗凛会这般无情,而此时的宓之也看清了宗凛的动作。
    几乎是转瞬之间,宓之便將原本被手持著的桃花枝含在嘴里。
    口衔桃花,踏马而来。
    箭矢破空而出,擦开宓之的髮丝,直將宓之口中所衔花枝上最为艷丽的桃花整个钉在地上。
    花落,人,平安无恙。
    和宓之一同上前的,还有捡起桃花的小內侍。
    等裕王接过花,宗凛才俯身行礼:“裕王万福。”
    这声响起,席上所有人方才如梦初醒。
    躬身,俯首,行礼。
    “裕王万福!”
    “哈哈哈哈哈,好!”裕王此刻確实是意气风发,满意极了,他拍拍宗凛的肩膀:“为式,本王没看错你。”
    他说完,便大笑著扬长而去。
    他这一走,也说明宴可以散了。
    散场的人三三两两,能看得今日这宴让眾人面色都不是太好。
    宓之还是跪在原地的,宗凛也在。
    良久,宗凛上前朝宓之伸手:“当真不怕?”
    “二爷,您可还记得您告知越山苑要摆宴时,妾对您说过的话?”宓之不客气地拉住他的手站起来。
    宗凛默然,他记得。
    她说,有二爷在,她不怕。
    “有你在,宓儿不怕。”宓之直直看著他:“这回你可明白我的胆子从何而来?”
    宗凛捏捏她的手,这回没回答,反倒提起其他:“你身边那丫头,杀了。”
    他说的是拥翠。
    “回府说,我觉得发卖出去得了。”宓之皱起眉看向外围:“今日这处造的杀孽太多。”
    宗凛看她一眼,点头:“依你。”
    林氏和俞氏跟在后头。
    俞氏扶著碧月的手发紧,碧月有些担忧:“姨娘,您怎么了?”
    俞氏好一会没说话,良久才嘆气:“无事,咱们也回吧。”
    眾人走到外头,宗凛依旧是打马走在前头。
    马车里,拥翠哭著磕头,不停求饶。
    “我没怪你。”宓之支著脑袋笑著安慰:“起来吧。”
    大概拥翠也没想到此事就这么轻轻揭过,怔愣之余更是无尽的庆幸:“姨娘大恩,奴婢万死难还。”
    “不必万死。”宓之笑眯眯的:“听话就好。”
    “奴婢…明白。”拥翠又磕了个头。
    宓之看著她好一会,笑了:“明白就好。”
    马车晃晃悠悠回府,下了马车,临要回院时宗凛就看宓之:“稍后去你那。”
    宓之笑著点头应下,猜到了。
    眾人各回各院,不过,宓之扶著金粟走到藏珠阁后又掉了个头。
    看方向,是下人的廡房。
    拥翠越走越奇怪。
    终於,宓之停下。
    她抬头看著这处不说话,拥翠驀地心神一抖:“姨娘…您怎么来奴婢这儿了?”
    “来瞧瞧。”宓之面无表情回了句。
    进了屋子,宓之便寻了个位置坐下:“金粟,搜吧。”
    “是!”
    几乎是同一瞬,拥翠眉眼猛瞪,立刻死死拉住金粟,她强压心中恐慌,故作镇定发问:“姨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宓之还是对她笑:“拥翠,你当真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看著宓之的眼神,拥翠脑子几乎是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姨娘知道……
    她知道了?
    趁著这个间隙,金粟甩开拥翠的手立刻目標明確的往一处地方去。
    可不难找嘛,原是凿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