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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商议恩怨,霸道行事
    从织席贩履到人间武圣 作者:佚名
    第77章 商议恩怨,霸道行事
    陈秀目光一凝,望向屏风。
    只见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他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呼吸更是绵长得几不可闻,整个人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此人走进堂中,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蒙徒与苏越身上。
    他先朝著苏越抱了抱拳,又对蒙徒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下王家家主,王道一,见过苏都头,见过蒙师傅。”
    堂內其余长老,陈秀能感知到,大多在暗劲巔峰这个层次。但这王道一,却给他一种如山如海、深不可测的危险之感。
    “此人,是化劲武夫!”陈秀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王家化劲武夫,共有多少位,实在不好说,从他知晓的看,这家主王道一便算一位,衙门中那位巡查使也算一位。
    王道一在主位落座,蒙徒也不与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浮沫,平淡的话语中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
    “王家主,我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其一,你王家长老王磐,派人在白石镇外截杀我徒陈秀。”
    “其二,事败之后,他又指使护卫,勾结恶霸朱老四,在我徒家中行凶,分明要害其性命!”
    蒙徒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震得茶水四溅。
    他霍然抬眼,目光锐利如电,直刺王道一。
    “这两桩恩怨,今日,便要与你王家,算个清楚!”
    王道一併未开口,只端著茶杯,指节不疾不徐地摩挲著温润的杯壁。
    他的目光垂落,视线仿佛凝固在茶水中载沉载浮的细碎叶片上,对满堂的死寂浑然不觉。
    堂內静得落针可闻。
    无形的压力充斥著每一寸空间,沉重得仿佛凝固的铅汞,让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艰难。
    终於,坐在王道一左下首,一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一声轻微却格外刺耳的“咔”响,是瓷杯与花梨木桌面碰撞的声音。
    “既然蒙师傅非要一个说法……”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糲的砂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刮著人的耳膜。
    “便让你那徒儿,自我了断吧。”
    他顿了顿,一双浑浊的老眼波澜不惊,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琐事。
    “他害我王家两名暗劲护卫,此等杀孽,罪不容赦。自行了断,算是给了你八方拳院最后的体面,若是如此,恩怨自然了结。”
    话音落下的瞬间,蒙徒握著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根根泛白。
    苏越的眉头也骤然拧成一个川字,面沉似水。
    不等蒙徒发作,右侧席位上,一个始终面带笑意、体態浑圆如弥勒佛的胖长老便紧跟著开了口,语气圆滑油腻。
    “哎呀,大长老言重了,言重了。”
    他笑呵呵地连连摆手,“陈秀此子,確有过错,但我王家行事,也非全然稳妥。依老夫之见,冤家宜解不宜结嘛,让他破费些钱財,此事便揭过去。和气生財,日后也好再见,对不对?”
    这一唱一和,一压一捧,配合得天衣无缝。
    蒙徒与苏越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然雪亮——这分明是一出早已排演好的戏码。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主位,却见王道一依旧垂首看著杯中茶,对堂內的交锋置若罔闻,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泥塑。
    这般姿態,便是默许。
    一腔怒火自蒙徒胸中轰然炸开,直衝头顶。他猛地將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浸湿了衣袖,他却恍若未觉。
    “荒唐!”
    蒙徒的声音不高,却蕴著火山喷发般的怒意,让整座中堂的空气都为之一寒。
    “尔等谋害我徒在先,他不过是奋起自保,何罪之有?!难道说,你王家的护卫是命,我蒙徒的弟子,他的命就不是命?!”
    那被称为大长老的枯槁老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依旧沙哑得令人心头髮堵。
    “从结果来看,你的徒弟,活著。”
    “我王家的护卫,死了。”
    “如此,我王家仍是势弱一方,受害一族。纵使行事有瑕,也该由你这徒儿偿命,方才公道。”
    如此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之言,已是无耻至极。
    “不错!”另一名长老立刻高声附和,言语间是毫不掩饰的傲慢,“小辈摩擦,本是常事,但闹出人命,便是你那徒儿下手歹毒,不知轻重!”
    王灿的父亲王磐更是霍然起身,面带悲愤,义正辞严地指著蒙徒。
    “我儿王灿虽有不是,起因却是为了家族顏面!王雷王火乃我近卫,自我儿时便在府中,情同手足,皆是忠良之辈,却被你这劣徒残忍杀害!”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如今只让他自我了断,已是看在蒙师傅的面子上法外开恩!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一盆盆脏水,夹杂著道貌岸然的指责,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蒙徒气得浑身发抖,苏越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连一直沉默的苏文,都已双拳紧握,眼中怒焰燃烧。
    他们彻底看明白了。
    这王家,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讲半点道理。
    他们要的不是公道,而是要將你的尊严踩在脚下,再狠狠碾碎,让你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就在堂中气氛绷紧如弓,一触即发之际,那主位上仿佛置身事外的王道一,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
    他將茶杯轻轻放回桌面,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魔力,让堂內所有的嘈杂与爭辩瞬间冻结、消弭。
    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间匯聚於他一身。
    “诸位长老,”
    王道一的声音温醇平和,听不出半分喜怒。
    “確实是,有些过了。”
    他看向蒙徒,眼神平静无波。
    “陈秀之事,有不妥之处,王磐,你管教不严,亦有过错。”
    听到此话,蒙徒和苏越紧绷的神色稍稍一缓。
    难道这王家之主,还真存了几分公道之心?
    然而,王道一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冰水,將他们浇了个透心凉,连带著那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粉碎。
    “这样吧,”
    王道一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两桩恩怨,一併了结。你徒陈秀所受,我王家愿意赔付十两纹银以作慰问。而后择个吉日,让他去王雷、王火的坟前,烧些纸钱,磕头谢罪。”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蒙徒身上,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此事,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