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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拳掌交济,力挫黄华
    从织席贩履到人间武圣 作者:佚名
    第75章 拳掌交济,力挫黄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平静弧度。
    “在下不过织席贩履之徒,出身確实卑贱。”
    “但我八方拳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与人动手,讲究个辈分对仗。”
    “强的,自该寻强的切磋。小的,便由小的来会会。”
    陈秀的目光,终於从黄严脸上移开,如古井深潭般落在了黄华身上。
    “我这贱籍出身的,自然不敢比那厉害之辈,也只能……”他语声微顿,让那未尽之意在空气中发酵,“来领教一下这位区区之辈的末流招式了。”
    黄华闻言,当即便恼了,此人言语之间,近乎讽刺。
    可是下一刻,想到陈秀名號,便是双眉紧蹙,拧成一个川字。
    八方陈秀。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乱群之中,单人独剑,连斩两名暗劲、六名明劲!这是何等凶悍的战绩!
    可那毕竟是三日前的事了。
    人尽皆知,此人身负濒死重伤,如今能有三成战力便已是奇蹟。
    更何况,今日宴会是徒手切磋,不动兵刃。
    他凭什么以为,靠著这具残破之躯,单论拳脚,就能胜过自己?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请。”
    陈秀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微陷,五指缓缓攥拢成拳。
    他周身气机尽数回收入体,渊渟岳峙,古井无波,然而正是这极致的內敛,却让黄华遍体生寒,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住的致命感攫住了他的心神。
    是错觉么?
    此人给他的感觉,竟仿佛已重回巔峰,甚至……更胜往昔!
    这怎么可能!
    黄华念头未落,陈秀的身影已在眼前消失。
    八方拳,阎王三点手!
    此拳乃是贴身缠斗的绝命杀招,一旦被捲入其攻势节奏,便如坠入狂涛漩涡,只会越陷越深!
    黄华不敢有丝毫怠慢,浑身气血勃发,捏起火混拳的起手式,悍然迎击。
    拳锋交错的剎那,黄华引以为傲的镇定轰然崩碎。
    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巨力顺著拳锋奔涌而来,震得他虎口迸裂,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失去了知觉!
    他恢復了!
    他竟然已经完全恢復了!
    黄华心中骇浪滔天,只一招,他便被彻底压制,再无半分主动可言。
    陈秀的拳路大开大合,看似朴拙,实则每一击的角度、力道,都在那元婴內视之下,被拆解推演至完美。
    他虽练习不多,但拳法境界已臻化境,甫一出手,便已是宗师气象!
    砰!砰!砰!
    沉闷如战鼓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拳拳到肉。
    陈秀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拳比一拳更沉,一拳比一拳更烈,死死封锁住黄华所有腾挪闪避的空间,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
    黄华咬碎钢牙,状若疯虎,拼死抵抗。
    他深知这类刚猛拳法,最是耗损气力,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自己能撑住!只要撑过这波最狂猛的攻势,待他力竭之时,便是自己绝地翻盘之刻!
    他强忍著臟腑的剧烈震颤与筋骨的撕裂剧痛,死死支撑。
    五十回合转瞬即逝。
    果不其然,陈秀的拳力,似乎减弱了一分。
    黄华虽被打得浑身欲裂,气血翻腾,却在剧痛中看到了一线曙光,眼中厉芒一闪。
    机会来了!
    他正欲催动秘法,雷霆反击,却见陈秀的招法毫无徵兆地一变。
    那焚山煮海般的刚猛拳劲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宛如水幕的掌影。
    掌法如春潮涌动,又似水波连环,看似轻柔,实则暗流汹涌,连绵不绝。
    黄华侵略如火的拳劲递出,却如泥牛入海,被那层层叠叠的掌力化解於无形,一股说不出的憋闷涌上心头。
    又是二十回合。
    黄华的败相已是无法掩饰,终於被陈秀寻到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立地通天炮!”八方拳六大杀招之一,拳如重炮,镇山填河。
    陈秀左掌如穿花蝴蝶,轻轻一拨,盪开他的防御,右拳则如炮弹出膛,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黄华像只被抽断了线的风箏,凌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落在台下,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他不甘地撑起半边身子,死死盯著台上那个渊渟岳峙的青衫身影。
    自己晋入暗劲两年,十二岁起便以秘药淬体,根基之扎实,同辈罕有。
    今日,竟败给了一个织席贩履的匹夫!
    陈秀走下高台,视线越过地上挣扎的黄华,径直落在其父黄严的脸上,声音平淡。
    “看来,黄副馆主的教子之方,也不过尔尔。”
    “狂妄自大,坐井观天。”
    “他日若是横死街头,不知是你这为父的,替他招惹了多少祸端。”
    黄严之前对苏越的嘲讽,此刻被他一字不差地奉还。
    黄严一张老脸涨得如同猪肝,青白交加,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他只能狠狠一甩衣袖,撂下一句色厉內荏的场面话。
    “与王家作对,绝无好下场!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领著他那狼狈的儿子,在眾人玩味的目光中,仓皇离去。
    隨著黄严父子退场,宴会厅內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眾人纷纷上前,向蒙徒道贺,对陈秀更是极尽讚美之词。
    “不愧八方陈秀之名,英雄少年,不逊当年蒙师傅也!”
    “真年轻气盛,拳法堪称大家!”
    宴席散尽,夜色渐浓。
    苏越特意將陈秀与蒙徒二人,请至內院书房。
    书房內,烛火摇曳,茶香裊裊。
    苏文率先上前,对著陈秀郑重一抱拳。
    “陈兄今日之事多谢,若非你力挽狂澜,只怕家父的寿宴,要被那黄华搅得顏面尽失。”
    眾人心知肚明,若无陈秀今日一战,此后善县各家武院,只会愈发倒向王家。
    陈秀淡然一笑:“苏兄言重了,侥倖罢了,日后在县衙当差,还需仰仗苏都头多多照拂。”
    蒙徒捋著鬍鬚,也顺势接过话头。
    “苏都头,我这劣徒,如今正在青鱼坊市的巡值部当差,你也知道,他与王家已是势同水火,那巡查使又是王家中人,我担心王家会暗中报復,给他使些上不得台面的绊子。”
    “所以,老夫想请苏都头行个方便,將他调入你的麾下,也好有个照应。”
    苏越闻言,神色一肃。
    “调职是小事,一句话而已。”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苏越向来公私分明。別说是陈秀,便是我儿苏文犯了法,我也绝不姑息。”
    他目光如炬,直视陈秀,一字一顿地说道:“若有朝一日,你犯在我手里,我同样不会有半分偏袒。”
    陈秀抱拳躬身,神色坦然。
    “都头秉公执法,乃分內之事,陈秀敬佩。”
    既然调职之事已定,陈秀便算是苏越的半个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