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崑崙掌教 作者:佚名
第21章 抵达慈云寺
一直沉默倾听的知非禪师,此刻双手合十,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那嘆息声中充满了悲悯与无奈。
“善哉!善哉!我辈出家人,本应超脱红尘,潜心修正果,求那无上菩提。不想如今却因一时意气之爭,种下如此深重的杀机冤讎。冤冤相报,循环不息,何时方能了结?唉……贫僧与那峨眉派的苦行头陀,早年也曾有同门听道之谊,总算有几分香火情面。等明晚到了慈云寺,见了苦行头陀,贫僧便舍下这张老脸,与他分说一番,看看能否为你们双方讲和,化解了这一段恶缘因果吧。”
虞孝听到知非禪师这番慈悲为怀、意图化解仇怨的话语,心中却是大不以为然,甚至暗自摇头。
他深知,峨眉派欲要大兴於世,领袖玄门,其过程绝非温良恭俭让,必然伴隨著雷霆手段,要將所有不服管教、不尊號令的“旁门左道”、“异派妖邪”清扫一空。
崑崙派作为玄门三大正宗之一,地位超然,门中高手如云,天然就对峨眉“唯我独尊”的態势构成了潜在的挑战与阻碍,迟早会成为峨眉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他也是在修成元神,灵智更为清明透彻之后,才彻底想明白前世记忆中的一些关窍。
无论是原著中矮叟朱梅设计,利用他和狄鸣岐对峨眉的嚮往,诱使他们背离崑崙投入峨眉。
还是后来寻机坏了崑崙派中坚力量卫仙客、辛凌霄夫妇的道行。
其根本目的,绝非简单的收徒或私人恩怨,而是处心积虑地分化瓦解崑崙派,行那釜底抽薪之计。
剪除崑崙未来的希望与支柱,让偌大的崑崙派变成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对峨眉的崛起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不过,眼下这个时间点,峨眉对崑崙的忌惮与潜在的敌意尚未完全浮出水面,双方表面上还维持著玄门同道的情谊。
虞孝此刻若是將这些未来的“阴谋”和盘托出,空口无凭,知非禪师、钟先生等人非但不会相信,恐怕还会觉得他是在危言耸听,挑拨离间。
“也罢,空言无益。待明日慈云寺斗剑,让师长们亲身感受一番峨眉派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作风,他们的想法自然会有所改变。”
虞孝心中暗忖,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对著知非禪师恭敬地躬身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师伯慈悲为怀,弟子感激不尽。那明日之事,便有劳师伯您多多费心了!”
知非禪师见虞孝如此听话懂事,不仅没有因为与峨眉结怨而心生怨懟,反而理解並接受自己调解的提议,不由老怀大慰。
满意地点点头,转而对著钟先生笑道:“钟师弟,你真是收了个好徒弟啊!在我等门下这些弟子当中,无论是天赋资质,还是心性人品,孝儿都堪称翘楚,无人能及。有此佳徒承继道统,他日即便我等需要转劫重修,或是功德圆满坐化而去,也可安心无虑了!”
虞孝听到知非禪师如此毫不吝嗇的讚誉,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连忙谦逊道:“知非师伯您太过奖了,弟子年轻识浅,修为粗疏,需要向师伯和恩师学习的地方还多著呢,实在当不起如此盛讚。”
一旁的韦少少听著他们互相推许,又抬头看了看殿外逐渐西斜的日头,突然站起身,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就別在这里互相夸来夸去,没完没了了!看看时辰,已经不早,我们该动身出发前往慈云寺了!若是去得迟了,被那晓月禪师反覆催促念叨,岂不烦人?”
知非禪师见韦少少如此急切,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也隨之起身,点头道:“韦师弟所言甚是。既然如此,我等这便出发吧。”
天池上人则转头看向侍立身后的了一,温言吩咐道:“了一,你伤势未愈,元气大损,今晚慈云寺龙蛇混杂,凶险异常,你便不要前去凑这个热闹了,安心留在观中修养,稳固境界为上。”
虞孝闻言,目光在天池上人身后的了一和站在钟先生身后的余恭之间扫过,心念电转之间,已然有了计较。
他想到这余恭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跡,將来会受诱惑背叛师门,投靠赤身寨,乃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如此,不若趁此机会,让他一同前往慈云寺。
若是他在明晚的混战中死在峨眉剑下,既能以此坚定崑崙诸位师长对峨眉的敌意与警惕,也省却了日后还要费心清理门户的麻烦,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虞孝对著钟先生拱手道:“恩师,了一师弟断臂重伤,行动確实不便,需要有人照料。不如就让狄鸣岐师弟留下,细心看护。弟子与余恭师弟,则跟隨诸位师长一同前往慈云寺。一来可以听候差遣,跑腿办事;二来也让余师弟增长些见识,经歷一番场面,不知恩师意下如何?”
那余恭自从听虞孝讲述了慈云寺的种种经歷后,早已心痒难耐,极想去亲眼见识一下那正邪匯聚的大场面,只因钟先生家法规矩甚严,不得师命,他不敢擅自前往。
此刻听到大师兄虞孝竟然主动向师父请求带他同去,顿时大喜过望,仿佛生怕钟先生反悔一般,连忙上前一步,对著钟先生躬身恳求道:“恩师!大师兄说得是,弟子近来一直在观中闭门苦修,著实有些气闷。此次慈云寺正邪斗剑,乃是难得一见的盛事,就让弟子跟隨前去,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吧!弟子定会谨守本分,听从诸位师伯叔的吩咐,绝不敢惹是生非!”
钟先生自然无从知晓虞孝心中那借刀杀人的算计,见余恭一脸殷切期盼,又觉得让他经歷些风雨歷练也非坏事,略作沉吟之后,便点头允准道:“也罢。既然你大师兄为你求情,你又有此心,那便一道前去吧。切记,一切行动须听指挥,不可莽撞,更不可墮了我崑崙的声威。”
“是!多谢恩师!弟子谨遵师命!”余恭闻言,喜不自胜,连忙大声应诺。
钟先生隨即唤过侍立一旁的狄鸣岐,仔细叮嘱他好生照顾了一,不可怠慢。
安排妥当后,他便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化作一片清濛濛的青色遁光,裹挟起余恭,率先冲天而起,如同经天青虹,直往成都城西慈云寺方向破空而去。
知非禪师、天池上人、韦少少三人见钟先生已然出发,也各自施展遁法,或化佛光,或起白虹,或纵剑遁,紧隨其后,数道璀璨夺目的光华划过傍晚的天空,声势浩大。
“了一师弟,你且在此安心修养,稳固境界。为兄此去,定寻机会,替你报了这断臂之仇!”
虞孝最后拍了拍了一的肩膀,沉声说了一句。
隨即身形一晃,已然身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的青光,迅疾无比地追著崑崙眾人的遁光方向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