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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来都来了,那就玩把大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2章 来都来了,那就玩把大的!
    莫斯科的夜深得发黑,狂风卷著雨点拍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上十点整,一辆墨绿色的拉达轿车准时停在伊莲娜家楼下,车灯刺破夜色,在积雪的路面上投下两道昏黄的光。
    陈冲和伊莲娜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股混合著汽油味和劣质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刚坐稳,司机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猛地一颤,像是打了个寒颤,隨后才不情不愿地往前挪。
    陈冲忍不住在心里腹誹,关於拉达汽车的笑话瞬间涌上心头——“打不著火是拉达的出厂设置,能启动纯属意外”、“拉达的核心技术不是发动机,是摇把”,以前只当是调侃,如今亲身体验,才知道所言非虚。他瞥了眼仪錶盘,指针乱颤,仿佛隨时都会罢工,忍不住问伊莲娜:“这车靠谱吗?別半道拋锚,耽误了正事。”
    陈衝突然想起后世在网络上看过的那段视频,哪怕谱京亲自驾驶,该打不著火的时候,拉达汽车照样打不著火,就是这么有性格。
    伊莲娜苦笑一声:“这已经是委员能调出的最好车了,现在莫斯科的情况你也知道,有车坐就不错了。”
    陈冲耸了耸肩,怎么说呢,毛子的工业品总有一种另类的美。你要说它不好吧,至少它还能用。可你要说它好,它也就剩下个能用了。
    拉达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顛簸前行,窗外的建筑渐渐从居民楼换成了庄严肃穆的苏式风格楼宇,路灯也变得稀疏而明亮。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扇掛著“苏联卫生部第四总局”牌子的大门,门口的哨兵上前查验了证件,才放行进去。
    这里便是莫斯科人私下里称作克里姆林宫医院的中央医院,是苏联权贵阶层专属的诊疗场所,寻常人別说进来,连靠近大门都难。
    院內的道路清扫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积雪,两旁的松树掛著白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两人跟著接应的护士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墙壁刷著惨白的涂料,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药水的混合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病房传来的压抑哭声。
    与外面的破败不同,这里的设施算得上精良,只是灯光依旧昏暗,透著苏联末期特有的沉鬱。
    病房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焦躁地踱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的不安。
    看到伊莲娜带著陈冲走来,男人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克制:“伊莲娜,这就是你说的人?”
    “阿纳托利先生,这位就是陈冲,我跟你说的药物渠道,都在他手上。”伊莲娜介绍道。
    陈冲主动伸出手,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阿纳托利先生,久仰。听闻令嬡身体不適,我特意带了些急需的药物过来。”
    阿纳托利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反常,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陈先生,拜託你了。玛莎她……卵巢癌,医生说只有紫杉醇或许能救她一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与愤懣,“这所医院理论上有对西方採购药品的权利,可你也知道,现在这情况,钱要多花十倍不止,还得看人家脸色,供应链断了一次又一次,我託了无数关係,都没能弄到足额的紫杉醇。”
    陈衝心中瞭然,这正是他预料中的局面。
    1990年的苏联,经济濒临崩溃,对外採购渠道早已千疮百孔,即便是中央医院这样的特权机构,也摆脱不了物资匱乏的困境。
    所谓的“能弄到任何西方药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体面,实际操作中,面对著西方的封锁,真想弄到足量的药物,金钱、关係、运气,缺一不可。
    看著阿纳托利那副有求於人的姿態,陈衝心里的底气更足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从容:“阿纳托利先生,您別著急。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实不相瞒,我在香港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小的医药贸易公司,是正经的註册商户,和欧美多家药企都有深度合作,紫杉醇这种药物,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不仅能保证品质,还能稳定供应,绝不会出现断货的情况。”
    他刻意加重了“正经药商”、“深度合作”、“稳定供应”几个词,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確实能弄到药物,但所谓的“香港医药贸易公司”,不过是临时杜撰的幌子。
    阿纳托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问:“真的?你能保证稳定供应?”
    “当然。”陈冲拍了拍胸脯,话锋一转,“我这次来莫斯科,除了帮你解决燃眉之急,更想交你这个朋友。我看得出来,阿纳托利先生在苏联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苏联的市场就会迎来变化,到时候必然会开放对外合作。”
    他故意点到为止,没有明说苏联即將解体,但那层意思不言而喻。
    阿纳托利瞳孔微缩,显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陈冲继续趁热打铁,语气里带著几分蛊惑:“如果到时候,我能拿到苏联官方颁发的第一份医药合作合同,成为第一个进入苏联医药市场的药商,那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誉。而对阿纳托利先生你来说,引入稳定的医药渠道,既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也能为日后的发展积累资本,咱们互利共贏,何乐而不为?”
    他在心里盘算得门儿清,苏联的铜墙铁壁垮塌是迟早的事,用不了多久,私有制就会席捲整个社会。
    到时候,谁能抢占先机,拿到官方的合作凭证,谁就能在这片废墟上抢占最大的商机。
    要是能带著苏联官方的医药合作合同回香港,那他就是整个香港医药界,乃至西方医药公司的爹!
    反正来都来了,风险都冒了,他手上还掌握著救命的资源,为什么不玩把大的呢!
    如今走私药品的小钱他要赚,未来整个俄罗斯的医药市场这块大肥肉他也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