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2章 迟来的道歉比草都贱
    重回78:从救下妻女开始逆转人生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迟来的道歉比草都贱
    半个小时后。
    陈落送走了最后一个来帮忙的村民,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堂屋,云刚正满是侷促地坐在凳子上,他的面前摆著一包烟和一杯冒著热气的水。
    不过看样子东西他还没动过。
    明明双方是至亲,但在这一刻,云刚却好似到了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家里似的,甚至就连坐姿都显得那么彆扭。
    里间,四个闺女正在嘰嘰喳喳地听著收音机里面传来的嘈杂声,时不时地夹杂著一些梁晓燕又气又笑的呵斥。
    剎那间,陈落竟然有些恍惚。
    但他还是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笑著走到了云刚的对面坐了下去,道:“说吧,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儿?”
    云刚啊了一声,这才发现陈落竟然回来了,急忙道:“没啥,就是……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你娘?”
    话音落地,陈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早就跟那一家子断亲了,所以娘这个称呼,你以后不用再提了。”
    眼瞅著陈落生气,云刚的心底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摆手道:“成,不说就不说,那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大姐?她今天念叨一天了……”
    “怎么?快撑不下去了?”
    陈落嗤笑,儘管閆晓天送来了最新的鑑定报告,可断亲了就是断亲了。
    而且前面陈向莲那模模糊糊的態度,也让陈落意识到,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尤其是当初他去医院看云翠的时候,云翠当时虽然极力否认,可整个人却表现得有些色厉內荏。
    更不要说曾经云翠对他和他的妻女的態度,根本让他无法將云翠和一个慈母联繫起来。
    看著陈落脸上的嘲讽,云刚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她总归是给了你一条命,而且也没让你饿死,再不济,你小时候总归是吃著她的奶长大的,这份恩情,绝对不是一份所谓的断亲书就能彻底隔断的!”
    砰!
    陈落一巴掌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水杯哗啦作响。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外面的动静嚇坏了里间里的四个丫头,下一刻,梁晓燕满是担忧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察觉到陈落的表情不对,连忙到了他跟前儿,轻轻地帮他拍著后背:“当家的,消消气儿。”
    陈落闭著眼睛仰头深吸数口气,这才勉强压下了內心的烦躁,再次將视线落在了云刚的身上。
    “算了,我也不管你来我这里到底做什么,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句话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总之,我是不可能去医院的,云翠的死活,也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眼见陈落的態度如此坚决,云刚心底暗骂云翠曾经做得太过分,现在想要让陈落心软下来,哪有那么容易?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这是我大姐给你的信,她说我写的,不管你以后会不会管她,看看这封信总归没什么坏处,还有……我大姐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说完,云刚便转身离开。
    梁晓燕见状,无奈地看了眼自己男人,便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出了屋子后,陈落才看向了桌子上的信,满是嘲讽地摇了摇头:“对不起?难道你不知道迟来的悔过比草都要贱吗?”
    说话间,他已经拿著信走到了火炉的旁边,想要將这封完全不值得看的玩意儿扔进去烧了。
    可就在这时,里屋却忽地传来了小英的声音:“爹,收音机好像不管用了,你来帮我们看看吧。”
    闺女的声音让陈落心底的怒意和躁动如潮水般退了下去,他再次低头看向了信封,终究还是暂时將这封信收了起来。
    除了没什么必要外,最主要的是,他在听到小英的声音时,突兀地想到这封信里面可能有关於他出生时的事情。
    要说多在意这事儿,那倒也不是,而是因为上次陈向莲的態度让陈落对於曾经的事情升起了几分好奇,仅此而已。
    与此同时,院子外面,梁晓燕看著裹紧了大衣的云刚,道:“大舅,你也別怪小落,这些年,我公公婆婆,还有大哥和小叔子,根本没有拿我们一家人当人看,他们想要卖掉我们闺女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们这是想逼著我们一家去死!”
    说到这里,梁晓燕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子自己的情绪,而后也不等云刚回应便继续开口:“所以,今天的事情我站我男人,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我婆婆死的那一天,我会想办法让小落过去看看,但也仅此而已了!”
    接著,她又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递给了云刚:“这里是我给闺女准备的烤红薯,你带著路上吃吧。”
    感受著手上传来的温度,云刚再次重重地嘆了口气,点头道:“我也知道,能理解,那你赶紧回吧,我得去医院守著,免得出啥事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而梁晓燕这次也没挽留,在目送著他走出去十多米后,她便转身关上了大门。
    屋子里。
    梁晓燕回来的时候,陈落刚从里间出来,看到自家媳妇儿,陈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走,带你去看看洗衣机,顺便教教你怎么用。”
    看著没事儿人似的陈落,梁晓燕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
    但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和陈落说任何有关云翠的事情的时候,所以便换上了笑容,点头道:“好啊,刚好今天上午闺女在华子家里玩儿得有点儿疯,衣服脏兮兮的,现在全给洗了。”
    ……
    就在陈落这边和云刚对话的时候,知青大院外面的荒地上。
    陈劲和徐筱染两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可饶是如此,两个人还是被这刺骨的寒风吹得浑身发抖。
    “我说啥来著?让你去我家你又不去,怎么?就这么害怕见公婆啊?”
    陈劲哆哆嗦嗦地转身將徐筱染抱在了怀里,试图用自身的温度来给对象一点儿温暖。
    “去你的,什么公婆啊?我还没嫁给你呢,而且我上工的时候天天跟他们见面好吧?”
    徐筱染同样伸出双手抱住了陈劲,將头靠在了他的怀里,低声道:“劲哥,你跟叔叔婶子说了吗?他们怎么说?”
    昨天上午,徐筱染收到了来自城里爸妈的信,告诉她第一批返城名单已经確认了,她的名字就在里面,除了她之外,整个陈家村就只有三个知青可以这次就返城,其他人还要再等等。
    “说了,他们肯定是没啥意见的,而且这件事儿现在在村子里都传遍了,要不然我也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让你去我家不是?”
    陈劲乐呵呵地回应著。
    对他而言,其实去不去城里工作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他想跟徐筱染在一起,不过他爹娘倒是不怎么乐意他们就这么走,想著在他们走之前將两人的事儿给办了。
    尤其是昨天陈振华將新媳妇儿领了回来,现在整个村子里除了陈劲这个二十多岁的二愣子还没结婚之外,其他的跟他同龄的都有了媳妇儿。
    另外还有一点儿,徐筱染父母那边的意思是,两个人以后的婚事放在城里办,到时候村子里去个两三家人就行。
    这可等於直接戳了陈劲的老子陈向庆的肺管子了。
    这他妈不等於让他儿子入赘了吗?
    要知道,在这年头儿,不管是因为什么,男人入赘就是一辈子抬不起头,別说在媳妇儿家,就是在自己家里,也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所以,陈向庆只有一个要求,走,他们同意,毕竟是去城里工作,以后也算是有了铁饭碗,光宗耀祖。
    但他们在走之前,必须得先去把结婚证领了,然后在村子里面把酒席摆了!
    至於他们回了城后,要不要在城里面再摆一次酒席,这个他们就管不著了。
    昨天晚上,因为这个事儿,陈劲和陈向庆父子两个第一次发生了言语上的矛盾,虽然没闹大,但陈劲却很清楚自己老子的脾性。
    这次过来找徐筱染,也是想將这个事情说清楚,免得到时候闹出什么误会。
    只是看著徐筱染眼神中的欣喜和雀跃,他却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不过两人到底是谈了接近半年的对象了,对於陈劲这个二愣子,徐筱染也算是比较了解,因此,看著陈劲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后,她的眉头便不由得皱了起来,低声道:“劲哥,咋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陈劲微微怔神,隨即连忙摇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
    说到这里,他再次卡壳,可他很快便对著自己的嘴巴来了一巴掌,闭著眼道:“染染,我爹希望咱们两个在返城之前,將结婚证领了,然后在村子里面摆一次酒席。”
    作为一个下乡了好几年的知青,徐筱染对於村子里的事儿也不算是一窍不通,仅仅只是一句话,她便明白了陈向庆的意思,不由得抿嘴笑了出来。
    陈劲懵了,满是急切地抓著她的肩膀:“哎呀都啥时候了,你咋还笑呢?你都不知道,因为这事儿,昨天我都跟我爹差点儿吵起来……”
    徐筱染努力的抿著嘴,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分,可那双好看的眼睛却眯得跟个月牙儿似的,特好看。
    “好啦好啦,我知道叔叔的意思,这样你就不算入赘啦对不对?”
    片刻后,徐筱染才笑著钻进了陈劲的怀里,道:“叔叔想的是对的,你可是我徐筱染看上的男人,怎么能入赘呢?如果只跟我在城里面办酒席的话,村子里的人还不知道咋说呢,你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了,不过我爸说咱们返城的时间確定在下个月初三,来得及吗?”
    下月初三?
    今天可都十九了,也就是还剩下不到半个月?
    陈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想到了陈振华的事儿,连忙点头:“没事儿,包在我……哥身上,指定不会出问题。”
    他原本打算说包在他自己身上的,可想了想自己根本没那个能耐,所以语气一转直接赖在了陈落的身上。
    看著陈劲那副无赖的样子,徐筱染终於绷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咯咯咯……劲哥,你这么坑落哥,真的確定他知道了不会揍你吗?先说好,到时候我可不会管你,嘻嘻……”
    “应该……不会吧?”
    被徐筱染这么一说,陈劲也没什么底气了。
    可眼瞅著这事儿都到了临门一脚的程度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梗著脖子道:“反正这事儿你別管了,我指定得让哥帮著咱们把酒席给弄了。”
    “那行吧,你赶紧去忙吧,我去公社一趟,给我爸爸打个电话说说情况,顺便问问他们到时候能不能来一趟,毕竟咱们就算在这里办酒席,我爸爸和妈妈也得过来不是?”
    说完,徐筱染便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陈劲见状急忙追了上去:“染染,你等等,这大冷的天儿,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落哥刚买了自行车,我载著你去。”
    “你可拉倒吧,你会骑自行车吗?”
    徐筱染回头轻笑,话语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而且这句话她也不算胡诌,毕竟偌大的陈家村,会骑自行车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
    原本陈劲是有机会学的,可他家好死不死的有辆驴车,所以就一直没想起来。
    陈劲奔跑的脚步在这句话下戛然而止,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懊恼的表情,咬牙道:“没事儿,我可以现学,听华子说,骑自行车不难。”
    “傻样儿吧你!”
    徐筱染笑著白了他一眼:“回去赶驴车,我喊上晴晴,刚好我们有点儿东西要在供销社买一下,你可得快点儿,要不然晚了別人就关门了。”
    话音落地,陈劲脸上的懊恼才彻底消失,满是兴奋地誒了一声,便转身跑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徐筱染忍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可还没等她回神转身,旁边便传来了王晴晴的声音:“要不然去晚了別人就关门了,哎哟哟,这还是咱们高冷知性的徐知青吗?”
    “你要死啦~”
    徐筱染没好气地掐了一下王晴晴,咬牙道:“你到底去不去公社了?不去的话我就自己去,刚好可以跟劲哥过一下二人世界。”
    “???”
    王晴晴目瞪口呆地看著转身走向知青点的徐筱染,內心吐槽道:我他妈这算不算犯贱?上赶著过来看別人秀恩爱?
    也就是现在没有所谓的吃狗粮这个词儿,要不然王晴晴绝对会感觉自己被撑死。
    不过不管怎么样,公社肯定是要去的,所以在短暂的气愤后,她便连忙追了上去:“徐筱染,你给我站那儿,等等我啊死丫头……”
    另一边,陈劲在和徐筱染分开后,便一口气冲回了家里。
    刚进门儿便和自家小妹陈晓颖撞了个满怀。
    陈晓颖手里抱著一堆柴火,直接被陈劲撞了个人仰马翻。
    恰在这时,陈向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著倒在地上的闺女,又看著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的陈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隨手从旁边捞了根棍子便朝著陈劲冲了过去:“你个小王八羔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终於让屋子里陈劲的老娘和弟弟跑了出来。
    眼瞅著那小臂粗的棍子就要落在儿子身上,陈劲的老娘张盼娣终於反应了过来,连忙扑过去抱住了自家老头儿。
    “你个死老头子,又要干啥?”
    陈向庆怒气难消:“你问他,这么大个人了,毛毛躁躁的,看把小颖给撞的。”
    陈小年这个时候也跑到了妹妹身边,將妹妹扶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妹妹只是撞了个屁股蹲儿,而且因为穿得厚,屁事儿没有。
    陈劲有心想给自己辩解几句,但想想自家老爹的性子,又想了想正在等著他的徐筱染,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道:“爹,小染答应在返城前跟我领证摆酒了,我现在带她去公社给家里打电话,你去找下我落哥,让他帮忙搞定一下摆酒用的菜,我先走了啊!”
    “啥玩意儿?”
    陈向庆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劲已经赶著家里的驴车离开了院子。
    张盼娣没好气地拍了自家老头儿一巴掌:“啥啥玩意儿?小劲说了,染染这姑娘答应了,现在你满意了?赶紧的,去问问小落,能不能弄点儿菜啊啥的。”
    啪!
    终於確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的陈向庆猛地一拍大腿:“这完蛋玩意儿,也他妈不早说,我得赶紧去大队部看看,每家二斤猪肉领走了没有。”
    “哎……哎……老头子,你慢点儿……”
    “知道了,摔不死我!”
    陈向庆现在满脑子都是猪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便跑得更快了。
    与此同时,大队部,陈向前已经让屠户分好了猪肉,整整齐齐地码在桌案上,偌大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全都盯著那红白相间的猪肉吞著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