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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张爱民也太急切了
    官场:待业一年考上了市属公务员 作者:佚名
    第162章 张爱民也太急切了
    周开明略微停顿,选择著措辞:“……原告似乎初步完成了其作为权利人、且符合补偿条件的举证责任。
    其诉讼请求,即要求政府履行支付补偿款的法定职责,在形式上符合行政诉讼的受理条件。”
    周开明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从纯法律程序角度看,宏图公司告得“有理有据”,手续看起来是“齐全”的,法院立案程序上没问题。
    这无疑给在座的政府方面人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李洪主任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市住建局这边:
    “开明院长的介绍很客观。那么,住建局作为徵收工作的业务主管部门,也是前期审核的主要责任单位,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对方起诉的依据,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你们住建局前期认可其补偿资格的基础上的。
    现在面临诉讼,你们有什么具体的应对思路和建议?”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直接点明了住建局在此事中的核心责任和潜在风险。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爱民局长的脸色变得更加不自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李致和副局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致和副局长会意,接过话头:
    “李主任,周院长,各位领导。关於水口镇农机修配厂的补偿事宜,我们局前期確实是依据对方提供的权属证明文件,进行了形式审核。
    从表面证据链来看,当时我们认为符合徵收补偿的政策框架。
    现在对方提起了诉讼,进入了司法程序,我认为,我们政府方面应该秉持法治精神,积极应诉。
    关键在於,如果我们无法在法庭上提供这样的有效反证,那么……”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拿不出过硬的反证,政府败诉的风险很大。
    他这番话,听起来四平八稳,强调“依法应诉”、“证据说话”,但潜台词却是在暗示:
    如果查不出新问题,就该按原方案付款责。
    王成功坐在李洪主任身边,看似低头记录,但全身的感官都处於高度警觉状態。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张爱民给李致和使的那个细微的眼色。
    这个细节,让他更加確信住建局领导班子內部,至少是主要领导人,对此事的態度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致和发言后,张爱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將討论引向对他有利的方向:
    “李主任,周院长,致和同志的分析很有道理啊。
    现在事情闹到法院,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谨慎应对。
    我认为,当前的核心是两点:第一,我们要尊重司法,积极准备应诉材料;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我们要评估风险!
    如果……我是说如果,经过我们內部仔细核查,最终確实无法找到足以在法庭上推翻宏图公司诉求的硬性证据。
    那么,我们就要考虑败诉的政治风险、法律风险和经济风险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著李洪和王成功的反应,见二人面无表情,便继续按照预设的思路说道:
    “败诉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政府行政不作为被法院確认。
    意味著我们要支付补偿款,还要承担诉讼费,更重要的是,政府的公信力会受到严重损害!
    而且,城市更新项目进度必然会受到巨大影响!”
    说到这里,他拋出了真实意图,语气带著一种无奈的意味:
    “所以,我个人建议,在工作组加紧调查的同时,我们也要做好预案。”
    是不是可以在確保程序合法的前提下,为了大局著想,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与对方进行一定程度的协商?
    或者,在法院的主持下,寻求一个折中的解决方案?毕竟,城市更新项目不能无限期拖延下去啊。”
    张爱民和李致和这一唱一和,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在调查的关键时期,利用诉讼带来的压力。
    营造一种“查不出问题就只能付款了事”的舆论氛围,试图迫使调查放缓甚至转向,从而保住那1.3亿的补偿款能够顺利支付给宏图公司。
    然而,临湖区副区长姚海生副区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李主任,各位领导,对於张局长刚才提到的项目工期和大局观,从市里整体推进的角度,我理解其重要性。”
    他先礼节性地肯定了对方的出发点,但隨即话锋一转,切入了核心矛盾:
    “但是,作为临湖区信访工作的负责人,我必须代表区里,也必须代表水口镇农机修配厂那几百名可能权益受损的工人,提出明確的反对意见!”
    他环视一周,声音提高了几分:
    “如果我们现在仅仅因为怕耽误工期、怕担责任,就草率地將这1.3亿多元的补偿款支付给宏图房地產公司,
    那么请问,那四百名手持原始股,自身权益被严重侵害的原农机厂工人怎么办?
    他们的安置问题、他们的补偿诉求,谁来负责?谁来保障?”
    姚海生越说越激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强调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工人,很多都是为厂子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老职工,现在厂子没了,补偿款如果还没他们的份,他们能答应吗?
    目前工人们情绪非常激动,已经明確表达了如果问题得不到公正解决,將组织大规模越级上访,甚至进京上访的强烈意愿!”
    他目光直视张爱民,语气变得尖锐:“张局长,您说的后果如果是指工期延误。
    那我认为,相比可能引发的数百工人持续集体上访、对社会稳定造成严重衝击、给市委市政府带来巨大负面影响的后果。
    哪个更严重?哪个才是真正需要我们优先防范的大局?
    我们不能为了推进一个项目,就忽视可能引爆的另一个更大、更直接的社会风险!这种方式,我坚决不同意!”
    姚海生的发言,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直接將问题的焦点从“工程进度”拉回到了“群眾权益”和“社会稳定”这个更敏感的政治高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