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降临:我靠拾取成神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脑海中的余音尚未散去。
昌圣那带著几分施捨、几分威胁的传音,如同苍蝇一般在秦砚尘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为了你好?”
“唯一的活路?”
秦砚尘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嘴角勾起危险的冷笑。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人海,直刺高台之上那个表面慈眉善目、实则阴狠毒辣的老太监。
老东西。
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如果是刚穿越那会儿,为了苟命,秦砚尘怕是真就顺坡下驴,拿钱跑路了。
但现在?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费尽心机混进这魘魔宫,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给这帮反人类的恐怖分子当乖宝宝吗?
不。
他是为了那个该死的通道!
那是回家的路,是通往地球的唯一钥匙!
“输给狂心?”
“然后灰溜溜地滚蛋?”
秦砚尘冷笑一声,眼底深处燃起两团疯狂的火焰。
“做梦。”
“这选婿大会的魁首,老子当定了。”
“这魘魔宫的通道,老子要定了。”
“至於狂心……”
秦砚尘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目光转向备战区那个满身金甲、不可一世的身影。
“既然是拦路虎,那就打死好了。”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魘魔宫演武场。
今日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凝重、狂热。
四强决战!
整个魘魔城的赌坊都已经疯了,无数源晶如流水般砸进了盘口。
秦砚尘昨日表现惊艷,但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夺冠的热门依旧是那两位从“不死天宫”进修归来的怪物——狂心与罗鬼。
高台之上。
昌圣大总管依旧是一身大红蟒袍,手持拂尘,神色淡漠。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秦砚尘时,眼底深处阴冷一闪。
这小子,昨日没有回话。
是不屑?还是默认?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昌圣冷哼一声。
若这小子真敢在擂台上不知死活,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让狂心直接废了他。
“吉时已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四强之战,现在开始!”
“抽籤!”
两道流光从签筒中飞出,在半空中爆开,化作四行金光大字。
第一场:【罗鬼】 对战 【王连山】
第二场:【秦砚尘】 对战 【狂心】
哗——!!!
全场譁然。
这签运,简直绝了!
两场比赛,全是针尖对麦芒!
尤其是第二场,一个是三系同修的黑马妖孽,一个是肉身成圣的狂暴战神。
这无疑是决赛级別的碰撞!
“第一场,上台!”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
两道身影落在了擂台之上。
罗鬼依旧是一身黑袍,脸色惨白,脚下的影子如活物般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而在他对面。
王连山提了口气,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今年二十六岁,五阶宗师初期。
放在外界,他是镇压一方的绝世天才,是无数年轻武者仰望的高山。
但在今天,在这个擂台上。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
“罗鬼……”
王连山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掌心全是冷汗。
他来参加选婿大会,並非真的为了娶那个冷若冰霜的公主。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证明自己,爭取前往“不死天宫”进修的名额!
只要能进那个传说中的圣地,哪怕是当个外门弟子,也比在这魘魔界当个土霸王强百倍!
“我不能输得太难看。”
“至少,要逼出他的底牌!”
王连山眼神一决。
“杀!!!”
没有任何试探。
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
“枪出如龙——破灭杀!”
轰!
王连山浑身罡气爆发,手中长枪化作一条咆哮的银色巨龙,带著划破空气的恐怖威势,直刺罗鬼的咽喉!
这一枪,足以洞穿城墙!
然而。
面对这必杀一击。
罗鬼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毫无波动。
“太慢。”
他轻吐两字。
脚下的影子霍然拉长,隨即化作一面墨色盾牌,挡在了身前。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王连山那势不可挡的一枪,竟然被那薄薄的影子盾牌硬生生挡住了!
不得寸进!
“什么?!”
王连山大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嘶啦——”
那影子盾牌突然裂开,化作无数条墨色触手,顺著枪桿疯狂蔓延,眨眼间就缠上了他的手臂!
刺骨的寒意,侵入骨髓!
那是死亡的气息!
王连山只觉体內罡气一滯,竟被冻结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差距!
这就是普通五阶和“不死天宫”进修者的差距!
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该死!”
王连山当机立断。
他赶忙鬆开长枪,身形暴退!
“我认输!!!”
一声大吼,响彻全场。
王连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下了擂台,落地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几十米远,一脸的心有余悸。
所有人都没想到,堂堂五阶宗师,竟然只交手了一招就认输了?
这也太怂了吧?
“嘘——!!!”
漫天的嘘声如潮水般涌来。
王连山却毫不在意。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著台上那个收回影子的怪物,暗自庆幸。
“面子值几个钱?”
“命才是自己的!”
“要是再晚一秒,老子就要被那影子吸成人干了!”
他是第一个在罗鬼手下活下来的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高台上。
昌圣见了,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王连山,倒是个可造之材,可以考虑送去天宫当个杂役。”
隨后。
他的目光转向备战区,声音转冷。
“第二场。”
“秦砚尘,对战,狂心!”
轰!
隨著这一声宣布,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立时被点燃到了最高潮!
来了!
真正的重头戏!
备战区內。
秦砚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
“终於轮到爷了。”
他刚要迈步。
一只发凉的小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秦砚尘回头。
只见阎虚月正站在他身后,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眼眶微红,应是刚哭过。
“秦砚尘……”
她声音发颤,指节捏得泛白。
“別去了。”
“或者……上去就认输吧。”
秦砚尘一愣,隨即笑了。
“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
“不是信心的问题!”
阎虚月急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哀求。
“狂心是个疯子!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我……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最强的。”
“我也不在乎你能不能贏。”
她咬著嘴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直视著秦砚尘的眼睛。
“我只想要你活著。”
“只要是你,哪怕是输了,我也……”
“我也只会嫁给你。”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求我爹!我去跪著求他!”
堂堂魘魔宫小公主,这时却卑微得像个即將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她是真的怕了。
怕秦砚尘死在擂台上。
怕这唯一的、带给她光明和希望的人,变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秦砚尘看著她。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这傻丫头。
在这个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种纯真的感情?
“放心。”
秦砚尘伸出手,在她柔顺的银髮上揉了一把,將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髮型揉成了鸡窝。
“认输?”
“那是懦夫才干的事。”
“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
说完。
他轻轻挣脱了阎虚月的手,转身大步走向擂台。
背影挺拔,宛如出鞘的利剑。
“看著吧。”
“我会把那个所谓的『天骄』,踩在脚下。”
“为了通道,也为了……带你走。”
……
擂台之上。
狂风呼啸。
狂心早已站在那里。
他身穿金甲,满头红髮宛如火焰般狂舞,浑身散发著令人压抑的狂暴气息。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紧紧盯著走上台的秦砚尘,嘴角咧开残忍的狞笑。
“小子。”
“我还以为你会和刚才那个废物一样,嚇得尿裤子不敢上来呢。”
狂心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爆声。
“既然上来了,那就別想活著下去了。”
“罗鬼那个阴险的傢伙没意思。”
“杀你,才是我对战他之前的热身运动。”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活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捏碎。”
“听听那种美妙的脆响。”
“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秦砚尘双手插兜,站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恐惧。
反而……
眼神里是看智障般的关爱。
“热身?”
秦砚尘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吹了吹手指。
“我说,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定位有什么误解?”
“就凭你?”
“也配?”
狂心眼角一抽,怒极反笑。
“牙尖嘴利!”
“希望待会儿我把你牙齿拔光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秦砚尘摇了摇头,上下打量著狂心。
目光肆无忌惮,满是挑剔和鄙夷。
“嘖嘖嘖。”
“看看你这身肌肉,活像个充气蛤蟆。”
“还有这红头髮,跟鸡窝一样。”
“最重要的是……”
秦砚尘指了指狂心的脸,语气夸张地惊嘆道:
“长得这么丑,你是怎么有勇气出门的?”
“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省得出来嚇坏小朋友。”
轰!
这句话,不啻於引爆了一颗核弹。
狂心脸上的狞笑僵在脸上。
脸上转为无尽的狰狞和暴怒!
丑!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禁忌!
也是他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他自小因为长相怪异、肌肉畸形而备受嘲笑,被称为“怪物”、“丑八怪”。
直到他展现出恐怖的天赋,杀光了所有敢嘲笑他的人,才没有人敢再提这个字。
成名之后,谁见了他不是战战兢兢,尊称一声“狂心大人”?
可现在!
在这个万眾瞩目的擂台上!
这个小白脸,竟然敢当眾揭他的伤疤?!
“你……”
狂心气得浑身哆嗦,金色的罡气宛如火山喷发从体內狂涌而出!
“你说什么?!”
秦砚尘看著暴怒的狂心,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更加欠揍。
他竖起一根中指,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送出了那个足以让狂心发疯的绰號:
“我说。”
“你是个——”
“肌、肉、丑、八、怪!”
“听懂了吗?”
“没听懂的话,爷可以给你刻在脑门上!”
“吼——!!!”
理智崩断。
狂心彻底疯了。
他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风暴,朝著秦砚尘疯狂衝去!
“我要撕碎你!!!”
“把你碎尸万段!!!”
恐怖的气浪,立时席捲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