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降临:我靠拾取成神 作者:佚名
第135章 魘魔界与不存在的歷史
“錚——”
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
雪亮的钢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照出白毅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
空气为之一凝。
周围的骑士们屏住呼吸,握刀的手指捏得发白。
地上的秦砚尘双目紧闭,胸口那乌黑的掌印触目惊心,无数条狰狞的黑色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脖颈蔓延,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那是死亡的味道。
“统领。”
军医颤抖著声音,向后退了一步。
“这种浓度的病毒……没救了。”
“留著也是祸害,万一尸变,会连累整个车队。”
白毅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挣扎,隨即化为决断。
作为护卫统领,他的首要职责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一支高纯度的净化血清,价值连城,足以在黑岩城换一套三进的大宅子。
用在路边一个来歷不明、即將尸变的陌生人身上?
不值。
“动手。”
白毅吐出两个字,杀气凛然。
“烧了他。”
两名骑士上前,手中拿出了引火的火摺子。
就在这时。
“慢著。”
一道清亮而柔和的声音,从那辆装饰古朴的马车內传出。
车帘掀开一角。
露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以及半张清丽绝俗的侧脸。
白缘。
白家大小姐。
“小姐,此人极度危险。”
白毅皱眉,沉声道。
“他身上的病毒闻所未闻,一旦变异成高阶丧尸,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我们的血清不多了。”
“给他用。”
白缘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容置疑。
“相逢即是有缘。”
“既然还没死,就不能见死不救。”
“至於血清……”
一只精致的玉盒从车窗递了出来。
“算我的。”
白毅看著那只玉盒,沉默了两秒。
最终,他长嘆一口气,收刀入鞘。
“是。”
他接过玉盒,打开,取出一支淡金色的针剂。
那是白家特製的“圣光血清”,专克尸毒。
“小子,算你命大。”
白毅蹲下身,粗暴地將针头扎进秦砚尘的颈动脉,將那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
隨著药液入体。
药力所至,秦砚尘胸口那疯狂蔓延的黑色血管立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缕缕黑烟,隨即迅速退去。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终於多了些血色。
“带上他。”
白毅站起身,挥了挥手,语气依旧冷硬。
“扔到后面拉货的马背上。”
“能不能活下来,看他造化。”
……
顛簸。
剧烈的顛簸。
秦砚尘感觉自己像是一袋土豆,被扔在了一辆破旧的拖拉机上。
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咳咳……”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以及隨著步伐上下起伏的马鬃。
头痛欲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死尸王、空间乱流、毒液沉睡……
“没死?”
秦砚尘动了动手指,虽然酸软无力,但那种实实在在的触感告诉他,他还活著。
体內,那股差点要了他命的尸毒已经被压制住,缩回了胸口的掌印处。
一股温和的药力正在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有人救了我?”
秦砚尘挣扎著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这一看,他愣住了。
周围是一支行进中的车队。
但这画风……不太对劲。
没有越野车,没有装甲运兵车,甚至连个发动机的轰鸣声都没有。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
护卫们穿著银色的金属鎧甲,腰间掛著长刀,背上背著弓弩。
那辆处於队伍中央的马车,雕樑画栋,古色古香,四角掛著铜铃,隨著顛簸发出清脆的响声。
“臥槽?”
秦砚尘眨了眨眼,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老子这是……又穿了?”
“从末世穿回古代了?”
“这也太特么扯淡了吧?刚练满级的號,又给老子清零重开?”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掛在马鞍旁的一个皮袋子,袋口半敞著,露出了里面的一堆杂物。
其中。
一支透明的玻璃注射器,静静地躺在那里。
针头上还残留著淡金色的药液。
秦砚尘瞳孔一缩。
玻璃。
不锈钢针头。
这断然不是古代能有的工艺!
“呼……”
秦砚尘长舒一口气,把那颗悬著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嚇死爹了。”
“看来还在地球,只是这地方……有些復古。”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现状。
科技断层。
这在末世並不罕见。
很多偏远聚居地因为工业体系崩溃,退化到冷兵器时代也是常有的事。
但能製造出这种高纯度玻璃和针头,说明这里的工业基础並未完全断绝。
“喂,醒了?”
一道粗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骑马走在他旁边的骑士,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命挺硬啊。”
“中了那种尸毒还能活下来,也就是碰上我们大小姐心善。”
秦砚尘赶忙换上一副虚弱且感激的表情。
影帝附体。
“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敢问……这是何处?”
骑士扬起马鞭,指了指前方地平线上那道巍峨的黑影。
“黑岩城。”
……
三个小时后。
当秦砚尘真正站在黑岩城下时,即便见惯了末世堡垒的他,也不禁为之震撼。
震撼。
这座城,通体由巨块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
城墙高达五十米,厚度目测超过二十米,儼然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臥在大地之上,散发著古老、厚重、坚不可摧的气息。
更让他惊讶的是人口。
城门口,人流如织。
商队、佣兵、平民,进进出出,摩肩接踵。
保守估计,这座城的人口至少在三百万以上!
在这个丧尸横行的末世,拥有三百万人口的聚居地,算得上是超级大城!
但这里。
没有电线桿。
没有霓虹灯。
没有汽车尾气。
街道宽敞整洁,铺著青石板,两侧是鳞次櫛比的木质阁楼,挑著各色的酒旗和招牌。
照明靠的是掛在墙上的巨型油灯,里面燃烧著某种不知名的兽油,发出明亮而不刺鼻的光芒。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衝击著秦砚尘的感官。
恍惚间一步跨越了时空,从废土末世,走进了一个繁华的武侠世界。
“进城!”
白毅一声令下。
车队缓缓驶入宽阔的城门洞。
守城的士兵见到白家的旗帜,赶忙立正行礼,眼神敬畏。
看样子,这白家在黑岩城的地位极高。
穿过喧闹的街区,车队最终停在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前。
朱红大门,石狮镇宅。
门匾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白府】。
“姐!你终於回来了!”
车刚停稳,一道极富活力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一名身穿锦衣、腰佩玉带的少年,化作一阵风冲了出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剑眉星目,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白鸿飞。
白家小少爷。
“这一路可太平?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白鸿飞围著刚下车的白缘转了两圈,嘘寒问暖。
“没事。”
白缘宠溺地摸了摸弟弟的头,隨即指了指后面马背上的秦砚尘。
“路上救了个人。”
“鸿飞,你安排一下,让他先在客房住下,找个大夫看看。”
白鸿飞这才注意到秦砚尘。
他打量了一眼秦砚尘那身破破烂烂、明显不属於这里风格的作战服(虽然已经烂成布条了),眼中闪过好奇。
“这人谁啊?”
“穿得这么……奇特?”
没等秦砚尘开口。
旁边的白毅抢先一步,隨口道:
“路边捡的。”
“应该是遭了强盗,脑子受了点震盪,问什么都记不清了。”
“身上也没什么身份证明。”
白毅这番话,听著隨意,实则滴水不漏。
他隱瞒了秦砚尘身中剧毒的事实,將其定性为“遭了难的路人”。
既解释了秦砚尘的狼狈,又避免了不必要的恐慌和盘查。
老江湖。
秦砚尘暗赞一声,顺坡下驴。
他捂著脑袋,一脸痛苦迷茫。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有人追杀我……”
演技浮夸,但够用。
白鸿飞也没多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行了行了,既然是我姐救回来的,那就是我白家的客人。”
“来人!带这位兄台去西厢房!”
“好酒好菜伺候著!”
……
入夜。
白府西厢房。
秦砚尘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换了一套乾净的青色长衫。
除了胸口那隱隱作痛的掌印,他现在看起来活脱脱一个落魄的书生。
尤其是那团本源病毒,即使被血清压制,也依然是颗定时炸弹。
必须儘快找到彻底清除病毒的方法。
“既来之,则安之。”
“先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三天后。
秦砚尘的伤势在王级血脉的自愈能力下,好了三成。
这三天,他表现得极为老实。
不乱跑,不乱问,每天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或者跟送饭的小丫鬟聊聊天。
而今天。
秦砚尘终於得到了许可,进入了白府的藏书阁。
“知识就是力量。”
秦砚尘站在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前,眼中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他避开了那些武功秘籍,直奔“地理志”和“歷史卷”区域。
翻开一本厚重的《黑岩城志》。
半小时后。
“啪。”
秦砚尘合上书卷,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魘魔界……”
这就是这个地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