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七章 弃子爭先,潜龙出渊
黑虎帮总坛的火把烧了一整夜。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亮了满地的狼藉时,黑石县的天,已经变了。
县衙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黑虎帮帮主赵黑虎勾结蛮族,被英明神武的季捕头当场格杀;蛮族奸细阿古拉伏诛。
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那个压在他们头顶十年的大山,终於塌了。
而在县衙后院的库房里,季夜正站在堆积如山的箱子前。
那是黑虎帮十年的积蓄。
金银、珠宝、地契,还有最珍贵的——整整三车的药材。
“先生,点清楚了。”
王猛满眼血丝,却精神亢奋,“现银四万两,黄金五千两。药材里有百年老参三株,鹿茸、虎骨不计其数。还有……”
季夜看著那些箱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上一世他动手太晚,赵黑虎早已將大半家底换成了粮草兵器去討好蛮族,只给他留下了区区三千两碎银。这一世提前发难,这四万两还没来得及花出去的买命钱,倒是连本带利都便宜了他。
王猛递过来一本沾血的帐册,“这是赵黑虎在府城和江南那边的暗线名单。”
季夜接过帐册,隨意翻了翻,便揣进怀里。
“王猛。”
季夜转过身,看著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汉子。
“这县尉的位子,你想坐吗?”
王猛一愣,隨即单膝跪地:“全凭先生栽培!”
“好。”
季夜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赵黑虎通敌的『铁证』,还有阿古拉的人头。你拿著这些,再加上那四万两现银,去送给周德兴。”
“四……四万两?全给?”王猛瞪大了眼睛,心疼得直抽抽。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季夜语气平淡,“这笔钱,是给你买官的。有了这笔钱,周德兴不仅会升你的官,还会把你当成亲爹供著。”
“那先生您……”
“我?”
季夜笑了笑,指了指那三车药材和五千两黄金。
“我要走了。”
“走?”王猛大惊失色,“先生要去哪?如今黑虎帮已除,您在黑石县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何要走?”
季夜走到窗前,推开窗欞。
北风呼啸,卷著雪花飘进屋內。
“因为风来了。”
季夜看著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看到了那即將席捲而来的黑色狂潮。
“赵黑虎死了,阿古拉死了。蛮族不会善罢甘休。最多一个月,大军就会压境。”
“啊?!”王猛脸色惨白,“那……那咱们怎么办?守城?”
“守不住的。”
季夜摇了摇头。上一世,他拼尽了全力,甚至把自己练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只是换来了一个惨胜,最后还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王猛,听好了。”
季夜转过身,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这一个月,是你最后的机会。利用县尉的职权,把能带走的粮食、兵器都带走。把愿意跟你走的兄弟都带上。”
“去哪?”
“往南。去江南,去天都,去哪里都行,只要別留在北境。”
“那……这一城的百姓……”王猛声音有些颤抖。
“救不了。”
季夜的声音冷硬如铁,“慈不掌兵。你若留下来,只会多一具尸体。你若走了,日后或许还能回来给他们烧张纸。”
王猛沉默了。
他是个粗人,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情感上,让他拋弃家乡父老,实在是……
“先生,您是高人。”王猛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希冀,“若是您留下来……”
“我也救不了。”
季夜打断了他,“我现在还不够强。”
他伸出手,握紧了拳头。
“要想翻盘,要想不下棋盘当棋子,我就必须跳出去,去更高的地方,看更大的世界。”
“只有成了龙,才能行云布雨。”
“困在浅滩里,那是泥鰍。”
王猛看著季夜,良久,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猛,明白了。猛谨遵先生教诲。”
……
一个时辰后。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了黑石县的南门。
驾车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卒,车厢里装满了药材和黄金。
季夜坐在车厢里,手里拿著一本从赵黑虎密室里搜出来的《虎啸金钟罩》
车轮滚滚,压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
季夜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灰扑扑的县城。
城墙上,王猛正站在那里,遥遥相望。
“再见了,黑石县。”
季夜放下帘子,闭上眼。
“再见,秦无忌。”
“等我回来的时候,这天下的规矩,得改改了。”
……
【流金岁月,武道通神】
第一年春。
大梁腹地,青州。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车厢內,药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季夜赤著上身,盘坐在药桶中。
他的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如水,却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武道通神】全开。
他在推演《虎啸金钟罩》。
原本粗糙的硬功,在他的脑海中被拆解成无数个微小的单元。他利用“入微”的能力,剔除了功法中损伤经脉的弊端,融入了道家的呼吸法。
“呼——吸——”
隨著他的呼吸,体表的皮肤竟然像水波一样震盪起来。
铁皮大成。
这一年,北方传来消息。蛮族铁骑踏破黑石县,屠城三日。守將王猛不知所踪。
季夜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沉默了三息,然后继续吃饭。
那一顿,他多吃了一碗肉。
……
第一年冬。
中州,少室山下。
季夜化名“叶问”,以游学书生的身份,拜访各大武馆。
他不求拜师,只求切磋。
“承让。”
季夜收回手指。对面那位號称“铁臂膀”的通臂拳馆主,捂著脱臼的肩膀,满脸骇然。
一招。
无论对方是什么门派,什么招式,在季夜的【武道天眼】下,全是破绽。
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著百家之长。
通臂拳的发力技巧、八卦掌的步法、太极拳的卸力……
这些原本互不相容的武学,在他的体內被强行拆解、融合,化作养料,滋养著他的武道。
这一年,蛮族大军长驱直入,连破北境三州。朝廷震动,调集天下兵马勤王。
……
第二年秋。
大梁帝都,天都城。
天都的秋,总是来得很早。
北方的烽火还没烧到这里,但风里已经带上了血腥味。只是这满城的红袖招展、金粉楼台,把那股味道遮得严严实实。
城南,听雨巷。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一棵半枯的梧桐,一个人。
两年。
七百三十个日夜。
那个曾在黑石县咳血的病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季夜站在树下,身形修长,青衫落拓。他的个子高了些,肩膀宽了些,那双原本总带著几分病態阴鬱的眼睛,如今深邃得像两口古井,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
他手里握著一把剑。
铁剑。
街边铁匠铺里五十文钱一把的大路货,剑身上甚至还有没打磨平整的毛刺。
但在他手里,这把废铁比名剑更冷。
“嗡。”
他出剑了。
没有招式,没有变化,甚至没有风声。
只有一道光。
一道快到连光影都追不上的残芒。
一片枯黄的梧桐叶正好飘落,剑锋穿叶而过。
叶子没有碎,也没有飞,依旧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咔。”
那片躺在地上的落叶,突然从中间整齐地裂开,切口平滑如镜,仿佛它天生就是两半。
“练脏境……”
季夜收剑,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凝而不散,如白蛇吐信,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一握。
“轰——”
不是空气爆鸣,而是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雷鸣。
那是他的五臟六腑在瞬间高频震盪发出的声音——虎豹雷音。
一股无形的劲力以他的拳心为圆点炸开,脚边的落叶瞬间化为齏粉,隨著秋风扬起,像是一场金色的雾。
这就是《万象熔炉身》。
两年时间,他走遍大梁,拜访一百零八家武馆,偷师、切磋、融合。
他没有练任何一家的神功,他把自己练成了一座炉子。
熔万家炉火,铸我身金刚。
他的骨密度是常人的五倍,肌肉纤维如钢丝绞合,五臟六腑更是坚韧得能硬抗內劲轰击。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死肉甲”来挨打的肉盾。
他是精密的杀戮机器。是骨硬如钢、臟腑如雷、技巧通神的怪物。
季夜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落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深处。
那里,藏著大梁皇室最后的底蕴——《太上感应篇》。
那是通往宗师之境的钥匙。
也是他这一世,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乱世將至。”
季夜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手中的铁剑。
剑身轻鸣,如龙吟,如鬼哭。
“秦无忌,你也该到了吧?”
“这一次,我的剑,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