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三十章 哪怕手里是根草,也能斩断春风
风雪更大了。
季夜走在通往县衙的青石板路上,步伐很慢,但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在適应这具身体。
虚弱、亏空、肺经受损。换做常人,这具躯壳连走到县衙都费劲。
但在【武道通神x3】的入微掌控下,季夜调整了呼吸的频率,控制著每一块肌肉只在落地的一瞬间发力,將体能消耗降到了最低。
他在用一种近乎“龟息”的方式行走。
路过那张招募捕快的告示时,他看都没看一眼。
上一世,他靠蛮力举起石锁,当了捕快,成了打手,最后是一把被人用断了的刀。
这一世,他不想当刀。
他要当那个握刀的人。
……
县衙,演武场。
“喝!”
一声暴喝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王猛赤著上身,浑身热气蒸腾,手中的雁翎刀化作一团银光,泼水不进。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断门刀》,虽然只有九招,但在黑石县这地界,能接住他三刀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好!”
周围的捕快们齐声喝彩,眼神崇拜。
“头儿这招『力劈华山』,怕是有千斤之力了吧?”
“那是!上次那个江洋大盗,就是被头儿这一刀连人带兵器劈成了两半!”
王猛收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著几分自得。
他虽然腿有旧伤,但这双手上的功夫,却是一日未曾落下。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布巾,正要擦汗,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演武场边上站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破烂单衣、脸色苍白如纸的书生。
书生双手笼在袖子里,正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是看热闹的百姓那种敬畏,倒像是在看……一个正在玩泥巴的孩童。
甚至,那书生的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嘲笑。
王猛的眉头皱了起来。
“哪来的酸秀才?”王猛把布巾往地上一摔,大步走了过去,“衙门重地,也是你能乱闯的?滚出去!”
周围的捕快立刻围了上来,手按刀柄,凶神恶煞。
季夜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王猛,轻声说道:
“你的刀,慢了。”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演武场上,却像是一根针掉在了瓷盘上,清脆刺耳。
全场死寂。
王猛愣了一下,隨即气极反笑:“你说什么?慢?”
“不仅慢,而且错。”
季夜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了指王猛的左腿,“因为你的左腿有伤,发力时不敢用实劲,导致下盘虚浮。为了维持平衡,你出刀时肩膀会下意识地向右倾斜。”
“这就导致你的刀路,偏了半寸。”
“如果是生死搏杀……”季夜看著王猛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刚才出的第九刀,已经被人捅穿了喉咙。”
王猛的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季夜说的,全中。
他的左腿確实是老伤,每逢阴雨天就疼,导致他发力时总有顾忌。
“有点眼力。”
王猛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煞气,“不过,光有眼力可救不了命。既然你看得这么准,那就来搭把手?”
他踢起地上的一把木刀,凌空抓在手里,隨手扔给季夜一把。
“別说我欺负你。我不动內劲,只拼招式。你能接我三刀,我赏你十两银子。接不住……”
王猛狞笑一声,“断条胳膊算是学费。”
周围的捕快们幸灾乐祸地看著季夜。
这书生身子骨看著风一吹就倒,別说接刀了,怕是连木刀都拿不稳。
季夜接过木刀。
很轻,有些飘。
他隨手挥了两下,摇了摇头。
“不需要。”
季夜將木刀扔回兵器架,然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枯树枝。
手指粗细,一折就断。
“用这个就够了。”
“找死!”
王猛彻底被激怒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不再废话,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手中的木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季夜的右肩。
这一刀虽然没用內劲,但以王猛的臂力,砸在身上也足以让人骨断筋折。
快。
准。
狠。
但在季夜的眼里,这一刀……太慢了。
【武道天眼】开启。
世界仿佛按下了慢放键。王猛的每一个动作被拆解成无数个线条。
红色的线条代表力量的流向,灰色的线条代表无效的动作。
而在王猛的腋下,有一个刺眼的红点。
那是破绽。
季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直到木刀距离他的肩膀只有三寸,劲风已经吹乱了他的髮丝。
他动了。
依然是那种极简的动作。
侧身,迈步,手腕一抖。
手中的枯枝如同一条灵蛇,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精准地刺入了王猛招式中的那个空隙。
“啪。”
一声轻响。
枯枝点在了王猛右手手腕的“列缺穴”上。
入微级的掌控力,让季夜將全身仅有的一点力气,全部匯聚在枯枝的尖端,瞬间爆发。
就像是用针刺破了气球。
王猛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手中的木刀再也握不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那根枯枝,正好停在他的咽喉前一寸处。
只要季夜再往前送一送,这根枯枝或许刺不穿他的喉咙,但足以让他顏面扫地。
静。
死一般的静。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捕快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招?
不,甚至不算一招。
就是一个照面。
黑石县第一刀客王猛,败给了一个拿枯枝的病书生?
季夜收回枯枝,隨手扔在地上。
枯枝落地,断成三截。
“你的刀法是军中路数,讲究大开大合。”季夜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態的红晕,“但你把它练成了江湖把式,多了太多没用的花哨。”
“杀人的刀,不需要好看。”
王猛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腕,那里已经红肿了一片。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断枝,终於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是高手。
真正的高手。
“你……到底是谁?”王猛的声音有些乾涩。
“季夜。”
季夜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领,虽然衣衫襤褸,但那一刻的气度,竟让王猛產生了一种面对府城大人物的错觉。
“读过几年书,也练过几天剑。”
“来这里,是想跟王捕头做笔生意。”
“生意?”王猛下意识地问道。
“我可以帮你把这套《断门刀》补全,甚至更进一步。”季夜淡淡说道,“还能帮你治好这条腿。”
王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刀法精进,治好旧伤。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两个心病。
“你要什么?”王猛死死盯著季夜。
“我要你这个位置。”
季夜指了指王猛身后的那把太师椅。
周围的捕快倒吸一口凉气。这书生好大的口气!
王猛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想当捕头?”
“不。”
季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是说,我要借你的位置用用。”
“我不当差,不点卯,不穿这身狗皮。”
“但我说的话,在这里要比你管用。”
“作为回报……”
季夜走到王猛面前,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会让你在三年內,坐上县尉的位子。”
王猛浑身一震。
县尉。
那是正九品的武官,是真正的官身,而不是像捕头这样不入流的吏。
他看著眼前这个病懨懨的书生,明明弱不禁风,却仿佛胸中藏著百万兵甲。
良久。
王猛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又有些释然。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木刀,双手递到季夜面前。
这是一个武人最高的礼节。
“季先生。”
王猛改了称呼,语气恭敬。
“请里面坐。”
“这茶,我亲自给您泡。”
季夜没有去接刀,只是背著手,迈步走向大堂。
风雪落在他的肩头,却仿佛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