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佚名
第十二章 断刀、残躯、血火长街
县衙大门早已在撞木的轰击下化为碎屑。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黑石县的夜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
数百名黑虎帮眾如同嗜血的蚁群,涌入这象徵著大梁律法的庭院。
“顶住!別退!”
王猛浑身浴血,手中的雁翎刀早已砍得卷刃。
他就像一块顽固的礁石,死死钉在二堂的台阶上。
这是一位老捕头的底蕴。
他没有季夜那种蛮不讲理的怪力,但他懂杀人。
每一刀都精准地从敌人的肋骨缝隙、脖颈大动脉划过,省力且致命。
他的步法变得诡异莫测,像是个醉酒的屠夫。
“噗嗤!”
王猛侧身避开一柄钢刀,反手一刀捅穿了一名小头目的咽喉,紧接著一脚將其踹下台阶,砸翻了后面衝上来的两人。
“呼……呼……”
王猛剧烈喘息著,花白的鬢角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他老了。
体力在飞速流逝,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而面前,黑压压的人群依然看不到尽头。
“王捕头,何必呢?”
人群分开,赵黑虎赤著上身走了出来。他脖子上的那串佛珠在火光下泛著妖异的光泽,胸口的猛虎纹身隨著呼吸起伏,仿佛活物。
虽然没能突破锻骨境,但他磨皮巔峰的气血依旧旺盛得嚇人。
“把路让开,我只要那个姓季的小子。”赵黑虎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交出人,我留你个全尸。”
“呸!”
王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轻蔑,“赵黑虎,你当我是什么?我是官,你是贼!想进这个门,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那就成全你。”
赵黑虎眼中杀机一闪,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衝上台阶。
好快!
王猛瞳孔一缩,提刀格挡。
“当!”
赵黑虎並没有用兵器,他戴著一副精铁打造的指虎,一拳轰在王猛的刀脊上。
巨力袭来。
王猛那条伤腿瞬间承受不住压力,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踉蹌后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
“老东西,你的时代过去了。”
赵黑虎狞笑一声,欺身而上,铁拳直奔王猛的面门。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王猛的脑袋就得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千钧一髮之际。
“轰!”
侧方的一堵砖墙突然炸裂。
烟尘与碎砖飞溅中,一道浑身青紫、肌肉虬结的身影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蛮横地撞入了战场。
他没有去救王猛,而是直接撞向了赵黑虎的侧腰!
围魏救赵?不,这是两败俱伤的自杀式衝锋。
赵黑虎感到了威胁,不得不收拳回防,左臂横挡在身侧。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压过了周围的喊杀声。
赵黑虎只觉得像是被一头奔牛撞中,整个人横移出去三四步,双脚在青石板上犁出两道白痕才勉强站稳。
而那个撞他的人,也被反震之力弹开,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季夜!”
王猛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此刻的季夜形象太过恐怖。
上身赤裸,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暗青色,浑身散发著浓烈的药味和血腥气,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头,还没死就別在那喘气。”
季夜吐出一口淤血,缓缓站直身体。他手里提著那把卷了刃的剔骨刀,眼神死死盯著赵黑虎。
“这身皮……练得不错。”
赵黑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臂,目光落在季夜身上,露出一丝贪婪,“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把自己练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吞了我的虎骨膏?”
“味道不错。”季夜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有点塞牙。”
“找死!”
赵黑虎暴怒。
那可是他用来衝击锻骨境的希望!
“杀了他!把他剁碎了餵狗!”
赵黑虎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双拳如风,带著开碑裂石的劲风,笼罩了季夜全身。
磨皮巔峰的实力完全爆发。
季夜没有躲。
也躲不开。
他的速度和技巧远不如赵黑虎,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不讲道理的力量和那层“死肉甲”。
“砰!砰!砰!”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声密集如雨。
季夜就像个沙袋,被打得连连后退。赵黑虎的铁拳每一击都能打得他皮肉凹陷,骨骼呻吟。
但季夜没有倒下。
他体內的肌肉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挤压、卸力,硬生生扛住了这些足以打死普通人的重击。
“就这点力气?”
季夜硬挨了一记重拳,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但他却借著这股力道,猛地前冲,双臂如同铁箍一般,死死抱住了赵黑虎的腰!
贴身肉搏!
这是街头流氓的打法,也是季夜唯一的胜算。
“给老子起!”
季夜暴喝一声,三倍蛮力全开,腰腹肌肉紧绷如铁,竟然想要將赵黑虎这个两百斤的壮汉倒拔起来!
“滚开!”
赵黑虎大惊。一旦双脚离地,他的功夫就废了一半。
他双肘猛地向下,狠狠砸在季夜的后背上。
“噗!”
季夜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脊椎都要断了。
但他死不鬆手。
甚至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赵黑虎的肩膀上!
“啊!”
赵黑虎惨叫。
哪怕他是磨皮巔峰,肩膀上的肉也是肉。这一口下去,季夜直接撕下了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疯子!
赵黑虎怕了。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疯狂地挣扎,膝盖不断顶撞季夜的小腹。
季夜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一片血红。
前世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闪回。
那是三个月后的黑石县。
蛮族的铁骑踏碎了城门,赵黑虎这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帮派大佬,跪在蛮族百夫长的马蹄下,献上了全城的女人和財物,只求做一条狗。
而那个百夫长,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你也配……”
季夜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他鬆开了嘴,但双手依然死死箍住赵黑虎,然后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推著他,撞向了旁边断裂的半截石柱。
那里,有一根尖锐的断茬。
“不!!”
赵黑虎察觉到了季夜的意图,眼中的凶光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噗嗤!”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肉体被贯穿的声音。
季夜压著赵黑虎,重重撞在了石柱上。那根儿臂粗的断茬,从赵黑虎的后背刺入,前胸透出,將他整个人钉死在了石柱上。
鲜血顺著石柱流淌,染红了季夜的脸。
赵黑虎瞪大了眼睛,四肢抽搐著,嘴里涌出血沫,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他那双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手,无力地垂下。
黑石县的地下皇帝,死在了一根断柱上。
全场死寂。
周围那些还在廝杀的黑虎帮眾,看著被钉死的帮主,手中的兵器噹啷落地。
树倒猢猻散。
季夜缓缓鬆开手,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一只粗糙的大手扶住了他。
是王猛。
老捕头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著已经失去意识的季夜,又看了看死不瞑目的赵黑虎,神色复杂。
“这小子……”
王猛低声喃喃,“还真把天给捅破了。”
……
三天后。
季夜在剧痛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通铺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动一下都像是被拆散了架。
“醒了?”
王猛坐在床边,正在擦拭一把新刀。他的左腿打著夹板,显然伤得不轻。
“黑虎帮呢?”季夜声音沙哑。
“散了。”王猛吹了吹刀刃,“赵黑虎一死,剩下的几个头目为了爭位置自己先打了起来。我趁机带人扫了几次场子,抓了一批,跑了一批。现在黑石县,咱们说了算。”
季夜点了点头,想要起身,却被王猛按住。
“別动。你的肋骨断了三根,內臟也有震伤。也就是你这身子骨邪门,换个人早埋了。”
王猛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放在床头。
那是捕头的腰牌。
“我要去府城养伤了。”王猛看著季夜,“这腿废了,干不动了。县太爷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捕头的位置,是你的了。”
季夜看著那块腰牌,没有露出喜色。
他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正是隆冬,大雪纷飞。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也就是在这个冬天,北方的蛮族部落因为遭遇百年难遇的雪灾,牛羊冻死无数。
为了生存,他们开始集结大军南下。
而黑石县,作为边境线上的一个小县城,將是第一批被屠戮的目標。
还有不到三个月。
这场帮派斗爭虽然贏了,但也耗尽了黑石县本就不多的武备力量。
黑虎帮覆灭,县衙伤亡惨重,现在的黑石县,就像一个剥光了衣服的美女,赤裸裸地暴露在蛮族的弯刀之下。
“怎么?嫌官小?”王猛见他不说话,皱眉问道。
“不是。”
季夜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块冰冷的腰牌。
“头儿,你去府城的时候,帮我带个信。”
“什么信?”
“让能跑的人,都往南跑吧。”季夜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要大。”
王猛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季夜一眼,似乎读懂了他眼底的恐惧与决绝。
“那你呢?”
“我?”
季夜握紧了腰牌,感受著体內那虽然受创却依然在缓慢恢復的力量。
他想起那个为了半块饃被打死的自己,想起那个被踩在脚下的自己。
如果不拿sss评价,他就只能永远在这个绝望的轮迴里挣扎。而逃跑,是拿不到sss的。
“我得留下来。”
季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系统面板。
既然已经重活一世,既然已经拿命换来了这身力量和权力。
那就要赌把大的。
“我要在这里,等人。”
等那些骑著狼、喝人血的蛮族。
等那个能让他彻底翻盘、甚至改写这个世界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