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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师父,你心不诚,既无法诚於人,又无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师父,你心不诚,既无法诚於人,又无法诚於己
    正在这个时候,包惜弱拉著杨铁心朝慕墨白走去:
    “铁哥,不仅我没死,康儿也没死,今日我们一家三口总算是能团圆了。”
    “康儿,你可知除了这支铁枪以外,王府內的那间破屋,其中的半截犁头、桌子、凳子、板橱、木床,没一件不是从大宋江南临安府牛家村运来的。”
    “你不是从小就不明白,娘为何定要住在那间破破烂烂的屋子,那是因为娘早已习惯跟你爹住在那破屋,更觉得住起比王府里画栋雕梁的楼阁要好的多。”
    包惜弱望著自家儿子戴著面具的那张脸:
    “你其实不是什么金人,更不是什么赵王府的小王爷,也不姓完顏,你本来姓杨,叫作杨康!”
    这一番话,瞬间引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郭靖满脸惊喜:
    “没想到这位公子是杨大叔的儿子!”
    “別高兴得太早,你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有半点愿意相认的架势?”黄蓉慢悠悠的开口。
    与此同时,慕墨白波澜不惊的道:
    “娘,十八年了,自打我出生后,你就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的看我做金国小王爷。”
    “我如今都已习惯了所享受的荣华富贵,权柄地位,这才诉说出身世来歷,想来是个正常人,一时半会都没法接受吧。”
    “是娘的错,將许多事情都隱瞒了,可你不能不认自己亲生父亲啊!”
    “娘,你说这么多,是不是打算等我和他相认后,便决意自我了断,觉得自己铸成大错,今生今世都无顏面对曾经的丈夫。”
    “康儿,你......”
    包惜弱没想到被自家儿子看穿所思所想,一旁的杨铁心急忙道:
    “惜弱,你怎么能有此念头,罪魁祸首是段天德和完顏洪烈,就因为他们才害的我们郭、杨两家落到如今这般处境。”
    “铁哥,我已是......”
    “惜弱,切莫如此想,看到你至今都保留著这支铁枪,还將那间破屋搬到金国王府,我就明白一切。”
    “这本就是为夫无能,方才让我们一家分隔了十八年。”
    两人说著说著,又各自流下泪水,看得一旁的慕墨白实在难言,便道:
    “继续赶路吧,完顏洪烈今夜都不会醒过来,將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话音刚落,不远处飘来一句话:
    “看来你早就发觉自己的身世,也明白幕后元凶是完顏洪烈,为何不趁机手刃此僚,报得郭、杨两家的大仇!”
    眾人闻声望去,便见迎面走来两个道士,一个白须白眉,神色慈祥,另一个长须如漆,神采飞扬,背上负著一柄长剑,赫然是丹阳子马鈺,长春子丘处机。
    慕墨白將眸光落在丘处机身上:
    “在你们绝大多数的人眼里,完顏洪烈是一个坏事做尽的恶贼,但对於我而言,却是有十八年无比真切的父子情,哪怕是爱屋及乌,可终究不掺任何虚假。”
    “今日我若弒父,来日未尝不可弒师,我要是真的就这么放弃为人的底线,將来......不知师父能否受得住逆徒反噬?”
    在场的眾人听后神色莫名,彭连虎等人尤为动容,便是深知某人是何等的嗜杀,本以为他是王府世子,不至於去混什么江湖,但现在听其身世,一想到他若是真的不分青红皂白,不辨善恶的嗜杀成性。
    就算是他们这些为非作歹的江湖恶人,也不免大感头皮发麻,未来哪还有什么江湖,怕是都会被人杀的乾乾净净。
    “放肆,你认贼作父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师父都敢这般冒犯。”丘处机怒道:
    “自我入赵王府收你为弟子,算下来已有九年零六个月,不曾想到你还是这般不堪教化!”
    “瞧一瞧你如今的穿衣打扮,哪有半分正道做派的模样。”
    慕墨白地吐出三个字:
    “何为师?”
    丘处机脸上怒意未消:“枉贫道教了你近十年,现在却跟未闻经未遇师一样,师者,传道、授业、解惑。”
    “是啊,此三者占一样,便能为我师。”慕墨白幽幽地询问:
    “师父,你觉得自己能占一样否?”
    丘处机怒极反笑:
    “贫道曾也几次三番教你为人立身之道,是你自己只知油腔滑调的对我敷衍。”
    “此外,贫道虽没传你全真派诸多高深拳脚兵刃功夫,但也传了你玄门正宗內功,轻身之法和基础拳脚功夫也不是没教你。”
    “至於解惑,你自己根本不听教诲,莫非还要贫道这个做师父的来求你不成?”
    慕墨白微微抬眸,望著高悬的明月,轻道:
    “师父,你心不诚,既无法诚於人,又无法诚於己,难怪始终不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而你对我授艺,终究是为了自己的不肯服输,也就是只顾著意气之爭。”
    “然而就算是授艺,你也是全由自己兴起则来,兴败则走的架势,你连授艺都耐不住性子,何谈什么传道、解惑。”
    他侧眸望去:
    “郭靖,你自小愚钝,你的师父们可有一星半点的耐不住?可会时常把你弃之不顾,一走就是大半年?可会因为你的诸般不是,便就此放弃你?”
    “还会不会生出诸如此类的念头,就让你自生自灭,武功低也好,品性差也罢,全都不要紧,决计不能让这种荒唐小子,虚耗自己的大好时光。”
    郭靖连忙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七位师父虽时常气我鲁钝,但一直都对我尽心教导,还教我许多为人之道。”
    “十八年来,七位师父都是这般对我尽心尽力,未曾有任何放弃,我只恨自己不爭气,愧对师父们对我的苦心教导。”
    此话一出,场上陷入沉默,好多人都用异样眼神瞥向一语不发的丘处机。
    毕竟,这一番对比,高下立见。
    “不管怎么说,丘道长也是你师父,须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杨铁心肃声道:
    “你怎能对自己的授业恩师如此不敬!”
    话落,马车突然掠出一道人影,转瞬出现在郭靖身后,立时手掌成爪,右手扼住他的颈部,左手抓住手腕。
    “当真是贼汉子地下有灵,將杀了他的仇人引到我的面前,看来你就是江南七怪身边的那个小子!”
    马鈺眉头大皱,一眼就认出来人:“九阴白骨爪!你是黑风双煞中的铁尸梅超风!”
    黄蓉眼见郭靖难受至极,几乎喘不过气来,急忙大喝一声:
    “梅若华,还不赶快放手!”
    梅超风一听十几二十年都不曾被人喊的旧名,神色无比动容,不自觉鬆了手上的劲道,郭靖立刻运起极为精纯的道家內功,趁机震得梅超风双手一颤,就此脱离险境。
    “你是......什么人?”
    梅超风对此反倒没有什么过多动作,径直朝黄蓉所站立的位置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