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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温蕎安
    没人说贵族学院的老师也要万人迷 作者:佚名
    第10章 温蕎安
    林潯半架半抱著郁浮狸,跌跌撞撞闯进那间掛著医务室铭牌,內里却堪比小型医院的地方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门甫一推开,一名护士已快步迎上。
    “怎么回事?伤到哪儿了?”
    郁浮狸勉强抬了抬未受伤的那侧手臂,声音透著虚浮的涩意:“……不小心撞了一下。”
    护士的目光在他手臂不自然的弯折处一扫,脸色骤然凝住。
    这分明是重物击打所致的骨折,哪里是撞伤能形成的痕跡?
    她在这所学校已工作不止一两年,见过太多类似的场景。
    那些低等级的学生带著满身伤痕,却总是低著头,嗓音沙哑地重复:“是自己摔的”。
    可那些终究是学生。
    而眼前这位……
    护士的视线落在郁浮狸苍白如纸的脸上,心倏地往下一沉。
    连老师……竟也逃不过么?
    她压下胸口的滯闷,没有点破这拙劣的谎言,迅速转身引路:“跟我来,先拍x光片。”又看向始终沉默搀扶著的林潯,“你扶稳些,走这边专用通道。”
    “叮——”
    电梯门徐徐开启。
    温蕎安抬眼,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双眼睛。
    那张面容,他今日清晨方才在江予的手机屏幕上见过。
    此刻真人就在眼前。
    “温医生,才下班?”一旁的护士见他身著常服,隨口寒暄。
    院里人都知晓温医生有些洁癖,白大褂必是纤尘不染,下班后定然换回自己的衣裳。
    “嗯。”温蕎安应得轻浅,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掠过那个被搀扶著面色惨白的男人,“来病人了?”
    “初步判断是骨折,得儘快拍片確认……”护士话音未落,握在手中的电话便响了。她接起听了几句,神色顿时显出几分为难。
    “怎么了?”温蕎安温和地询问道。
    “护士长那边有急事催我过去,可这位病人……”
    护士捏著手机,看了看身侧手臂软软垂落的郁浮狸,一时踌躇不定。
    “交给我吧。”温蕎安唇角牵起一抹笑容,嗓音温润,“正好我眼下得空。”
    “真的?那太感谢了,温医生!”护士眼睛一亮,如释重负。
    掌心的电话再度震动起来,催得紧迫。
    “快去忙吧。”温蕎安侧身让开半步,朝她微微頷首。
    护士匆匆道谢,快步走向电梯。金属门缓缓合拢,將最后一点喧扰隔绝在外。
    走廊霎时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头顶指示牌散发著幽微的光,映照著身旁人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
    温蕎安转过身,目光静静地落在那人身上。
    “郁老师伤得不轻,”温蕎安目光落在他明显变形的手臂上,语气温和如常,“怎么弄的?”
    郁浮狸闻言微微一怔,抬起苍白的脸看向他:“你认识我?”
    他来这所学校不过几天,自认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更不必说医务室的医生。
    “怎么会不认识?”温蕎安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声音清润如泠泠泉水,“郁老师如今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他没有直接回答郁浮狸的疑问,却也没说错。
    郁浮狸近来的確处在风口浪尖。
    任教第一天便给了整个班一个下马威,甚至公然得罪了那位s级的学生,紜白。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竟能全身而退。
    隨后更是接连做出惊人之举: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紜白粉丝后援会的会长倒戈。
    而那位会长,还凭藉一场郁浮狸打架的视频,在后援会內部迅速笼络了一批追隨者。
    这一切,无异於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地打在紜白的脸上。
    要知道,上一个仅仅误闯了紜白私人领域的人,早已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是各种意义上的,乾乾净净的消失。
    可郁浮狸至今仍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紜白那边,竟也看不出半分要追究的跡象。
    温蕎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注视著眼前人因疼痛而沁出细汗的额角,眸色深沉几许。
    “是吗?”郁浮狸唇边扯起一抹没什么血色的笑,“那我这名气倒是传得快,连医务室的医生都听说了。”
    温蕎安闻言微怔,隨即眼底漾开几分无奈,轻轻摇头:“郁老师恐怕不知道,我其实也是学院的学生。”
    他向前半步,在走廊清冷的灯光下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坦然,“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温蕎安。”
    他的声音依旧温雅,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郁浮狸脑海深处炸开。
    【检测到关键人物:f4成员之一,温蕎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你好,温同学。”
    郁浮狸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瞬,隨即神色如常地伸出未受伤的右手,与他轻轻一握。
    掌心相触的剎那,对方指尖微凉的体温清晰传来。
    “郁老师的名字,很特別。”温蕎安收回手,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別的意思,这像一句寻常的寒暄。
    “父母隨手取的罢了。”郁浮狸淡淡的带过,疼痛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语气疏淡的仿佛在聊家常。
    走廊不长,脚步声在空旷里迴响,很快便到了诊室门口。
    温蕎安替他推开门,动作自然而然的吸附著他的后腰,將人引到仪器旁。
    他的操作熟练而利落,调准设备,定位伤处,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冰冷的机械贴上皮肤时,郁浮狸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很快就好。”温蕎安的声音从操作台后面传来,平稳而令人安心。
    片子在寂静中迅速拍完。
    灯光重新亮起时,温蕎安注视著屏幕上清晰的影像,目光微凝。
    温蕎安的目光在x光片上停留了片刻。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將那片温润的湖面照得有些幽深。
    骨骼断裂的影像清晰刺目,但更引人注意的是周围软组织那异常广泛的淤血与损伤痕跡。
    这绝非一次简单的撞击能够造成。
    他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敲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一些。”温蕎安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
    “除了橈骨和尺骨明显的断裂,周围神经和血管恐怕也受到了不小的压迫与损伤。郁老师,你此刻感受到的,恐怕不只是疼痛吧?”
    他走近两步,在郁浮狸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他持平:“指尖是否麻木?手臂有没有一种被勒紧的灼烧感,或者完全使不上力的冰冷?”
    “温同学还真是医术高明。”
    郁浮狸这句话已经是变相的承认了有上面的问题。
    温蕎安直起身,走到处置台边,慢条斯理地准备著固定夹板和绷带。
    “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他的声音很轻,但说出来的內容却不怎么好,“比如,这只手以后再也拿不起粉笔,或者……握不紧想要握住的东西”
    看起来似乎还真挺严重的。
    郁浮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