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官场青云路 作者:佚名
第455章 另类清官破认知
楚风云没有说一句废话,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封信,轻轻放在杨震面前的桌上。
那不是复印件,而是举报信的原件。
上面的字跡或娟秀,或潦草,但內容都大同小异。
详细罗列著交通局长杨震,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收受了某人数额不菲的礼金,又在某家高档会所一掷千金。
证据算不上確凿,但指控异常清晰。
杨震只是用眼角瞥了一下,连伸手去拿的兴趣都没有。
隨即,一阵放肆的大笑声,在这间严肃的屋子里突兀地炸开。
“哈哈哈……咳咳……”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先是挑衅地看了一眼旁边站著、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林峰。
然后才把目光转回楚风云身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就这?”
在楚风云和林峰错愕的注视下,杨震忽然弯腰,拎起自己那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公文包。
拉开拉链,从里面直接甩出一沓厚厚的单据。
“啪!”
那沓纸结结实实地拍在桌面上,声音清脆,甚至扬起了一丝灰尘。
“他们说我收礼金,没错!”
杨震一指那些举报信,声音囂张得理直气壮。
“我杨震行得正坐得端,我收了!”
他这话一出,林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可没等他开口,杨震又一指桌上那沓单据,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但是我收的每一分钱,都在这儿了!”
林峰將信將疑地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收款单位:大凉山xx乡希望小学。
捐款金额:二十万元。
捐款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热心市民。
他愣住了,飞快地往下翻。
第二张,青海xx藏区贫困儿童基金会,三十万。
第三张,贵州xx县留守女童保护项目,十五万。
一张张,一沓沓,全是来自全国各地贫困地区的慈善捐款票据。
收款单位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是最需要钱的地方。
林峰粗略地心算了一下,这沓票据的总金额,竟高达五百多万。
远远超过了那些举报信里提到的区区三百万。
这种匪夷所思的反转,让林峰的脑子瞬间有些宕机。
见过喊冤的,见过抵赖的,也见过痛哭流涕求饶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操作。
这算什么?
贪污搞慈善?
杨震看著林峰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得意地哼了一声,靠回椅子里,翘起二郎腿。
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
“我跟你们交个底,我家是干什么的,你们隨便去查查就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家有钱,非常有钱。”
停顿一下。
“我爹从我小时候就告诉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干,就是別给钱丟人。”
他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
“他们送那三瓜两枣,我杨震看得上?”
声音提高了一些。
“可我为什么还收?你们当官当久了,应该比我懂。”
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这帮孙子,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你不收他的钱,他心里不踏实,觉得你这人清高,不合群,不好办事!”
拍了拍扶手。
“事情反而给你拖著。我收了,他们就安心了,觉得打点到位了,屁顛屁顛地就把事情给我办妥了。”
他指著那沓捐款票据,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我收他们的钱,转手就让秘书以匿名的名义,全捐给那些穷得叮噹响的山区!”
语气加重。
“一分钱都不经过我的手,更別说进我的兜了。”
靠回椅背。
“这样一来,既让他们觉得欠了我人情,好让我驱使他们干活,又没让我自己沾上半点荤腥。”
杨震摊开双手。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这番话,说得林峰是啼笑皆非。
还能这么干?
这简直是把官场那套潜规则玩到了极致,又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保持了自己的乾净。
杨震说到兴头上,猛地一拍胸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我杨震可以拍著胸脯说!”
他站起身。
“我收了钱,但我没拿这些钱去办一件违规的事!”
声音越来越大。
“在大是大非上,在工程质量上,我绝没拿国家一针一线开玩笑!”
他指著窗外的方向。
“他们想用这点钱,就让我在工程上开口子,做梦!”
杨震的语气虽然依旧囂张,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荡和骄傲。
“我爹是修桥铺路起家的,他从小就告诉我,修桥铺路是积阴德的事,谁敢在这上面偷工减料,谁就是断子绝孙的畜生!”
他重新坐下,双手撑在桌上。
“我杨震经手的工程,你们现在就可以派专家去检测。”
一字一顿。
“我修的桥,一百年都不会塌!我铺的路,质量绝对是全市最好的!”
楚风云一直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著。
他从这个囂张局长看似荒唐的言辞中,听出了一股子混不吝的真诚。
他看著杨震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著不屑和挑衅的眼睛深处,是一种罕见的乾净和执拗。
他明白了。
光復会这次又打错了算盘。
杨震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贪官。
他甚至,是一个用奇葩方式在官场这摊烂泥里打滚的“另类清官”。
他藐视规则,游走在纪律的边缘,却用自己的一套逻辑,死死守住了作为一名干部,也是作为一名工程师的最后底线。
这种人,比李正阳那种“污点英雄”,更让当权者头疼。
因为你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適的標准去衡量他。
说他贪,他一分钱没拿,还倒贴了不少精力去做慈善。
说他清,他又確实收了钱,明晃晃地违反了干部纪律。
楚风云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桌上那沓厚厚的慈善捐款票据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对杨震的处置,比李正阳的案子更棘手,也更关键。
处理重了,等於告诉所有人,纪委不问缘由,只看条文,会扼杀掉干部队伍里那些不拘一格的闯將。
处理轻了,又如何向党纪交代?
如何堵住张国良那些人的悠悠之口?
“我收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好方便我办事。”
杨震的这句“歪理”,像一块石头,在楚风云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