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产小作坊,到时尚帝国 作者:佚名
第80章 大新闻(求收藏求追读)
“她”。
第二天一早,当这个简单的汉字出现在《江寧日报》文化版头条位置时,很多读者都愣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华丽的修饰,就一个“她”字,下面配著雪泥服饰的logo和一行小字:“1999年2月14日,江寧国际会展中心,敬请期待”。
“这是什么意思?”早餐摊前,一个中年男人举著报纸问同伴。
“雪泥又要搞事了唄。”同伴咬了口油条,“就是那个做內衣的厂子,听说要办什么內衣秀。”
“內衣秀?”男人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就那种……穿得很少在台上走的?”
“可不就是嘛!报纸上说这是国內第一次正规的內衣时装秀。”
“哎哟!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哪里有票,我倾家荡產也要去!咱就是喜欢艺术!”
“別想了,这回有票可不行,还得有邀请函,我那个在电视台上班的侄子说的。”
一听到有人谈“內衣”、“丁字裤”什么的,周围吃早餐的人都纷纷竖起耳朵。
这倒是不难理解,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能顶得住这个话题,除非他是g。
一时间,不管是江寧还是中国其他城市,哪怕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
“什么叫丁字裤啊?”一个小年轻第一次听到这新潮的词,一时间竟然没法理解。
“嘖嘖,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开放了。”一个老大爷摇摇头,“我们年轻那会儿,女人露个脚踝都要被说三道四。”
“时代不一样了嘛。”摊主边炸油条边插话,“我家闺女就在雪泥上班,说他们老板是个能人,设计的衣服可漂亮了,叫什么……国风內衣,好像是把敦煌壁画、青瓷那些东西都做进內衣里了。”
“那得多少钱一件啊?”
“不知道,反正不便宜,不过听说卖得挺好,上海、bj那些大城市的人都抢著买。”
“这事我听人说过,好像都是手工做的,一针一线都是老裁缝自己缝上去,一件衣服要做一个月来著。”
类似的对话在各地的街头巷尾不断上演。
而在更广阔的舆论场上,这个主题引发的討论更加热烈。
最先报导的是《江寧晚报》,作为雪泥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当天的版面中,报纸这样评论道:
“一个『她』字,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
这不仅是雪泥服饰一场內衣秀的主题,更是对中国女性之美的一次深度探索。
在西方时尚界长期主导审美標准的今天,中国品牌能否找到属於自己的表达方式?
『她』或许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当然,除了这些感性的描述和讚美之外,这篇文章还特意提到了中国服装產业的现状:
“或许很多人还不知道,中国早已是世界服装生產第一大国。
截止到1998年,中国服装出口额超过300亿美元,全球每三件服装中就有一件產自中国,这是何等庞大的一个数字!
但遗憾的是,我们出口的大多是贴牌加工,利润微薄,品牌价值几乎为零。
没错,你们没看错,就是零。
而雪泥这次尝试,无论成败,至少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服装人打造自主品牌的勇气。
就这一点来说,无论如何都是值得肯定甚至是鼓励的。”
这篇文章一发出来就被多家媒体转载,影响力迅速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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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国纺织报》编辑部。
总编刘建国戴著老镜,仔细读完了《江寧晚报》的报导,一时间也感慨不已。
纺织业作为基础工业之一,往往被人们忽视,別看一针一线不值钱,但是其中的门道可多著呢。
沉吟片刻后,他对副主编说:“这一次,我们也要派个记者全程跟进这场秀。另外,下一期我们做个专题——『从製造到创造:中国服装品牌的突围之路』。把雪泥这个案例放进去。”
“总编,只是一个小厂子,只是一场秀,值得这么重视吗?”副主编有些不解。
“小厂子?”刘建国摘下眼镜,笑了笑道:“能想到做国风內衣,能搞出中国第一场內衣服装秀,能用一个『她』字引发全国討论,这还叫小厂子?
我告诉你,中国服装业缺的不是產能,缺的就是这种敢想敢干的劲头!”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前,手指划过东南沿海那些服装產业密集的区域:
“你看,福建的石狮、浙江的温州、广东的东莞……到处都是服装厂,但有几个有自己的品牌?有几个敢去国际市场上跟人家拼设计、拼文化?”
作为圈內人士,尤其还是研究纺织服装业很多年的老人,刘建国对目前的形势太清楚不过。
別看只是简单的衣服,这东西跟电影音乐一样,也讲究个阵营和倾向的。
为什么那么多人唯法国义大利时装马首是瞻?
为什么那么多人追捧日本设计师所谓的空间美学?
为什么全世界都喜欢看那三大时装周?
说到底,这还是个產业问题,积累问题,最后还是话语权问题。
他没指望中国的服装厂能衝上去,但是能有这种苗头就很不错。
“可是总编,內衣秀这个形式……会不会太前卫了?社会舆论能接受吗?”副主编还是担心。
“前卫?”刘建国笑了,隨即拿出他当年在大学教书的架势,道:,“才不会,1980年,皮尔·卡丹带著外国模特在bj民族文化宫办时装秀的时候,那才叫前卫。
现在都快2000年了,中国女人连比基尼都敢穿了,办个正规的內衣秀怎么了?
最重要的是,这是中国的第一次,也是世界第一次。
关键是看你怎么做——是做低俗的色情展示,还是做高雅的时尚艺术。从雪泥之前的gg和设计来看,我倾向於相信他们是后者。”
闻言,副主编点点头,算说明白其中深意。
“明白了总编,这一次我亲自带人过去,爭取能採访一下那个许总。”
刘建国点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