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甜涩和悸动
“老大你是没看见,咱们县委食堂那边,今天上午可也是上演了一齣好戏。”
安魁星语气轻鬆,带著点邀功和调侃的意味。
“哦?”陆云峰来了点兴趣,“说说看,张师傅他们是怎么请假的?”
“何止是请假,阵仗可不小。”
安魁星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田科长不是得了你的指示吗,就和包科长在行政科办公室等著。”
“好傢伙,十点一到,以张大勺为首,十多个厨师、帮工,齐刷刷来到办公室门口,一个个苦著脸。”
“不是说家里老娘病了要回去照看,就是说自己腰腿疼的老毛病犯了要去县里拍片子,还有说孩子在学校惹事了要去处理的……”
“理由五花八门,反正就一个意思:今天做不了饭了,得请假。”
李雪松也转过头来,听得津津有味,脸上带著笑。
“包科长当时脸就沉下来了,问张大勺,都请假了,中午干部们的饭怎么办?”
“张大勺还挺横,抱著胳膊说,包科长,这我们也没办法啊,虽说人是铁饭是钢,可师傅们家里有事、身上有病,总不能不让回吧?”
“至於午饭……要不,领导们克服一下,去外面小馆子凑合一顿,再点点外卖?他那眼神,就差明说看你陆老大怎么下台了。”
安魁星模仿著张大勺的语气,惟妙惟肖,把李雪松逗得抿嘴直乐。
“然后呢?”陆云峰嘴角也噙著笑意。
“然后,田科长就按照咱们商量好的,不慌不忙地说,既然大家都有急事,那行,包科长,我看这些假都准了吧。不过,食堂工作不能停。说完,田科长就朝外面招了招手。“
安魁星卖了个关子,才继续道,
“你猜怎么著?我在走廊里一见信號,立刻带著十个早就准备好的厨师,从小会议室出来,哗啦啦就过去了。”
“一个个都穿著乾净的白大褂,戴著厨师帽,领头的两个,一看就是老师傅。一个是从县宾馆借调的特级厨师,另一个是军区大院退休的老班长!”
“张大勺当时就傻眼了,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结结巴巴地问,田……田科长,这……这些人是?”
安魁星学著张大勺目瞪口呆的样子,连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陆云峰也忍不住笑出声。
“田科长轻描淡写地说,哦,这是陆主任考虑到咱们食堂工作需要补充新鲜血液,提前联繫好的专业厨师团队,特別为你们请假准备的。既然张师傅你们都有事,那就赶紧去忙吧,別耽误了。”
“咯咯咯咯咯……”李雪松再次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张师傅他们呢?真走了?”
“走?他们倒是想走,可腿好像挪不动了。”
安魁星一边看路,一边笑道,“我和田科长、包科长就带著他们一起去厨房交接。看著那些新来的厨师麻利地接手厨房,洗菜切菜生火,有条不紊,张大勺那脸啊,一阵红一阵白。”
“我一直在一旁盯著,看他们哪个敢挑刺,准备直接拿下。还好,没一个炸毛的。”
“最逗的是,新来的军区老班长一上手,就做了道红烧狮子头,香气飘得整个县委大院都是。张大勺站在门口直咽口水,最后实在忍不住,凑过去问老班长这肉馅怎么调的。”
“老班长头也不抬地说,保密配方,不过嘛……他故意拖长音,你要是能在这里干满十年,我就考虑告诉你。张大勺当时那个表情,哈哈,简直能拍成表情包!”
李雪松笑得直拍仪表台:“后来呢?”
“后来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蔫头耷脑,又磨磨唧唧地去找包科长,说……说家里的事好像又不急了,病好像也轻点了,能不能……继续上班?”
“包晓勇怎么说?”陆云峰问。
“包科长说,请假条我和田科长都签了,算你们调休吧。今天厨房人手够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具体什么时间可以上班,等陆主任回来再说。』”
陆云峰默默点头,对包晓勇的事中考核,算是合格。
安魁星笑著说,“你们是没看见张大勺那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又不敢发作,灰溜溜地走了。走到院子里,我看见那些厨子围著他,明显是在找他算帐。”
李雪松接了一句:“这是他自找的。”
安魁星笑道:“那可不,那些厨子丟了工作,肯定得找他啊!咱们这边的中午饭,开得比平时还准时,六菜一汤,每人还赠送一只大鸡腿。现在县委大院里,都在传这事呢,都说陆主任未卜先知,手腕高明。”
“特別是刘副主任,”安魁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老人家今天中午连吃了两个鸡腿,撑得下午开会都在打饱嗝。散会后特意找到田科长问,小陆主任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是不回来,咱们的鸡腿会不会取消?把田科长逗得哭笑不得。”
陆云峰摇了摇头,笑著道:“什么未卜先知,不过是按规矩做事,多做一手准备而已。这都是你的功劳,给你记上了。”
“谢谢老大!”安魁星瞄了一眼后视镜,趁势讲条件:“那老大,你又欠我一顿烧烤了唄!”
“行,等王哲回来,咱们……”陆云峰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上次在烧烤摊前的衝突,李雪松当时不仅看到了,还向黄展妍报了信。
“李秘书,如果有时间,可以一起。”他直接邀请道。
李雪松一愣。
陆云峰突然邀请她,始料未及。
她正犹豫著,该怎么回答,安魁星劝道:“李秘书如果没有男朋友,也跟我们一起嗨皮得了,喝酒擼串,爽著呢!”
“魁星,说什么呢!”陆云峰制止了他。
直接问一个妙龄女孩,有没有男朋友,很不礼貌。
虽然他也很想问,更想背地里给安魁星加个大鸡腿。
安魁星吐了吐舌头。
车內一时安静,只有音乐声轻轻流淌。
李雪松想了想,应道:“只要黄书记没事,下班后可以。”
“欧……耶!”安魁星兴奋地一拍方向盘,喇叭声响了起来。
他虽然鲁笨,但老大和李秘书间那点心思,他岂能瞧不出来。
趁机为两人之间做做撮合,也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他把音乐调成了陆云峰喜欢的慢摇滚,车里的气氛也隨之欢快起来。
李雪松悄悄侧了下头,目光落在陆云峰脸上。
夕阳余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著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眉宇间的淡然和沉稳,有一种特別吸引人的力量。
她想起今天他在眾人环伺下的从容反击,想起他与唐韵诗默契配合时的挥洒自如,想起他被村民拋起时那温和纵容的笑意……
心跳不由得漏了几拍,脸颊微微发热。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陆云峰也抬眼望去。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与空气的折射中,不经意地相遇。
李雪松像是被烫了一下,慌忙想移开视线,却又有些捨不得。
陆云峰的眼神平静而温暖,嘴角带著令人著迷的笑意,让李雪松觉得耳根都有些发烫。
“李秘书,”陆云峰突然开口,声音温和,“你的发卡歪了。”
李雪松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发卡好好的。
她抬头看向陆云峰,发现他眼中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脸“腾“地一下红了。
“陆主任!”她娇嗔道,“您怎么也学会捉弄人了?”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云峰笑道,“刚才有人透过后视镜偷看我,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我哪有偷看!”李雪松辩解道,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只是……在思考工作。”
“哦?”安魁星故意调侃道,“李秘书,你思考工作的时候脸红什么?我都看见了!”
“安师傅!”李雪松羞恼地喊道,“好好开你的车,哪都有你!”
“好好好,”安魁星连忙认错,“我错了,我闭嘴,专心开车!”
他果然不再说话,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种微妙的、带著些许甜涩和悸动的感觉,在狭窄的车厢里无声瀰漫。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如火,映照著三个人轻鬆愉快的笑容。
就在这时,陆云峰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