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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原来如此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原来如此
    “轰”的一声,晒穀场上,顿时炸开了,
    像是油锅里被投入了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村民的情绪。
    村民们或许不懂什么商业布局,也不知道什么政策漏洞,
    但“高速路”“征地补偿”“天价”这几个词,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一入耳,就瞬间明白了过来。
    再联想到,这半年鑫盛公司在那块地上磨磨蹭蹭的模样——只打了些地基,砌了一人高的墙就彻底没了动静,虽然几次要进场,摆出强行施工的样子,可每次来的,也不是工程队。
    所有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怪不得!我就说这帮孙子怎么光占著好地不干活!”
    那个被占地最多的中年汉子气得直跺脚,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拄,发出“咚”的闷响,
    “合著是等著高速路来拆迁,想白赚咱们的征地款啊!”
    “黑心肝的东西!把咱们老槐树村当傻子耍,当冤大头坑!”
    王翠花叉著腰,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颤,
    “拿著个破项目当幌子,实则是想吸咱们的血,吸国家的血!这种缺德事都能干得出来,不怕遭天谴吗?”
    “把赵志彪揪出来!他肯定收了好处,不然怎么帮著外人坑咱们!”
    晒穀场上,群情激愤,
    村民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先前还因投资商可能撤资而担忧收入的情绪,瞬间被这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彻底取代。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已经挽起了袖子,眼神凶狠地盯著陈继业和郭暉,若不是被赵老栓等人拦著,怕是已经衝上去了。
    陈继业和郭暉早已面无人色,嘴唇哆嗦著,身子直往后躲,很怕村民的愤怒把他们淹没。
    他们最大的底牌,最隱秘的算计,也是他们敢在红山镇和老槐树村囂张的底气,竟被陆云峰在这大庭广眾之下,撕扯得乾乾净净。
    赵庆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团。
    高速公路改建的风,他隱约听过一点,但还没传到县里层面,应该还属於高度机密。
    鑫盛公司竟然能提前拿到这种关键信息,还想著利用信息差搞这种齷齪勾当,简直是丧心病狂。
    其他几位局长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先前还带著几分“引资纠纷”的平和,此刻全变成了审视和冷意。
    他们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这种借著政策东风钻空子、掠夺利益的事,听过,甚至也见过,
    但如此赤裸裸地把基层村民当棋子,把地方政府当傻子,毫无底线的掠夺行为,被如此直接地揭露在这种现场办公会上,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是商业欺诈,更是在打地方政府的脸,挖国家的墙角。
    陈继业好不容易站稳,额角的青筋暴跳,双手死死攥著拳头,一时没了主意。
    他搜肠刮肚,想找出一句能反驳陆云峰的话,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辩解在陆云峰摆出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正低头疯狂鼓捣手机的石健,
    又恶狠狠地瞄向再次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赵志彪,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喷出来:
    那八十万好处费,是他妈的餵了狗吗!
    这点事都摆不平,反而把老子架到火上烤!
    郭暉的手机,在口袋里急促地震动了一下,打破了他的慌乱。
    他借著转身安抚陈继业的动作,飞快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
    是石健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情况失控,咬死协议,推给镇里!”
    郭暉心里直骂娘,都到这地步了,推给镇里还有个屁用?
    陆云峰手里握著实打实的证据,村民们又闹成这样,赵县长的脸色都黑成锅底了,这个时候推责,只会把自己套得更牢。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扛。
    他手指翻飞,快速回了一条信息:
    “老同学,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拿钱的时候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现在眼看这事要砸,很可能赔个底掉。陈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鑫盛的钱没那么好拿!真要让我们赔钱,有些钱就得加倍吐出来!”
    发完信息,郭暉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出面运作,从通过关係拿到高速公路改建的信息,到找到老同学石健谋划,再到拉拢赵志彪、压低补偿款,每一步都是他在牵头。
    如果真像陆云峰说的那样收尾,公司將血本无归,陈继业第一个饶不了他,他必须做最后一搏。
    他猛地转向陆云峰,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狠厉,做最后的挣扎:
    “陆主任,你说的这都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我们鑫盛公司和红山镇政府签订的是合法协议,所有流程都是合规的!”
    “就算……就算未来真有规划变动,那也是政府行为,补偿款也是按政策来发放,怎么能说是我们『谋求』不正当利益?”
    他刻意加重了“政策”两个字,想把水搅浑,
    “你现在这样无端指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我们鑫盛公司因此遭受重大损失,我们必將通过法律……或者其他必要的途径,拿回属於我们的利益!”
    最后一句话,他顿了一下,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凶光。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真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
    “噢?”
    陆云峰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明抢不成,就改威胁了?”
    他向前半步,目光锐利,紧盯著陈继业和郭暉:
    “既然你提到合法协议,那正好。我倒要问问,协议里是不是明確规定,项目需在签订后三个月內正式开工建设,半年內完成主体工程?可你们呢?占著三十多亩建设用地大半年,就搞了点表面功夫,这算不算违约?”
    “还有,协议里是不是写著,土地补偿款需按实际用地性质足额发放,严禁以任何形式剋扣、挪用?可你们联合个別村干部,把大部分村民的好地划成临时用地,却把他们亲戚的地划成永久性建设用地,足额拿到补偿款,这又算不算违约?”
    陆云峰的话一句比一句重,每说一句,陈继业和郭暉的脸色就白一分。
    “既然你们违约在先,那就请你们依照协议,在撤资的同时,限期清理非法占用的建设用地,恢復土地原貌。”
    陆云峰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们还涉嫌商业欺诈,该退的补偿款,按协议违约条款,除了本金,还要支付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至於你们和某些人之间私下签订的『协议』,”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石健和赵志彪,那两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相信,纪检部门和司法机关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確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
    “至於你说的『其他必要的途径』,好,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我陆云峰行得正,做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在正阳县县委办等著各位,隨时欢迎你们以任何方式过来。”
    陆云峰的收尾,乾净利索,声音鏗鏘,充满了力量。
    那是一股邪不压正的凛然,更是浩然的正气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