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玩个小游戏如何
唐韵诗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哦?这么热闹?”
她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那陆主任,需不需要我和旺达集团,配合您……play a little game?”
她不自觉地夹杂出一句英文,更显出哈佛出身,却出自朋友般建议的正式性。
陆云峰当然听懂了,再加上她眼中那抹狡黠的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心里暗喜,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演员,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
“唐总监的意思是?”
唐韵诗眼睛眨了眨,语速轻快:
“既然鑫盛公司以『撤资』相要挟,又想让別人难受,那我们不妨就让他们『如愿一下』好啦。这样哦,”
她拖长了语调,眼里满是算计得逞般的笑意,
“我们可以先不公开旺达接盘的决定。等他们表演完,把姿態做足,矛盾也激化到一定程度,甚至……等那位赵县长也表达了挽留的诚意之后……”
她故意停顿,让悬念继续,“我们再以game changer的身份,適时出现,提出一个完全符合村民利益,也符合地方政府发展期望的崭新方案。”
“这样哦,不仅解决了问题,还能让某些人的脸……呃,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局限。陆主任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呀?”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配合度极高的“神助攻”!
唐韵诗不仅同意投资,还主动提出了一个极具戏剧性,能將打脸效果最大化的操作方案。
这需要她对局面有精准的判断,有相应的权限,更需要魄力,和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调皮。
陆云峰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精明总监切换到“戏剧策划”模式,带著几分女性调皮的唐韵诗,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充满了欣赏和默契:
“唐总监这个剧本,策划得精彩。我觉得,可以一试。”
“那就这么说定了。”
唐韵诗伸出纤细的小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perforessful(演出成功)哦!”
两人的手,再次握在一起,並略做停留。
这一次,不再是客套的礼节,而是带著共同目標和某种心照不宣的同盟意味。
一旁的李雪松,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到,唐韵诗对陆云峰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越发亲近的態度,看到两人迅速达成默契,甚至有点“狼狈为奸”意味的策划,
心里那点酸意,像投入碳酸饮料的话梅,咕嘟嘟地冒著复杂的气泡。
她不得不承认,
唐韵诗的出现,不仅带来了解决问题的希望,也给陆云峰身边带来了一股强劲的、充满吸引力的新风。
她记录的手指微微用力,笔尖在笔记本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而那位一直安静站在唐韵诗身后的女助理,以及守在一旁的男助手,听著两人的对话,有些发懵。
两人看著自家这位向来眼高於顶的唐总监,居然和这位年轻的陆主任相谈甚欢,甚至频频露出讚许和笑意,两人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他们跟在唐韵诗身边时间不短,深知这位总监小姐看人的眼光有多么不凡,对人有多挑剔。
能让她在这么短时间內放下身段,认真对待甚至主动配合的人,可不多见。
这位陆主任,看来绝非等閒之辈。
阳光又升高了一些,透过窗户,將会议室里几人的身影拉长。
简陋的房间里,一个足以改变老槐树村命运,也即將引爆一场精彩大戏的合作意向,悄然达成。
空气里,开始飘荡著一些默契后的轻鬆与期待。
李雪松用暖壶给桌上的纸杯加水,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的目光,在陆云峰和唐韵诗之间,不著痕跡地掠过。
唐韵诗带来的两位助理,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两侧,好奇地打量著这间与她们过往经歷中,任何会议室都截然不同的乡村办公室。
就在这份短暂而微妙的寧静,即將被新一轮的討论打破时,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赵老栓刻意提高的,带著阻拦意味的声音:
“赵支书,你这是干嘛?陆主任里头正谈正事呢!”
“正事?今天村里的事比天都大,他的事还能比这重要?起开!”
赵志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伴隨著推搡的动静。
陆云峰朝著唐韵诗微微偏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调侃:
“瞧,第一个按剧本登场的角色来了,演技比较浮夸的那种。”
唐韵诗好看的唇角,弯起一个瞭然又略带兴味的弧度,
她拿起刚续了水的纸杯,轻轻啜了一口,摆出了一副准备安静看戏的姿態,轻声说道:
“good drama requires good timing,陆主任。lets see how it unfolds.”
(好的戏码,讲究的是时机,陆主任。咱们且看后续如何发展。)
话音未落,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室外的尘土味。
赵志彪打头,治保主任赵老歪和孙二嘎子紧跟其后。
再后面,是几个平时就和赵志彪走得近的村民,架势拉得十足。
赵志彪今天显然特意收拾过,穿了件半新的夹克,头髮也抹了水梳过,
只是脸上的横肉和那双滴溜转的眼睛,怎么也撑不起“气派”二字,反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一进门,眼睛就狐疑地扫过屋里眾人,目光在唐韵诗和她身后气质迥异的女助理身上,停顿时间最长,
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狐疑,
更多的是,对“外来者”和“漂亮女人”时混合的轻浮与警惕。
“陆主任,这几位是?”
赵志彪抬了抬下巴,直接衝著唐韵诗问道,语气很不客气。
陆云峰脸上的淡笑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威严。
他不屑於回答赵志彪的问题,而是直接道:
“赵支书,有什么事?”
赵志彪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陆云峰隨便就要调动县委黄书记时的气势,心里那点刚刚鼓起来的囂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他避开陆云峰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提高了些,像是要说给屋里屋外所有人听:
“刚接到镇里钱副镇长的电话,马书记正亲自陪著鑫盛公司的陈总和郭副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人家这可是按照你陆主任昨天的要求,上门来最后协商的!”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协商”几个字,眼睛瞟著陆云峰,观察他的反应。
陆云峰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赵志彪见他如此平静,心里更没底,
但想到今早石健在电话里的叮嘱和保证,胆气又壮了些,
他的声音愈发高亢,还带上了质问的腔调:
“陆主任,人家摆明了態度,要是咱们这边还不接受他们的条件,人家立马就撤资走人!真到了那一步,”
他猛地转身,手指向门外已经闻声聚集过来的村民,又狠狠指了指孙二嘎子,
“你让这些指望土地补偿过日子的乡亲们怎么办?他们这半年的损失谁赔?你口口声声要解决问题,难道就是把投资商逼走,让项目彻底黄掉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陆云峰的致命把柄:
“这可不是咱们一个村的事,这是关係到镇里全年招商引资大局的大事!”
扣完这顶帽子,他瞥了一眼唐韵诗和她的助手,很想在两位陌生的美女面前,显示一下自己在村里的权威:
“赵县长今天还要来村里视察工作,到时候,要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这么大一个投资项目流產,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让镇里的马书记、钱镇长,他们又怎么跟县里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