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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想跑,没门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想跑,没门
    赵志彪看到回復,眼神一凝,旋即一亮。
    原来如此!
    石健这傢伙,就是他妈的损,也是真他妈的高!
    把这个年轻的陆云峰副主任当替罪羊,鼓动鑫盛公司用撤资要挟,利用赵县长下来检查之际,让镇里加大做村里工作的力度,逼著村民签署流转土地合同。
    这简直是一石多鸟的高招,也只有石健那种聪明的脑瓜子可以想得出。
    既然石健让自己“逼紧”陆云峰,那就再加上一把火。
    赵志彪抬头时,已换上一副“焦急愤慨”的表情,对著身旁的治保主任赵老歪使了个眼色,低声耳语了几句。
    赵老歪会意,点点头。
    他猫著腰挪到一个名叫孙二嘎子的村民代表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还趁人不备,悄悄往孙二嘎子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孙二嘎子是个愣头青,二十五六岁,平时就好勇斗狠,家里五亩地被占了四亩,全被划进了“农业流转”范围,补偿一分没拿到,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是两包华子烟,立刻心领神会。
    听了赵老歪的话,他眼睛一瞪,猛地跳到了长条凳上,挥舞著手臂大喊:
    “都別吵吵了!听我说!”
    他嗓门粗大,一下子压过了部分嘈杂。
    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孙二嘎子先指著陆云峰,又指向李宏伟和赵志彪,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大傢伙儿都醒醒吧!別被他们当官的耍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狗屁鑫盛公司?什么撤资逃跑?我看就是他们串通好的,演戏呢!”
    他唾沫横飞:“这些当官的,从上到下,为了他们的官帽子,为了招商引资的数字好看,什么时候真正管过咱们农民的死活?”
    “地,说占就占,补偿,说赖就赖!今天这个什么陆主任跑来,被咱们堵住了,没办法了,就玩这一出!弄个公司撤资的假消息,想嚇唬咱们,然后他好拍拍屁股走人!把咱们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极具煽动性,立刻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共鸣。
    绝望和愤怒之下,人们很容易失去理性,更容易相信阴谋论。
    刚才对陆云峰的好感,瞬间被恼怒取代。
    “二嘎子,你他妈总算说了句人话!”
    “对,就是串通好的!”
    “想他妈的跑?没门!”
    孙二嘎子见自己突然成了意见领袖,更加来劲,直接对著陆云峰喊道:
    “姓陆的!你自己说的话,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你可是拍著胸脯子保证,不解决咱们村的问题,你就不走!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陆云峰平静地看著他,点了点头:“是我说的。”
    “好!”孙二嘎子一拍大腿,“那现在鑫盛公司要跑了,地还占著,我们的损失明摆著!你说,这事儿怎么算?”
    “是不是该你负责解决?你刚才问什么意向书,问这问那,现在投资方都没了,你还问个屁!”
    “我们现在就找你!就认你!你不是代表县委、代表黄书记吗?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你就別想出这个村!”
    窗外的村民也跟著聒噪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对!就找他!”
    “承诺了就得兑现!”
    “不管公司撤不撤,我们的损失你得赔!”
    “想借著公司撤资开溜?没门儿!”
    村民的矛头从鑫盛公司、从赵志彪、从镇里,瞬间全部集中到了陆云峰一个人身上。
    他那个“不解决不走”的承诺,此刻成了套在他自己脖子上的绞索,被赵志彪等人巧妙地利用,变成了攻击他最有力的武器。
    形势急转直下。
    村委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又像即將被点著的火药桶。
    无数道愤怒、怀疑、逼迫的目光聚焦在陆云峰身上。
    村民们被长期压抑的怨气和短视的恐慌,总要有个发泄的出口。
    没等陆云峰再开口,更汹涌的指责扑面而来。
    “姓陆的,你倒是解决啊!”孙二嘎子叉腰站在条凳上,脸红得发紫,唾沫几乎喷到桌子中央,
    “公司都跑了,钱没了!你拿什么解决?我看你就是想拖时间,找机会跑!”
    “对!別听他唱高调!咱们就看眼前!”
    窗外一个中年妇女尖著嗓子喊,“地白占了半年,谁赔我们收成?今天不给个说法,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走!”
    “我们认死理!就找你陆主任!是你自己跳出来说大话的!”
    “还特么县委领导?我看就是个大忽悠!”
    叫骂声、质疑声、催促声混成一团。
    刚刚因为陆云峰抓住协议问题而升起的一丝理智和期待,在“投资方撤资”这个看似绝望的消息面前,瞬间被更原始的、更多的基於自身短期利益的恐惧和愤怒所吞噬。
    村民们才不管什么长远,更不管谁是谁非,他们只认死理,他们就认准眼前这个“承诺了”却又似乎“没办法”的年轻领导。
    在这些人眼里,陆云峰是他们能抓住的唯一稻草,也是发泄所有不满的唯一出口。
    那种混合著绝望的功利和短视,赤裸裸地写在每一张激动扭曲的脸上,
    显得既可悲,又现实得让人心寒。
    这,就是他们的智慧,也是他们千百年来无法改变的“不爭”——谁给眼前利益就信谁,谁挡了眼前路就难为谁。
    李雪松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手机屏幕上的录像画面抖动得更加厉害。
    她看著被千夫所指的陆云峰,看著他依旧挺直的背影,一种混杂著担忧、心疼和无力感的情绪几乎將她淹没。
    这些村民……怎么就看不到陆主任是在真心想帮他们呢?
    刚才明明帮助大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好人心呢?
    安魁星牙关紧咬,脖颈上青筋跳动。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礁石,死死挡在陆云峰侧前方,肌肉賁张,隨时准备应对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衝击。
    他的忠诚简单而直接:
    谁动老大,他就跟谁拼命!
    哪怕老大事先给他普及过“敌我和人民內部矛盾的差別”。
    至於这些村民的抱怨和心思转变,他理解不了那么多,他只执行保护陆云峰的职责。
    李宏伟副镇长额头的汗已经匯成了小溪。
    他一手拿著显示忙音的手机,另一只手徒劳地挥舞著,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微弱而苍白:
    “乡亲们!冷静!听陆主任说完!这样吵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內心充满了苦涩和惶恐。
    局面彻底失控。
    万一陆云峰在这里出点什么事,黄展妍书记的怒火,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副镇长能承受的?
    他懊悔自己没有更坚决地阻止陆云峰做出那个承诺,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必须立刻向马书记匯报,请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