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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发酵的阴谋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发酵的阴谋
    掛了张大师傅的电话,石健对著沙发上的刘芳芳,堆起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贱笑:
    “怎么样,芳芳,姐夫厉害吧?”
    他刻意把“厉害”二字,咬得重了些,带著股不言自明的曖昧。
    一边说,眼睛一边不老实地瞄向刘芳芳曲线毕现的腰臀,再去脸上捕捉她的眉眼。
    刘芳芳心下一抖,一股混杂著噁心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她当然听得懂这话背后的齷齪。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何况,石健对她那点不堪的心思,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至於石健那点被她姐姐私下里吐槽的能力,她更没必要,也懒得戳穿。
    因为,现在她还不能翻脸。
    或者说,即便心里噁心得像吞了苍蝇,她也必须忍著,甚至要配合著流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依赖。
    谁让她现在有求於这个姐夫呢?
    为了把那个让她丟尽脸面的前夫陆云峰,彻底踩进泥里,她必须利用石健,这把虽然骯脏但还算锋利的刀。
    这也是她听说陆云峰下乡调研后,特意“路过”石健办公室的主要目的。
    见刘芳芳只是睫毛微颤,並未对自己露出预期的迎合,石健有些失望,
    但更多的,是心中被她那抹冷艷勾起的征服欲。
    他厚著脸皮,继续炫耀自己的“功绩”:
    “芳芳,接下来,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一个红山镇,已经够他喝一壶;现在县委食堂再给他来个后院起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我看他陆云峰有几只手,能按住几个瓢?”
    刘芳芳的脸上,这才適度地绽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慵懒地向后靠进沙发背,翘起的腿轻轻换了个交叠的姿势,拋出一个诱饵:
    “嗯,姐夫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她的声音带著刻意的柔缓,
    “等你这回,帮我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货从县委办整走,解决了这个麻烦,我就跟文栋好好提一下。”
    她微微一顿,压低了声音:
    “你就等於帮我和文栋,清除了一个不安定因素。给你动一动位置,提个副县,在文栋那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她一口一个“文栋”,话语间,刘芳芳儼然已是乔文栋的內当家,甚至能左右副县级干部任命一般。
    石健闻言,却是喜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抱著小姨子狂啃几口。
    但刘芳芳对他惯有的清冷眼神,以及她背后那位隱形“连襟”乔文栋的巨大威慑力,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蠢动的慾火。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在心里告诫自己:
    忍,再忍忍!等把陆云峰那个废物彻底整趴下,眼前这块天鹅肉,还怕飞了不成?
    一想到副县长的宝座,和刘芳芳可能的投怀送抱,石健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持。
    他再次兴奋的搓了搓手,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机:
    “不行,我得再加把火,给后面那废物要去的几个镇都打上招呼,让他后面的调研,也必须连滚带爬,鸡飞狗跳!”
    刘芳芳杏眼微眯,看著石健对著话筒,唾沫横飞,像打了过量鸡血般卖力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魅的弧度。
    很好!
    狗,就得这样鞭策,才肯使劲咬人。
    另一边,食堂后厨。
    掛了石健电话的张大师傅,感觉自己仿佛被委以了“挽狂澜於既倒”的重任,胸膛里充斥著一股豪迈的“使命感”。
    他腆著肚子,眯著小眼睛,在后厨逡巡了一圈,最后锁定了目標。
    那个平时总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递烟赔笑,脑子不太灵光,但有一把傻力气的帮工小赵。
    他冲小赵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堆放杂物的储藏室角落。
    “小赵啊,”张大师傅摆出师傅的架子,声音压低,带著诱惑,
    “跟师傅也快一年了吧?想不想学点正经手艺,上灶炒菜?”
    小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地点头:
    “想!做梦都想!师傅,我爸说了,我要是能学会炒菜,出师了就在镇上给我盘个小门面,开个饭馆!”
    “有出息!”张大师傅用力一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
    “不过,想学真本事,得先帮师傅办件小事,也算是对你的一点考验。”
    “师傅,啥事?您儘管说!”小赵拍著胸脯,一脸耿直。
    “小事一桩。”张大师傅泛著油光的脸上露出狡黠,怂恿道,
    “你也知道,自打那个姓陆的来了,搞什么改革,弄得咱们食堂鸡犬不寧,干活束手束脚!师傅我心里憋著火呢!”
    “等会儿,你上去整理一下货架顶层的那些陈年乾货,下来的时候呢……要『不小心』掉下来。”
    说著,他像变戏法一样,从油腻的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透明瓶子,里面是清亮的液体,塞到小赵手里。
    “找个旁边没监控的死角,往自己鞋底抹点这个,豆油,滑得很!能摔得像一点!”
    “到时候,我就跟大家说,是因为严格执行他那套新规矩,流程不熟,手忙脚乱才出的意外!看他陆云峰还有啥脸在食堂指手画脚!”
    小赵看著手里滑腻腻的小瓶子,又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货架,脸上露出惧意:
    “师、师傅……这……这能行吗?那么高摔下来……万一摔坏了……”
    “怕什么!”张大师傅把小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赵脸上,
    “想吃香的喝辣的,还他妈怕噎著?富贵险中求懂不懂?”
    他指著货架:“又没让你真从最顶上跳下来!就从第三层,或者中间那儿,滑一下脚,歪下来就行!撑死了皮肉伤,养几天,吃几顿好的就补回来了!”
    见小赵还在犹豫,张大师傅使出了杀手鐧,连哄带嚇:
    “事成之后,我就跟上面打报告,让你开始学上灶!下个月,就给你申请涨工资!要不然……”
    他冷哼一声,“你就准备一辈子洗菜、削土豆、倒泔水吧!就你这傻样,哪个姑娘能看上你?”
    在“前途”诱惑和现实威胁的双重夹击下,脑子本就不太够用的小赵,最终还是被张大师傅忽悠瘸了。
    他咽了口唾沫,攥紧了那瓶豆油,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师……师傅,我……我听您的!”
    搞定了小赵这颗“棋子”,张大师傅转过身,又暗中找到几个平时对改革牢骚最多、干活最爱偷奸耍滑的员工。
    他以“徵求大家对食堂改革的意见”为名,进行私下串联。
    “兄弟们,咱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了!”
    张大师傅挥舞著胖手,唾沫横飞,
    “那姓陆的搞的这一套,就是形式主义,劳民伤財,脱离我们基层实际!大家心里都有气,对不对?”
    “如果要是上面来人问,或者有机会,咱们就得大胆说!把大家的真实意见反映上去!”
    “就说新办法根本行不通,都要求恢復原样,只要大家都说,咱们就能像以前那样,轻轻鬆鬆干活!”
    在他的煽动下,那几个本就心怀不满的员工也纷纷附和,摩拳擦掌,准备到处呼吁。
    很快,一些关於食堂改革“引发眾怒”、“员工集体抵制”、“方案脱离实际、即將被叫停”的风言风语,就像后厨下水道的异味一样,悄然在县委大院部分科室间瀰漫开来。
    甚至,一些不明就里的科局官员,也隱约听到一些议论,心中不免对陆云峰大力推行的这套食堂改革,能否成功,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阴谋的酵母,已然被石健投入温床,並在张大师傅这类蠢货的搅拌下,开始无声地发酵,只等那引爆的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