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53章 创造偶遇的机会
就在林茜在半岛咖啡馆里,被陆云峰將计就计、尽情戏耍的时候,刘家母女四人也没消停。
昨夜的集体悔恨,以及对即將面临的纪检监察调查的恐惧,最终,被石健的救星论点醒。
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刘芳芳的吉海之行上。
下午两点,正当陆云峰对安魁星面授机宜时,刘芳芳则坐上姐夫石健的帕萨特,在姐姐刘佩佩的助阵下,赶赴吉海市。
此时的刘芳芳,决心似铁:
不管怎样,一定要想方设法爬上乔文栋的床。
看著帕萨特的车尾灯,消失在小区门口,王桂兰的心,也跟著提溜起来。
女儿此行的成败,不仅关乎未来的前途,更是解除眼前危机,以便能在陆云峰的打压下活过来的唯一出路。
可乔文栋到底能不能上鉤,她的心实在是没底。
毕竟是大领导,而且,前几天还婉拒过女儿一次。
独自留守在家的王桂兰,感觉时间像是被粘稠的糖浆裹住了脚,每一秒都走得沉重而缓慢。
她不停地从客厅这头踱到那头,脖子抻得老长,每隔十几秒就要往楼下望一眼,儘管明知什么都看不到。
茶几上,新沏的龙井早已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如同她此刻闷得慌的心。
这已经是她今天下午泡的第五轮茶了。
每一次听到楼道里稍有动静,她就以为是人回来了;
每次听到手机有动静,都以为是报喜的电话;
手一抖,滚烫的水便洒出来,新泡的茶也就这么搁置了。
“都五点了!天都快擦黑了……怎么连个屁响都听不见?”
她焦躁地揉搓著手里那块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手帕,对著空荡荡的客厅喃喃自语,仿佛在质问那沉默的空气。
间或地,她还是忍不住后悔。
早知道今天这样,当初自己干嘛怂恿二女儿离婚,脑子被驴踢了?
沙发扶手上,已经被她无意识间抠出了几道新鲜的划痕,露出底下浅色的木芯。
与此同时,
吉海市云顶国际会所地下停车场b2层,一个僻静的角落,
石健的那辆黑色帕萨特,像一只蛰伏的甲虫,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
贴著深色玻璃膜的车窗紧闭,空调一直开著,
车內的空气里,混合著石健没释放尽的烟味,和刘佩佩、刘芳芳两人身上不同的香水味,以及一种名为“紧张”的无形气体,凝滯得令人窒息。
终於,刘芳芳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仿佛要將这狭小空间里所有的氧气都吸进肺里,给自己勇气。
她解锁手机屏幕,翻到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恍惚间,觉得像是一串通往未知深渊的密码。
犹豫片刻,她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
对面传来周绍龙略显公事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一个字:
“说。”
“周秘书,我是刘芳芳,”
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
“我按您的吩咐,已经到会所了。”
“嗯。”周绍龙应了一声,隨后语速转快,像是早有准备,
“乔市长四点到,按照惯例,打球会在五点半左右结束。”
“你记住关键点:他打完球后,会从西侧內部走廊经过,去他的专用套房a01洗漱休息。”
“你在五点一刻之后,就可以到走廊拐角处等著,儘量不要引人注意。看到乔市长过来,就假装刚从女宾区的瑜伽室或者洗手间出来,製造『偶遇』。”
刘芳芳的喉咙有些发乾,她轻轻咽了口唾沫,才应道:
“好的,周秘书,我明白了。在拐角,偶遇。”
“刘芳芳,”周绍龙的语气突然加重了几分,带著居高临下的警告,
“我今天故意找了个藉口,没陪领导过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我冒著风险给你创造的。成,则海阔天空;败,则万劫不復,而且和我无关。你,自己把握。”
说完,电话直接掛断,忙音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刘芳芳心口。
她握著手机,呆愣在座位上。
刘佩佩抓著她的另一只手,急切地问:
“怎么样?周秘书怎么说?时间、地点、怎么做?”
刘芳芳机械地点头,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说了,五点一刻,西侧走廊,偶遇。”
一直沉默盯著前方虚空处的石健,猛地转过头,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东西,话却瞬间切入主题:
“时间还充裕,但不能浪费了。芳芳,把准备好的说辞,再在心里过几遍。”
他瞄向刘芳芳的胸口,“记住核心要点:自然!要像真的碰巧遇到领导,恭敬地打招呼,然后顺势聊起工作,再『无意间』流露出最近的困境和委屈。”
“最后,才是隱晦地表达诉求。这个顺序一旦乱了,就显得目的性太强,前功尽弃!”
刘芳芳闭上眼,靠在微凉的真皮座椅上,脑中开始疯狂复述那些精心编织的台词。
四个月前,县招商匯报会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
乔文栋坐在主席台正中央,在她做匯报的十五分钟里,他那看似温和实则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至少三次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当时她还暗自庆幸,以为那是领导对年轻干部的关注和肯定。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关注?
分明是打量!
是揣摩!
是评估!
是猎人在优哉悠哉地审视自己领地內出现的,值得一猎的猎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堪称刘芳芳人生中最漫长的煎熬。
她坐在后排座椅上,身体僵硬,每隔几十秒就要抬起手腕看一次表,那秒针慢得令人髮指。
手心里的汗,擦乾了又冒出来,黏腻不堪。
刘佩佩则在一旁,像一位临上场前给角儿说戏的班主,事无巨细地叮嘱著。
“芳芳,你记住,姿態要放低,要显得柔弱,需要帮助,但不能真的像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那样他只会瞧不起你。”
刘佩佩扳著妹妹的肩膀,让她面向自己,“女人一旦被男人看不起,那他就会对你失去兴趣。”
“你要让他觉得,你是一块蒙尘的美玉,只是暂时遇到了困难,而他,就是那个能为你拂去尘埃的贵人。这叫柔中带刚,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石健听著,忍不住插话,试图展现他作为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政治智慧”:
“佩佩说得对。关键是要引导他主动开口问。你可以用匯报工作的口吻,简单提一下这次任职被突然暂停的不合理性。”
“然后话锋一转,说『这事就很奇怪,明明公示已经过了,为什么突然暂停?我是无辜的』,这种话,点到即止,既说明了情况,又显得你识大体,顾大局。”
刘佩佩不满地白了丈夫一眼,嫌他打断了节奏,继续对刘芳芳面授机宜:
“光说话不够,身体语言更重要。”
“跟他说话的时候,身体可以微微前倾,表示专注和尊敬,但要保持距离,又能让他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儿,这很重要。”
见妹妹点头,刘佩佩再次发挥她电视台主持人的“精明”:
“眼神是关键!要学会用眼睛说话。偶尔抬眼与他对视,眼神里要带著七分仰慕、两分委屈,还有一分欲说还休的坚韧。”
隨即,做了个示范:“就像这样,嘴角可以微微上扬,保持一个得体又若有若无的微笑,但不能真的笑出来,那是轻浮,是勾引,我们要的是示弱,是引发同情!”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声钻进刘芳芳的耳朵:
“如果他……我是说如果,他邀请你进房间『详谈』,千万別傻乎乎地直接答应,但也不能一口回绝。”
她悄悄瞄了驾驶座上的石健一眼,见后者正在扶手里拿烟。
就再次压低声音,“要把决定权推给他,同时显得你是在为他考虑。”
“比如可以说『乔市长,这会不会太打扰您休息了?』或者『会不会对您的声誉有影响?我担心……』,让他觉得你懂事、体贴,是在为他著想,而不是急不可耐地想达成什么?”
石健貌似拿烟,实则耳朵一直竖著,
听著妻子越来越露骨的“指导”,头皮忍不住发麻,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心说:这个娘们儿,怎么这么有经验?上次她说台长勾引她,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