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23章 双管齐下
清河镇镇长办公室。
魏建臣掛了臧大彪的电话,立刻又拨通了镇派出所所长袁国豪的號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忙音,让他一阵的心烦意乱。
再打,终於接通,他劈头就问:
“老袁,上班了没?金歌匯那个李老板,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个准话!”
语气里的急躁和不耐烦,几乎要溢出话筒。
电话那头,袁国豪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还有隱约的说话声,像是在会议室:
“魏镇,我正在所里开晨会,稍等……”
手机听筒里的背景音没了,应该是袁国豪出了会议室,声音也略大了些,
“李老板那边……有些情况电话里说不方便。这样,你去古道茶楼最里面那个包间,半小时后我也到,我通知李老板,当面谈。”
“行,我马上过去。”魏建臣撂下电话,抓起衣掛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匆忙。
他实在是不想在办公室里呆,更怕调查组找。
在处理完李老板的事情之前,他不能见调查组。
却不料,刚拉开办公室门,就看见书记齐伟迎面走过来。
“建臣,正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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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伟神色平静,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关於上周四晚上你的行踪,以及报送县里数据出错问题的具体情况,调查组需要找你做个初步了解。你看上午……”
魏建臣心里猛地一哆嗦,胃里一阵翻涌,一股空虚感从脚底直窜上脊樑。
他定了定神,脸上迅速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打断道:
“齐书记,真不巧,我上午有个紧急事务必须马上处理,已经约了人了。您看,下午三点行不行?我一定准时到您办公室,全力配合调查。”
齐伟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强装的镇定,隨即点了点头:
“好,那就下午三点。”
他看著魏建臣侧著身子,脚步匆匆离开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神里透著一丝更深沉的凝重。
魏建臣这近乎失態的迴避,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而他之所以放他走,更多的是两人的身份和情面。
……
半小时后,
镇东头的古道茶楼,最里面的“听雨轩”包间,门窗紧闭,烟雾繚绕。
魏建臣脸色铁青,前倾著身子,死死盯著对面沙发上的金歌匯李老板。
“李胖子!”他猛地一拍红木茶几,上面的青瓷茶杯哐当乱响,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老子的监控录像和登记簿,怎么就到了陆云峰手里?你是不是不想在清河镇混了!”
李老板嚇得浑身一哆嗦,苦著一张胖脸,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魏镇长,您消消气,袁所可以作证,天地良心,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出卖您啊!”
“昨天接到袁所的电话,我立马就在內部清查,一个个问,一遍遍看监控……结果……结果查出来,是当天一个当班保安乾的!”
“可那小子……他昨天就没来上班,打电话过去,直接关机,联繫不上了!”
“保安?”魏建臣眼神阴鷙地转了一瞬,猛地转向一旁沉默抽菸的袁国豪,
“老袁,听见没?一个一个月挣三四千的小保安,能有这胆子?能有这心思专门去拷贝监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上手段,追踪他手机,必须把人给我挖出来!”
袁国豪吐出一口烟圈,手搓著脸,为难地道:
“魏镇,不是我不帮忙。您也知道,动用技术手段定位公民手机,这需要分局领导审批,而且一般得是涉及人命的重大刑事案件才行。这……这理由实在不好往上递啊。”
魏建臣“霍”地站起身,一把將袁国豪扯到包间角落,背对著李老板,声音压得极低:
“老袁,你別跟我这儿打官腔!我要是因为这事倒了,你觉得你能干乾净净摘出去?”
“你仔细想想!这些年,除了金歌匯逢年过节给你上的供,还有我管的那些企业平时给你的辛苦费,可一次没少!帮我就是帮自己!船要是翻了,谁都別想好过!”
袁国豪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眼神挣扎,握著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控制住了情绪,极其不情愿地点了头,声音乾涩:
“……行,魏镇,我……我私下找信得过的技术员想想办法,试试看。但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那小子要是跑远了,或者换了卡,就难了。”
回过头,魏建臣又把所有火气撒向李老板,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
“你他妈的,內部管理一塌糊涂!简直就是个蠢货!在登记簿上,能他妈直接写『宴请魏镇长』吗?你的脑子让狗吃了?不会用代號?不会记个『w先生』?”
“还有那该死的监控,还有什么登记簿,立即、马上,全他妈的给我销毁!调查组去调查时,要是有他妈一个字,一个影,我他妈拿你是问。”
李老板挨著骂,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句不敢反驳,连连检討:
“是是是,魏镇长骂得对,是我管理不善,是我愚蠢,我马上改,一定改!”
“那个登记簿昨天就烧了,灰都没有。监控录像,全刪了。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要是有人查,就说设备半个月前就被水泡了,故障不能用。姓陆的那个是偽造的,查无实据。”
他一边说,一边赶紧从隨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两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看厚度每沓至少一万,熟练地分別塞进魏建臣和袁国豪的外套口袋里,
“一点小意思,给两位领导压压惊,买点好茶喝……今后,还指望两位领导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魏建臣用手肘內侧,感受了一下口袋里的厚度,紧绷的脸色稍霽,顺势坐回椅子上。
他眼珠转了转,又吩咐道:“另外,给我准备两个新鲜点的『小妹』,必须漂亮,机灵又懂事,最关键要嘴巴严实,隨时备用。”
李老板心领神会,立刻保证:“没问题,魏镇长放心,都是刚来的,乾净又懂规矩,隨时需要隨时安排!”
袁国豪在一旁听著,看了魏建臣一眼,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猜到了他想干什么,但最终只是猛吸了一口烟,默不作声。
袁国豪和李老板离开后,魏建臣喝了一盏茶,掏出那沓钱数了数,眉眼渐渐展开。
把钱塞进隨手包,他又把电话打给了臧大彪:
“你马上来镇东头的古道茶楼,栽赃的事情,必须马上办,不能再拖了!”
魏建臣一边催促,手指一边在茶盘上轮流弹著。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陆云峰倒霉了。
臧大彪很快赶到,身后跟著一个面相看起来憨厚,眼神却闪烁不定的中年男人。
“魏镇长,这是王二柱,以前在工地上给我干过队长,老实巴交,家里等著用钱,靠得住。”
臧大彪介绍道,拍了拍王二柱的肩膀,“二柱,把你背熟的情况,跟魏镇长念叨念叨。”
王二柱咽了口唾沫,双手紧张地搓著衣角,声音有些发乾:
“就……就说去年搞路边绿化项目的时候,我为了能顺利结算工程款,给当时负责验收的镇干部陆云峰,送了三万块钱回扣,然后他马上就在验收表上签了字……”
“具体的时间、地点,还有当时他穿的啥衣服,彪哥都让我背熟了。”
魏建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事先列印好的举报材料草稿,上面详细罗列了虚构的行贿细节。
“把这个,用你的笔跡,亲手抄一遍。”
他把纸笔推到王二柱面前,宽慰道:
“放心,现在的政策是,对举报人和行贿人既往不咎,连累不到你。事情办成后,另一半的钱,马上到帐。”
王二柱拿起笔,手有些抖,但还是依言开始抄写。
一页纸,足足抄了半个多小时,才歪歪扭扭地抄完。
魏建臣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有几个字缺了偏旁部首。
一边让他补齐,一边继续交代:
“细节一定要逼真!他当时什么表情,怎么跟你说的,钱是用牛皮纸信封装还是报纸包的,都要能对上!到时候县纪委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反覆问你,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明白。彪哥都教过我了。”王二柱连连点头,额头渗出了细汗。
就在这时,臧大彪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