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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悄然建立的同盟关係
    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 作者:佚名
    第15章 悄然建立的同盟关係
    齐伟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门虚掩著。
    陆云峰敲了两下,听见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
    推开门,见齐伟正弯腰给两个茶杯倒茶,茶叶在热水里舒展,飘出淡淡的馨香。
    为方便谈话,秘书显然被他迴避出去了。
    齐伟是半年前黄展妍就任县委书记后,从市里一个閒职部门调过来担任镇党委书记的,属於黄展妍想要培植的自己人。
    经过今天上午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对於一直想借本土势力架空自己这个书记的魏建臣,齐伟当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以及该如何对待陆云峰这位突然崛起的“黄书记器重的人”。
    “坐,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上次在黄书记办公室匯报完工作,隨手送的。”
    齐伟特意这样说,自然是暗示他与黄书记的关係,以此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语气也不再是之前会议上的公事公办,更像是朋友间的交谈。
    陆云峰坐下,端起一杯闻香,慢饮。
    “云峰啊,今天这事,真是……”
    齐伟摇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最后索性道:
    “魏建臣是咎由自取,谁也救不了他。调查组我会亲自盯著,有了那些证据,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陆云峰放下茶杯,微微欠身:
    “给齐书记添麻烦了。”
    “这话就见外了。”
    齐伟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
    “你去县委办任职,是好事,也是挑战。那个位置盯著的人多。”
    “公示期这几天,尤其要谨慎,言行举止都要注意,防止有人拿放大镜挑毛病,甚至……无中生有。”
    他顿了顿,看著陆云峰的眼睛,一副推心置腹的態度:
    “你放心,从现在起,在清河镇,只要我齐伟在,就没人能给你使绊子。到了县里,黄书记和我,都会全力支持你。”
    这番话,几乎是明確的站队和承诺。
    陆云峰能感受到齐伟释放的诚意,他也同样態度诚恳:
    “谢谢齐书记,我明白。以后在工作上,还需要您多指点。”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一种基於共同利益和初步信任的同盟关係,在此刻悄然建立。
    ……
    四楼会议室里的人潮,逐渐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兴奋。
    显然,很多人对魏建臣能有今天,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只是,没人敢像陆云峰这般,挺身而出而已。
    孙洪江缩在会议室角落,等到陆云峰与王哲、閆丽霞等人离开,才敢贴著墙根,溜了出来。
    走廊里,光线明亮,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几个平日见他必点头哈腰的站所长,此刻或装作没看见,或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有人甚至故意高声谈论著“这事儿肯定还会连累几个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钻进他耳朵。
    孙洪江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变成黄花鱼,顺墙边溜过去。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
    机关里的人际关係,单位里的人情世故,比他妈的女人的身体还现实。
    虎落平阳被犬欺,落井下石,见风使舵,那都是常態。
    自己不也如此现实地对待过別人么,能怪谁?
    可这些,孙洪江还来不及往自己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他的当务之急是如何面对眼前的现实。
    陆云峰今天展现出的能量和狠辣,彻底顛覆了自己过去的认知。
    那不仅仅是“不惯著领导”的愣头青作风,
    能调动资源,可以精准打击,並且瞬间完成身份跃升,
    扮猪吃虎,直至人前显圣,那绝对是令人恐怖的背景和实力。
    孙洪江现在想的,不是如何帮魏建臣,而是怎么保住自己这个党政办主任的位置,別被一起拖下水。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冲向镇长办公室,
    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救命稻草,儘管这根稻草自身也已岌岌可危。
    在稻草沉底之前,能利用一分是一分,能藉助一寸是一寸。
    这便是,孙洪江必须把握的“现实”。
    而此刻,魏建臣没在他的办公室,
    他正躲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对著镜子里的男人发愣。
    那张脸惨白得可怖,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
    他想破口大骂,把陆云峰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沾水的棉花,只能发出难听的漏气声。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屈辱充斥在胸口,
    他想哭,像年轻时被女人甩了时那样嚎啕大哭,
    可眼眶乾涩得发疼,一滴泪也挤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慢镜头回放:
    陆云峰平静无波的脸,
    那半张轻飘飘的纸,
    投影仪上刺眼的kvt监控截图和登记记录,
    台下那些由惊愕转为鄙夷、再由鄙夷转为幸灾乐祸的眼神……
    “魏镇长,上周四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半,您在哪儿?”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反覆凿击著他的神经。
    他猛地伸手进衬衣口袋,掏出那半张被陆云峰塞进来,写著可笑数据的纸,仿佛那是什么剧毒的东西。
    他用力將它揉成一团,又像扔秽物一样,狠狠砸进角落的垃圾桶。
    “妈的,陆云峰……”
    他对著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影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难听,
    “算你……你他妈的有种……”
    失控的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抓起洗手台上那个印著“勤俭节约”的白色陶瓷肥皂盒,狠狠摜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
    “啪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响,
    碎片呈放射状飞溅开来,
    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以及岌岌可危的前途。
    几秒钟的死寂后,只剩下他粗重如同风箱的喘息。
    他扶著冰冷的洗手台,慢慢直起身,眼神里最初的恐慌和绝望,逐渐被一种阴鷙的狠戾取代。
    不能就这么认栽!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摁动了石健的號码。
    第一次,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魏建臣的烦躁呈几何级数攀升,他又拨了一次,这次直接被掛断。
    “操!”
    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洗手台上,手背瞬间红肿。
    他走到窗边,正好看到楼下院子里,书记齐伟正笑容满面地送组织部的周明上车,姿態恭敬。
    他想下去送送,哪怕装作若无其事。
    可脚像被钉在原地。
    他还算是要点脸的,
    现在下去,算什么?
    接受所有人的无声嘲讽吗?
    他拉开厕所的门,冲回办公室,再次拿起手机,第三次拨给石健。
    心里发狠,要是再不接,就直接杀到县府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