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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难言之隱
    知否:梁家我做主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难言之隱
    傍晚,梁安来到樊楼赴约,刚下马车,便看到等候在外的顾廷燁。
    “伯谦!”
    顾廷燁微笑上前,身后跟著一个面容憨厚,身材壮实,做僕从装束的青年男子。
    “仲怀。”
    梁安回了一礼,问道:“我那內弟说你同他们一路回的汴京,那日我去迎接岳父,却未碰著你。前些日子我和子安他们小聚,差人去顾家寻你,门房却说你並未回过府,这些日子你上哪去了?”
    “这些一言难尽,先进去坐下慢慢说。”顾廷燁说道。
    梁安点了点头,隨顾廷燁进了樊楼。
    “你换隨从了?”梁安问道。
    “我在扬州的事你应该也听则诚说了,当时多亏石头兄嫂救了我。后来我想报答他们,他们却不愿接受,把石头託付给我了。”顾廷燁说道。
    梁安微微頷首,没有继续追问。
    刚刚看到石头,他心里就有了大概猜测。
    对於石头兄嫂的做法,並不觉得意外。
    石头兄嫂也就一个跑船的,让石头给顾廷燁当隨从,虽说成了下人。
    可对於普通百姓来说,能给大户人家当下人,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就拿梁家的下人来说,每年夏冬都会给他们做两身新衣裳。
    平常也都能吃饱,每月还有月钱。
    要是得力的,除了月钱还有赏赐。
    吃穿不愁,还有钱拿,比那些温饱都得不到解决的百姓强太多了。
    至於自由什么的,那完全不是底层百姓该追求的东西。
    虽说卖身为奴,生死不由自己。
    但要点脸面的人家,只要下人规规矩矩不犯错,也没人会隨便打死下人。
    石头兄嫂知道顾廷燁的身份后,把石头託付给他不稀奇。
    来到包厢,隨从留在外间,梁安和顾廷燁进了里间。
    “我这次请伯谦,是想求伯谦帮个忙。”
    顾廷燁给梁安倒了盏茶,开口说道。
    “你我朋友,何须用求?”
    梁安故作不悦道:“有什么事儘管说,只要力所能及,我必不会推辞。”
    “我想去北方军中,哪怕做个小卒都行。伯谦之前在北方戍边,应该认识些人,便想著麻烦你一下。”顾廷燁说道。
    作为顾家嫡子,即便家里不帮忙,以他的身份,想进入禁军之中,都易如反掌。
    可顾廷燁不愿意留在汴京,便想著去边军之中。
    但大周边军採取轮换制,並没有募兵的权利。
    当然了,即便没有募兵的权利,安排个把人进去並不算什么难事。
    可顾家的影响力在西北,顾廷燁也不愿意借顾家的势。
    因此他能选择的就只有北方边军了。
    这件事他找甘元弼其实最简单,毕竟人家祖父如今乃是北方边军的主帅。
    可他跟甘元弼没有跟梁安熟悉,进入军中这种小事,也没必要劳烦甘老將军。
    而且他若找甘元弼帮忙,甘老將军必然会卖顾家面子,不仅会安排他进入军中,还会给他安排职位。
    只是这样还是借了顾家的势,是他所不愿意的。
    梁安闻言沉默了一会,说道:“以仲怀的家世,不在意职位的前提下,別说边军了,就是殿前司也能轻易进入。这种小事,应该不需要我帮忙吧?
    而且如今北方也无战事,仲怀为何非要去边境?在汴京从军,並无区別。若想为国戍边,等入军中適应两年,也有机会。”
    殿前司乃是宫廷禁军,其中的將士皆乃家世清白之人。
    还有什么比勋爵子弟更家世清白?
    梁安知道,顾廷燁应该是想离开汴京,就如原剧中前往白鹿洞书院读书一样。
    在他的劝说下,改变了顾廷燁弃武从文的想法。
    可他离京,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顾偃开。
    直白点说,就是为了逃避。
    此时在顾廷燁心里,他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但那又是他亲生父亲,想要逃避也很正常。
    梁安却想留下顾廷燁,並非將他留在汴京,而是收做手下。
    当然,只是上下级关係,而非让顾廷燁对他效忠。
    梁家在军中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力,將来赵宗全真要进京,还得要顾家这块招牌才好使。
    赵宗全得到官家血詔,第一念头並非是狂喜,而是惶恐。
    看似好像胆小怕事,特別的怂,连皇位摆在面前都不敢拼一把。
    可在梁安看来,这根本不是胆小,而是人间清醒的表现。
    当时手下包括儿子都劝说赵宗全拿著血詔勤王救驾。
    赵宗全却说他是太宗一脉,如今不过一个团练使,单凭一封真假都不能確定的血詔,如何能调的动西郊大营的禁军?
    正是因为这句话,梁安才认为赵宗全不是胆小,而是脑子清醒。
    兗王或许蠢了点,居然没有把官家单独关押。
    而且一个宫女,即便乔装成太监,在和官家关在一起的情况下,能逃出关押的地方,就很离谱。
    但兗王不可能蠢到,把玉璽和官家的其他印章留下。
    而用笔墨书写和用手指书写的字跡也有很大的差距。
    也就是说,所谓的血詔,上面既没有玉璽和官家的印章,字跡也和官家往常的有差异。
    当时兗王控制汴京城已经有了一些时间了,在城內局势不明的情况下,西郊大营的將领为什么要去冒险?
    若是血詔一眼真也就罢了,他们需要考虑兗王若是失败,官家问责。
    可血詔的真偽难以辨认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按兵不动。
    即便兗王造反真的成功了,也要安抚西郊大营的將领,並不会影响他们的地位。
    赵宗全就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得到血詔的第一反应並非是拿血詔调兵平叛,而是想著逃。
    毕竟当时赵宗全可不知道顾廷燁的身份。
    从这方面来看,赵宗全確实可以算是天命之子了。
    可以说他能够登基当皇帝,整个过程不仅带有很深的戏剧性,更不能出一点变数。
    而顾廷燁的作用就很关键,不需要他一切按照原来的轨跡,但赵宗全將来进京必须有他在。
    “伯谦,我有我的难言之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留在汴京。”顾廷燁说道。
    家丑不可外扬,他父亲所做之事,多少有些令人不齿。
    顾廷燁心底对於父亲还是有著很深的感情的,否则也不会选择逃避。
    因此他並不愿意说出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问了。”
    梁安顿了顿说道:“不过你既然只是不想待在汴京,倒也不必非要去北方边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