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作者:佚名
第22章 迟来的真相
看到这个名字,云彩璃晃了晃,似有些站不稳。
她的灵魂出现了一剎那的痉挛。
虽然时间极短,幅度极小,可却是让云彩璃的神魂莫名出现了一抹从未有过,陌生无比的刺痛感。
这抹刺痛,几乎直贯整个神魂。
像是源自魂底的一种……无声的龟裂。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的面色却是如此苍白。
她几次张嘴却又都没说出话来,直到过了半晌,她才缓缓低喃道:“可惜,不是由我亲手了解你。”
只是,袖口之下她的手早已无意识握紧,指尖深陷肌肤却毫无察觉。
按理说听到她此生唯恨的那个人死了,她应该很开心才对。
可不知为何,云彩璃此刻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他是怎么死的?”
“这我们並不清楚。”
云彩璃又丟出一袋远超刚才的灵石,咬牙道:“將如今滯留在外的蓬莱剑宗弟子位置告诉我。”
“三天之內会有答覆,在此期间客官可以到我们准备的客房休息。”
云彩璃没有理会店小二的邀请,她径直出了门。
门外阳光明媚,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云彩璃抬起头,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漫无目的走著,直到入了一片桃林。
看著眼前一朵桃花落下,恍惚间她又仿佛看到昔日长生殿外,他看她舞剑。
那时候云淡风也轻,她多希望时间走慢些,定格在那一幕。
“谁允许...你就这样死了...”
云彩璃低喃道,她缓缓蹲下身子,靠在桃花树上,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凭什么你就可以一死了之,留我一人在这世上...”
桃花静静飘,无声的桃林回答不了她。
云彩璃离开了这里。
这一刻,她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她厌恶了这世间的一切,无论是人或事。
她累了。
洞天福地的结界外,云彩璃轻而易举的穿过屏障,回到了这里。
熟悉的一切让她不需要指引便回到了当初那片花海。
可当她回到这里时,却又忽然愣住了。
只见漫天花海纷飞,灵气涌现之间,佇立著一棵再普通不过的桃树。
它如巨人般默默守护著这片花海,无声又无息。
可云彩璃却是如遭雷击,一时间呆在原地,思绪混乱。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棵本不该存在的桃树?!
是谁来过这?
地上那些灵草灵花丝毫没有被採摘的痕跡,无疑表明对方並不是误闯进来的閒散修士。
云彩璃忽然伸手,以大法力开始推演,试图倒映出这里的一切。
天幕上浮现过去的一幕幕,时间逆转,以一种不规则的形態在倒流。
伴隨著灵力迅速流失,她的嘴唇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也浮现细汗,可她依旧咬牙坚持。
终於在她濒临耗尽的最后一刻,天幕中画面缓缓浮现一道人影。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云彩璃道心失守,瞬间坚持不住了。
画面消散,她瘫倒在地上,可目光却仍停留在已经消逝的天幕上,久久没有挪开。
她的思绪是前所未有的混乱,情绪变得极度不稳定。
为什么…会是他…
可偏偏…却是他…
当看到那个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人,此刻云彩璃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眸里,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恨也没有冰冷,有的只是淡淡怀念。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忽然云彩璃吐出一口鲜血,浇在地上染红了纯白的花。
下一秒,云彩璃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然是五天之后的事了。
所幸此地灵力充沛,等她再醒来时亏空的灵力已然补全,伤势也恢復了过来。
她没有任何停留,直奔天机阁。
“蓬莱剑宗的弟子三天前去了药王谷,至於现在回没回去就不得而知了。”天机阁的探子开口道。
听到此话,云彩璃紧接著朝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不敢有任何停留,心中从未有如此的焦急。
只为那个模糊而不確定的答案。
药王谷內,青瞳正与药王谷的人做著最后的道別。
然还没等她动身离去,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在这里。
“是渡劫巔峰!”
话音落下,云彩璃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蓬莱剑宗弟子瞬间脸色大变,纷纷举剑神情紧绷。
“怎么办青瞳师姐?!”
这些年来,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名字,有的则是亲身经歷,昔日长生殿殿主的弟子,蓬莱剑宗叛徒云彩璃。
青瞳望著突然出现的云彩璃面色也是一变。
如今的她虽已成为蓬莱剑宗的中流砥柱,可实力如今却还不达渡劫,没想到对方竟已经是渡劫巔峰了。
青瞳深吸一口气,毕恭毕敬道:“蓬莱剑宗弟子青瞳见过云仙子。”
听到青瞳如此卑微,有弟子红了眼,“师姐干嘛对这叛徒这么客气,大不了咱们跟她拼了就是!”
“是啊,这妖人出现在这定是来找我们寻仇的!”
“闭嘴!”青瞳呵斥道。
眾人不敢再吱声,青瞳看向云彩璃,缓缓说道:“你们都先回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待到蓬莱剑宗弟子离去,就只剩她们和药王谷的人。
昔日故友相见,可青瞳却不敢有任何大意。
这些年云彩璃威名在外,她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还是否是那个她熟悉的彩璃。
至於云彩璃,她则是不知从何开口。
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又该如何面对。
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阁下便是传说中九彩琉阳花的真身云彩璃云姑娘?”
开口的是一位老嫗,云彩璃冷声道:“你又是谁?”
“在下乃是药王穀穀主忘忧。”
老嫗行了一礼,紧盯著云彩璃,面露惊色。
“敢问云姑娘可是曾得了什么大机缘?”
云彩璃不想和这老嫗多言,可架不住对方一直在问。
“何出此言。”
“云姑娘你虽是妖族,可身躯並非化形而是真真正正的人身。”
“可笑外界那些愚昧无知人等自以为抓到姑娘便可得到九彩琉阳花,殊不知九彩琉阳花早就与姑娘融为一体了。”老嫗连连惊嘆道。
如此罕见的情况,饶是老嫗见多识广也是头一次见,忍不住道了出来。
“况且姑娘体內还有一块仙骨为根基,这具身躯当真是完美无瑕,假以时日...”
可云彩璃听后却是一愣,皱眉道:“什么仙骨?”
话音落下,另一边的青瞳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似透著几分哀伤。
这一幕自然没逃过云彩璃的眼睛,她仅是想了一下。
霎时间,她的心头猛然一震,一个几乎让她崩溃的想法油然而生,她的呼吸都不自觉急促几分。
“敢问谷主,想要塑造这样一副人身需要什么方法?”她语气艰难的开口问道。
“这..相传上古时期妖族有一秘法可塑其人身,只不过此法难度太大,需有一位人族修士自愿以骨血为引炼成血丹供妖服下...”
“那炼成血丹之后那个人族修士会怎么样?”云彩璃颤声问道。
“修为散去五感尽失,不出十年必死无疑。”
听闻此言,云彩璃愣住了。
她愣了许久,隨后就是身体剧烈的颤抖,几乎是快要控制不住般,神魂几欲崩溃。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看向青瞳,颤抖著声音问道:“师姐...是这样吗?”
“这些,尊上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青瞳痛苦说道。
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声龟裂。
云彩璃缓缓收回目光,她僵硬著一步步走来,像是个发条將要用尽的人偶般,来到青瞳面前,对上那双通红的眸子。
她沙哑著声音问道:“將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我。”
“当年,在你关进寒牢后,是尊上私下找到我...”
当青瞳道出一切,云彩璃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泪水无声落下。
撕心裂肺的痛在她內心深处传来,哪怕当年万仙台上也不曾这般痛苦,可比痛苦更加绝望的是她的无能为力。
只因她知道真相太晚。
哪怕她现在再懺悔再自责再痛苦,可江彻已经回不来了。
她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他。
那她这些年…究竟是干了什么。
云彩璃十指握紧,在地面抓出一道道刻痕,似在发泄心中崩溃的情绪。
“为什么...这些你都不曾告诉我...”
“为什么要瞒我这么久...”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真正我想要的。”
“是你啊...”
天空响起一声惊雷,霎时间天上地下都是雨。
雨朦朧了她的双眼,她的眼角像是落下温热的雨,伴隨著冰冷的雨,无声滑落,直至冰凉。
“或许一开始你的师父有他自己的私心,可你们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已放弃了这个想法,从而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老嫗长嘆一声道。
“或许他骗了你,但他对你的爱是真的。”
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她直到这些年后才能明白。
可明白又能如何,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会再有人去听她的懺悔,她就算哭得撕心裂肺再痛苦后悔,可那个人也已经回不来了。
她什么都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