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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名井之女,其名为南
    异世召唤之雄图天下 作者:佚名
    第5章 名井之女,其名为南
    名井府坐落於城东清平坊,与那些雕樑画栋的世族府邸不同,府门是沉稳的朱漆,未设石狮,只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诗礼传家”四个清雋大字。
    门前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缝隙间生著茸茸青苔。
    马车停在巷口,田珩携著那对以锦缎仔细包裹的羊脂玉鐲,步行至府门前。
    门房老僕见他衣著气度不凡,又见远处巷口隱约可见的王府仪仗,慌忙入內通报。
    不过片刻,名井府中门大开。
    名井凝身著深青色常服率先迎出,这位当代名井氏家主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打理得一丝不苟,眼中透著儒雅与睿智。
    他身后跟著夫人柳氏,再后便是府中子弟、管事,依序而立,礼数周全却不显諂媚。
    “老臣名井凝,携家眷恭迎秦王殿下。”名井凝躬身行礼,声音平和清朗。
    田珩快步上前虚扶:“世伯不必多礼,今日是珩以晚辈身份前来,万勿拘束。”
    寒暄间,他的目光已越过眾人,落在廊下静静立著的少女身上。
    正是名井南。
    她今日著一身月白底色绣折枝玉兰花的齐胸襦裙,外罩淡青半臂,衣料是江南进贡的软烟罗,行动间如笼轻烟。
    乌黑长髮未梳繁复髮式,只松松挽作垂掛髻,以一支素银嵌珍珠的簪子固定,耳边垂著同色的珍珠耳坠,隨著她微微頷首的动作轻晃。
    十五岁的年纪,身形尚显纤细,却已能窥见日后的风姿。
    最动人处是那张脸,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肌肤莹润如玉,在廊下昏黄光晕中,竟似泛著淡淡光华。
    尤其那双眸子,清澈如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静时含情,动时流光,顾盼间自有说不尽的风致。
    田珩自幼长在宫中,见惯各色美人。贵妃雍容,妃嬪娇艷,宫女清秀,坊间评出的“大夏十美”画像他也偶然见过,皆称绝色。
    可此刻见了廊下静静立著的名井南,方知何为“天然去雕饰”。那些精心装扮的美人,比起她这份浑然天成的清灵韵致,竟都显得刻意了三分。
    他忽想起曾听太傅提及,真正的书香世族,从不参与那些“美人”品评。
    非是族中女子容貌不及,而是这些家族联姻讲究门风教养,容貌反倒是末节。
    且各家盘根错节,稍有品评不当便易生嫌隙,故而编纂者皆心照不宣,绝不將书香豪门嫡女列入其中。
    “臣女名井南,见过秦王殿下。”少女轻盈上前,屈膝行礼。
    声音如溪泉击玉,清越动听,每个字都含著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距离。
    田珩收回心神,敛去眼中惊艷,温声道:“南儿不必多礼。”
    他从袖中取出明黄捲轴,“今日前来,確有父皇旨意需当面告知。”
    名井凝神色一肃,忙屏退左右,只留夫人与名井南在正厅。
    待僕从尽去,门窗掩好,田珩才展开圣旨,將赐婚之事缓缓道来。
    名井南静静听著,垂眸敛目,唯有微微颤动的长睫泄露了心绪。
    待田珩说完,她抬眸望来,眼中確有喜色,却无寻常女子那般羞怯慌乱,反而轻声问道:“殿下此去幽州,是父皇之意,想来……不只是镇守北疆那般简单吧?”
    田珩心中微震。他斟酌片刻,决定不再隱瞒:
    “京中局势,世伯当比珩更清楚。崔卢李郑诸族盘踞朝堂,父皇……是有意让我避祸,也为大夏留一条后路。”
    “世族之患,確是大夏沉疴。”名井南轻轻頷首,语气平静如敘常事,
    “臣女曾听父亲与几位世伯閒谈,崔、卢等族不仅把持科举仕途,更暗中兼併流民土地。去岁河北水患,灾民流离,便有崔氏旁支以极低价收购田產千顷的传闻。”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田珩,“北疆蛮夷虽凶,终究是外患。內里蛀空,才是真正的心腹之疾。殿下此去幽州,怕是既要防外,更要防內。”
    田珩怔住了。这番话鞭辟入里,便是朝中许多官员也未必看得如此透彻。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眼前少女,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可那双清澈眸子里藏著的,竟是这般见识。
    “名井南
    武力:66,统帅:67,智力:98,政治:100,魅力:105
    巔峰名井南
    武力:70,统帅:72,智力:100,政治:103,魅力:105”
    “你说得极是。”他缓缓点头,神色郑重起来,
    “幽州地方世族与京中势力盘根错节,我此去正是要站稳根基,徐徐图之。”
    他目光扫过厅中悬掛的字画,忽想起一桩旧闻,笑道,“说起来,我曾听太傅提及,名井氏祖上並非大夏人士?能有今日文坛地位,著实不易。”
    提及家族渊源,名井南眼中漾起真切的光彩。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清晰:
    “殿下博闻。我名井氏先祖,確非大夏人士,而是来自东海之外的东夷部族。
    族中典籍记载,先祖少年时便显出过人才智,却深感部族学识有限,十六岁那年不顾族人劝阻,孤身驾舟渡海,歷时三月,九死一生,方抵达大夏东海郡。”
    她言语间流露出对先祖的崇敬:
    “当时大夏正值『北学』兴盛,孔辅先生於琅琊开坛讲学,天下学子云集。
    先祖虽言语不通、身无分文,却在学馆外跪求三日,终以一篇《论海潮》得先生青眼,破例收为弟子。”
    田珩頷首:“孔辅先生开创『北学』一脉,主张『经世致用』,当年確是名动天下。”
    “正是。”名井南续道,“先祖求学极为刻苦,昼夜不輟,他有一奇能——过目不忘。
    孔辅先生藏书三千卷,先祖三年尽览,且能融会贯通。
    更难得的是,他將东夷部族观星测海、算术历法之学与大夏儒学结合,提出『天象应人事,海潮合历数』之说,令先生惊嘆『得天下英才而教之,乐莫大焉』。”
    她语气渐转感慨:
    “然先祖学成后,並未求取功名,而是隱居东海之滨,开馆授徒。
    他立下三条规矩:一不同出身,二不取重金,三不许弟子参与党爭。最初只有三五渔家子弟来学,后来声名渐起,方圆百里的寒门学子皆慕名而来。”
    “如此胸怀,令人钦佩。”田珩由衷道。
    名井南浅浅一笑:
    “经三代先祖苦心经营,名井氏之学渐成体系。至我曾祖时,已明確提出『兼容並蓄、务实求真』八字家训。
    家族子弟既需精通经史,也需涉猎算术、农桑、水利乃至兵法。
    每代选出最杰出者游歷天下,將各地见闻编撰成册,藏於家族书院。”
    她抬眼看向田珩,目光清澈:
    “所以殿下,名井氏能有今日,非因权势財富,而是百年积累的学识与声望。
    正因如此,家族祖训严令:名井子弟可入朝为官,但需坚守本心,绝不参与党爭;可治学著书,但需言之有物,绝不空谈误国。”
    田珩静立良久,深深一揖:“听南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名井氏先祖格局气度,家族传承之道,皆令珩由衷敬服。”
    名井南忙侧身避礼,脸颊微红:“殿下言重了,臣女不过转述家史罢了。”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
    “说到幽州,臣女这几年翻阅家族藏书,曾见祖父手札中记载幽州风物。那里土地贫瘠,百姓多以畜牧为生,但地下有煤铁,山中有药材,若治理得当,未必不能富足。”
    她走向厅中案几,取过纸笔,竟隨手勾勒起来:
    “幽州地势北高南低,有三条主要河流,若能兴修水利,引水灌溉,可增耕地数万顷。
    且北疆互市,若管理得宜,关税便是一大收入……”她边说边画,虽只是简图,却將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標得清清楚楚。
    田珩看得心惊。
    这图虽简,却与他日前查阅的幽州舆图大致吻合,且多了许多民生细节。他忍不住问:“南儿如何得知这些?”
    名井南搁笔,轻声道:
    “家族藏书楼中,有歷代游歷幽州的族人所记手札三十六卷。臣女……去年便全部读完了。”她抬眼,目光澄澈如初,
    “想著殿下封地在北,或许用得上。”
    厅中一时静默。
    名井凝与夫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慰与感慨。
    田珩心中暖流涌动,他將那锦盒郑重递到名井南手中:
    “这是母妃给你的见面礼。她说……苏家女儿该知道的道理,她都记著,也会这样待你。”
    名井南接过锦盒,指尖轻触缎面,微微发颤。
    她並未立即打开,而是抬眸望向田珩,眼中满是恳切:“殿下,幽州根基非一日可成,万勿急於求成。若遇难处,可……”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可写信与臣女商议。名井氏虽无权势,却有百年积累的学识人脉,或可助殿下一二。”
    她又补充道:“另有一言,请殿下谨记:此去路途遥远,需防沿途有人设陷。饮食起居,务必慎之又慎。京中那些人……不会轻易让殿下在幽州站稳。”
    这番话既有柔情,更有深谋。
    田珩凝视著她,忽然明白父皇为何选她为秦王妃,这不止是一桩婚事,更是为他寻了一位能並肩而立的伴侣。
    “好。”他重重点头,一字一句道,“今日之言,珩铭记於心。待幽州安定,必亲派人来接你,往后风雨,你我同担。”
    名井南盈盈下拜:“臣女在此,静候殿下佳音。”
    离开名井府时,暮色已深。田珩回头望去,府门廊下灯笼初上,晕开一团温暖的光光晕中,那抹月白身影静静立著,既有倾国之色,更有经世之才。
    得此良人,实乃他之幸,更是大夏之幸。
    马车缓缓驶离清平坊,车厢內,田珩闭目沉思。
    名井南的话语在耳边迴响,那张简略却精准的幽州图在脑海中浮现。忽然,他睁开眼,对车外隨从吩咐:
    “改道,去苏府。另外,传令羽林卫,三日后卯时,北门外集结。”
    “是!”
    夜色渐浓,京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而北方三千里外,那片名为幽州的土地,正静静等待著它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