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不混也罢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石洞里的钟声
早在抵达白水寨时,楚岸平就发现,星象山河图中的某一处地方亮起了耀眼的绿芒。
按照过往惯例,显然代表有极佳的宝藏。
他利用星象山河图,定位到亮起绿芒的位置,放大观看后,发现是一处不起眼的山崖。
只是在山崖丛石之间,有一条极为隱蔽的下沉小路,通往半山腰的石洞。
楚岸平本想等此次事了,再找机会去看看。
如今只能提前了。
江燕衣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他身边。
现在只需前往宝藏之地,等江燕衣醒来,便推说是宝藏救了她,自可免去她的怀疑。
都是电视剧的老套路了。
楚岸平全力飞掠,速度何等之快,没过多久,便抵达了那处长满荒草和巨石的山崖。
普通人在这里,最多只是扫一眼。
哪怕是经验老道的江湖人,也不会没事乱找什么。
也只有楚岸平靠著星象山河图,知道此地有宝物,又用星象山河图的俯视放大功能,了好一番力气才摸索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路。
他一手横抱江燕衣,身体飘然掠出,按照先前的思路,一掌往下拍出。
轰隆一声,一人高的巨石炸成粉碎。
楚岸平在巨石堆上连续落位,对著不同位置的巨石频频挥掌。
也只有星辰诀能让他如此挥霍內力,加上怒雷掌的刚猛之力,让他很快清出了一条小路。
楚岸平就这样一边开路,一边顺著陡峭山崖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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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半个多时辰后,连他都累得直喘气,才终於在微微透光的下沉空间里,找到了前方的石洞。
观察许久,不见危险,楚岸平飘身入內。
却见石洞足有数十丈大小,洞壁上满是小孔,一束束光线投射进来,颇为明亮。
楚岸平把江燕衣放在地上,令她盘膝坐著,又了半个时辰替她疗伤,才收功观察起这个石洞。
这一下,他轻易就发现了石洞正中心悬掛著的一口大钟。
大钟足有两人高,顶部被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铁索连接著洞顶,悬地数尺有余。
也不知大钟是以什么材质打造的,外观古朴厚重,竟似能吸收光线。
等楚岸平靠近,才看清大钟表面刻满了许多他不认得的图案。
当他仔细凝视了一阵,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將要脱离身体,融入某个不可知的境地,嚇得他连忙闭目。
此时,星象山河图中的绿芒也亮到了极致。
所以,这次的宝藏乃是一口钟?
他总不能把钟扛回去吧?
等江燕衣醒了,说是这口钟救了她?
楚岸平哭笑不得,绕著钟走了几圈,始终看不懂钟上的图案有什么奥妙,轻轻敲打几下,只发出咚咚的闷响,令人心浮气躁。
这一夜,楚岸平一会儿替江燕衣疗伤,一会儿研究大钟,到了清晨才睡过去。
如是两天之后。
江燕衣的心脉已然渐渐恢復,相信不久便能醒来。
楚岸平有些急了,他已经用了各种方法研究大钟,却始终不得其果。
“难不成奥秘在大钟里面?”
恼火之下,楚岸平一记怒雷掌狠狠拍向了大钟。
依然是咚的一声。
不过这一次,大钟轻轻摇晃了起来,隨后便发出一阵嗡嗡的余响震颤,声波源源不绝涌入楚岸平的耳中。
楚岸平的眼前,立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
他正坐在平常酒家的后院,和老夏喝酒,林小满逗弄著一个可爱的婴孩,铁柱站在一旁傻笑。
“相公,吃慢点。”
一名女子抱著另一个婴孩走了过来。
楚岸平仔细看去,那女子身材妖嬈,面容嫵媚,竟然是风怜袖!
可是很快,女子又变成了清冷高贵的沈月桐,隨后又变成了秀美端庄的江燕衣……
楚岸平深陷其中,已不知孰真孰假,直到耳边传来嗡嗡的钟鸣,种种幻象顿时散去。
幻从心起,也因心灭。
楚岸平的意识浮浮沉沉,但终於没有了任何杂念,心如明镜澄澈,脑中思绪闪过,一瞬间便有诸多明悟。
他整个人都像是初生般,不染世俗尘埃,看什么都能很快了解本质。
星辰诀自发运转起来,楚岸平不由盘膝坐下,过往一些滯涩不懂之处,此时茅塞顿开。
星象山河图的上空,星辰流光如过去一般运转。
只是过去觉得无比繁奥的轨跡,这一刻楚岸平却瞭然於心。他按照轨跡,一点点摸索著星辰诀下一重的心法。
时间无声无息过去。
一门足以惊动世人的心法,正慢慢被楚岸平破解,被他牢牢印在心中。
他全神贯注地钻研,不断摸索出心法后续路径,心中却无喜也无悲。
楚岸平渐渐入定,物我两忘……
另一边的江燕衣,沉浸在一个绵长却苦涩的梦里。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瘦小的小女孩,孤零零站在练武场的最边缘。
父亲耐心地指导著哥哥姐姐们练武,笑声如虹,总是不吝讚美。
唯独到了她这里,永远只有最严厉的呵斥,她每一次用力挥剑,剑风撕裂空气,换来的却是漠视。
她也渴望得到父亲的指点,得到的却永远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自己领悟。
七岁那年,她第一次受伤,伤口狰狞,血顺著胳膊往下淌,连剑都握不住。
可父亲眼里只有同样受伤的哥哥姐姐。她等了又等,最终只能一个人踉蹌地往回走。
那晚,她蜷缩在昏暗的房间里,从天黑等到天亮,父亲始终没来。
她只能用染血的布条缠住颤抖的手,笨拙地用牙咬住布条一端,勉强將伤口打个结。眼泪混著血腥气落在唇边,她一边大哭一边咬紧牙关。
她本名江燕依,但在十岁那年,把名字改成了江燕衣。
只因世间虽大,她却无人可依,唯有以衣蔽寒,纵使伤痕累累,也只能自己裹紧自己,没有谁愿意让她依靠。
所以,她从不欠人!
江燕衣靠在石壁上,眼角泪流不止。
终於,这些记忆逐一褪去,她本能感觉到一种心无杂念的轻鬆,身体不由自主运起了武功心法……
山崖边。
两道身影飘然落地。
陆时雨皱眉道:“奇怪,这是哪里的声音,竟听得人有些精神恍惚。”
此地距离白水寨本来就不远。
沈陆二人本想返回白水寨,悄悄寻找药疯子。恰好路过附近,听到了隱约的动静。
沈月桐当先掠出,目光扫视,轻易就看见了各处的碎石,当即循著小路而去。
“仙子等我。”
陆时雨跟在后面。
当二人抵达石洞之外时,终於清晰听见了大钟嗡嗡的迴响。
很快,二人亦如洞內的男女一般,各自陷入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