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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楚梦璃的回忆
    穿越成假少爷,还得变身假面骑士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楚梦璃的回忆
    沈墨渊站在医院走廊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看著十五岁的楚梦璃挺直脊背坐在长椅上。
    时间在这个记忆片段里流淌得异常缓慢。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著,像一只永不眨眼的眼睛。
    楚梦瑶靠在姐姐肩头,已经哭累了,昏昏欲睡。
    苏婉(就是楚太太)双手交握,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於开了。
    穿著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但放鬆的神情。
    “楚先生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冠状动脉堵塞的部分已经疏通,放置了支架。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再过度劳累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流动起来。
    苏婉的肩膀垮了下来,双手捂住脸,无声地流泪。
    楚梦瑶惊醒,茫然地看向母亲,又看向医生,小小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而楚梦璃缓缓站起身,动作平稳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她走到医生面前,微微鞠躬:“谢谢您,医生。”
    “病人还需要在icu观察24小时,之后转入普通病房。家属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探视。”医生嘱咐道。
    “好的,我们明白。”楚梦璃回答,然后转身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揽住苏婉的肩膀。
    “妈,医生说了,爸没事了。我们先回家,明天再来看他。”
    苏婉抬起头,看著女儿过分镇定的脸,突然伸手將她紧紧抱住:“梦璃……妈妈刚才好怕……”
    楚梦璃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回抱住母亲。
    她的手在母亲背上轻轻拍著,像在安抚一个孩子:“没事了,妈,爸会好起来的。”
    但沈墨渊看到了,在母亲看不见的角度,楚梦璃的眼睛紧闭著,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画面开始模糊、溶解。
    再次清晰时,是在一间vip病房里。
    楚先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他正对著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皱眉,手伸向滑鼠,却被苏婉轻轻按住。
    “医生说了,至少一个月不能工作。”苏婉的语气温和但坚定。
    楚天阔(楚先生的名字)嘆了口气,靠在枕头上:“这个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这一倒,下面的人该乱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楚梦璃端著水壶走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著简单的针织衫和长裤,头髮扎成低马尾。她把水壶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
    “爸。”她轻声唤道。
    楚天阔看向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骄傲,也有担忧。
    “梦璃,爸对不起你们。”他声音沙哑,“医生说我是长期过度劳累……我总想著公司、想著项目,却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楚梦璃摇摇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爸,您在疗养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我可以帮您管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楚天阔和苏婉同时看向女儿。楚天阔的眼神中有惊讶,也有审视:
    “你可以吗?梦璃,管理公司不是纸上谈兵,那些老股东、竞爭对手……”
    “我知道。”楚梦璃打断父亲的话,不是无礼,而是为了展示决心。
    “我跟在您身边学习了五年。您书房的商业案例我几乎都读过,您开重要的电话会议时,我也在旁边旁听。上季度的財务报表我能背出来,正在进行的三个项目进度我都清楚。”
    她顿了顿,双手放在膝上,握紧:“而且,我还有李叔叔和张阿姨可以请教。他们是从小看著我长大的,会帮我。”
    楚天阔盯著女儿看了很久。
    最终,楚天阔伸出手。
    楚梦璃握住父亲的手。
    那只手比她的大很多,温暖,但此刻虚弱无力。
    “梦璃。”楚天阔的声音很低,“放手去做吧。但是记住——如果压力太大,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隨时可以停下来。爸爸不需要你逞强。”
    楚梦璃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眼神坚定:“我会做好的。”
    她鬆开父亲的手,站起身,对父母微微頷首,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沈墨渊跟了上去。
    走廊里,楚梦璃的脚步起初平稳。她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等待。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就在这一瞬间——
    楚梦璃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背靠著电梯墙壁,头微微低下,一只手按在胸口,呼吸变得急促。
    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电梯停在下一层,门开了。有人要进来。
    在门打开的瞬间,楚梦璃已经重新挺直脊背,表情恢復平静,朝进来的人礼貌点头,然后走出电梯。
    但她没有离开医院,而是走向安全通道。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她走进楼梯间。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楚梦璃走到窗边,双手撑在窗台上,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沈墨渊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
    他能听到女孩压抑的呼吸声,看到她的背脊在白色针织衫下起伏。
    她在哭,但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肩膀细微的颤动和偶尔泄露的、破碎的抽气声。
    就这样过了大约三分钟。
    楚梦璃突然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细擦乾眼角和脸颊。
    她对著窗户玻璃整理头髮,调整呼吸,直到脸上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跡。
    “不能这样。”她对著玻璃中的自己低声说,声音还有一点哑,“楚梦璃,你可以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防火门,重新走进明亮的走廊。
    背脊挺直,步伐坚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墨渊正要跟上去,整个世界却开始旋转、破碎。
    再睁开眼时,是在一个宴会厅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瀰漫著香檳、香水和高档食物的气味。
    宾客云集,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华美,所有人都端著酒杯,脸上掛著社交场合专用的笑容。
    沈墨渊站在人群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换回了那身白色西装和礼帽。
    他皱眉,这个梦境似乎总想给他安排某种“角色”。
    宴会厅前方有个小型舞台。
    楚天阔站在舞台上,手里拿著话筒,气色比记忆中好了很多,但两鬢白髮也多了不少。
    “感谢各位今晚蒞临。”楚天阔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楚氏集团能够走到今天,离不开在座各位朋友、伙伴的支持。但岁月不饶人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几年前的那场病,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企业要长青,不能总靠我们这些老傢伙。是时候把舞台让给年轻人了。”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和窃窃私语。
    楚天阔抬手示意安静,然后看向舞台一侧:
    “所以,今天我正式宣布——从即日起,我將卸任楚氏集团董事长兼ceo的职务。”
    灯光突然转向,一束追光打在舞台边缘。
    那里站著一个年轻女性。
    她大概十八九岁,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晚礼服,头髮优雅地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妆容得体,表情平静,但沈墨渊能看出那平静下细微的紧张——握著裙摆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是楚梦璃。又长大了几岁的楚梦璃。
    她在灯光中走向舞台中央,步伐从容,背脊挺直如竹。
    追光跟著她移动,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楚天阔伸手,楚梦璃走到父亲身边,握住他的手。
    父女俩並肩而立。
    “这是我的长女,楚梦璃。”楚天阔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
    “从今天起,她將接任楚氏集团ceo。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很多人惊讶——她太年轻了。但我相信,她的能力、她的责任心,足以担此重任。”
    台下响起更热烈的掌声,虽然其中夹杂著怀疑和审视的目光。
    楚天阔转向女儿,低声说了句什么。楚梦璃微微点头,然后面向台下,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前辈、各位合作伙伴的到来。”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清亮、平稳,没有任何颤抖,“也感谢父亲的信任。我知道自己年轻,经验尚浅,未来在工作中,还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我会努力,不辜负这份信任,也不辜负楚氏所有员工的期待。”
    她微微鞠躬。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真诚了许多。
    接下来的环节是敬酒。
    楚梦璃挽著父亲的手臂,走下舞台,在宾客中穿梭。
    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礼貌、得体,但不显得过分热情或疏离。
    她与每个人碰杯,寒暄,回答提问,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像第一次经歷这种场合。
    “楚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啊。”
    “又漂亮又能干,楚总好福气。”
    “虎父无犬女,楚氏未来可期。”
    类似的讚美不绝於耳。
    楚梦璃举杯回应:“谢谢,过奖了。”
    沈墨渊在人群中穿梭,跟著楚梦璃的轨跡。
    他注意到,有几个中年男人带著自己的儿子走向楚天阔,言语间似乎在介绍,意图明显。
    楚天阔笑著打哈哈:“这个还得看年轻人自己的意愿。”
    楚梦璃始终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但沈墨渊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
    然后,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墨渊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在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角落,有一家人。
    一对气质温文的中年夫妇,三个孩子。
    最大的女孩约莫十四岁,正温柔地看著弟弟妹妹们。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被两个姐姐围著,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然后三个孩子同时笑了起来。
    中年夫妇低声商量著什么,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
    那是沈家。
    沈墨渊认出来了——儘管记忆已经模糊,但那確实是他的父母,他的姐姐们。
    而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小男孩……是他自己。
    九岁的沈墨渊。
    楚天阔似乎认识那对夫妇,带著楚梦璃走了过去。
    “沈先生,沈太太,好久不见。”楚天阔笑著打招呼,“感谢二位赏光。”
    沈父沈母礼貌回应,寒暄了几句生意上的事。
    楚梦璃站在父亲身边,目光却落在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九岁的沈墨渊正好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漂亮姐姐你好!”
    童稚的声音在成人交谈的背景音中格外清脆。
    楚梦璃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带著些许惊讶和柔软的表情。
    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男孩齐平,手中的酒杯放低,与小男孩手里的果汁杯轻轻碰了碰。
    “你好,小弟弟。”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真正的笑意。
    沈墨渊站在现在的角度,看著九岁的自己和十九岁的楚梦璃,有种奇妙的时空错乱感。
    他完全不记得这一幕,但梦境如此真实地呈现出来,或许,这真的发生过,只是被他遗忘了。
    “梦璃,过来一下。”楚天阔在叫她。
    楚梦璃对小男孩温柔地笑了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向父亲那边。
    沈墨渊站在原地,抬手扶了扶礼帽,低声自语:“真的假的……我和她见过?这么巧的吗?”
    他话音未落,周围场景又开始模糊。但这一次,在彻底转换前,他感觉有人站到了自己面前。
    抬起头,楚梦璃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面前。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妆容,看起来更真实,也更疲惫。
    她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对著沈墨渊举了举杯,眼神复杂:“好久不见,小弟弟。”
    然后,梦境彻底破碎。
    这一次的转换更加剧烈,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
    天旋地转之后,沈墨渊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白色森林。
    但这次的森林不一样了。
    树木扭曲得更厉害,有些甚至倒悬生长。
    地面上的白色草地泛著病態的灰白光泽。
    天空不再是纯白,而是染上了焦虑的暗黄色,像即將迎来暴风雨的黄昏。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爸爸妈妈!妹妹!你们在吗?”
    是楚梦璃的声音,但充满了惊慌。
    她不再是之前记忆中那个永远镇定的模样,而是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在森林里跌跌撞撞地奔跑。
    沈墨渊看到她从远处跑来,穿著简单的家居服,赤著脚,头髮凌乱。
    她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一边跑一边呼喊:“有人吗?回答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跑到一个岔路口,停下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每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样——扭曲的白色树木,无尽的路径。
    “不能这样……我得冷静……”她自言自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楚梦璃,冷静下来……一定有什么办法……”
    但她很快又崩溃了。
    她蹲在一棵特別粗壮的树下,双臂抱住膝盖,肩膀剧烈地抽动。
    压抑的哭声从她蜷缩的身体里传出来,不是之前在楼梯间那种无声的哭泣,而是彻底崩溃的、孩子般的嚎啕。
    “我想回家……”她哭著说,“我想见爸爸妈妈……想见梦瑶……这里好可怕……只有我一个人……”
    沈墨渊走到她身边,想要伸手触碰她,但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肩膀——在这个记忆片段里,他只是个旁观者。
    哭了不知道多久,楚梦璃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
    但她开始用手背擦脸,动作很用力,几乎是在摩擦皮肤。
    “不能哭……”她沙哑地对自己说,“楚梦璃不能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得想办法……”
    她撑著树干站起来,因为蹲太久而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指梳理头髮,深吸几口气,直到表情恢復平静。
    然后她选了一条路,继续往前走。
    沈墨渊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这些……都是你的回忆吗?”他轻声问,明知她听不见。
    现实世界,地下疗养室。
    监测仪器上,楚梦璃的脑电波出现了剧烈波动。
    各种波形交错、碰撞,像暴风雨中的海面。
    然后,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泪水顺著她的太阳穴流进髮际,在白色枕套上留下深色的痕跡。
    “梦璃……”苏婉捂住嘴,眼泪也涌了出来。
    她拿起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女儿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我的孩子……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伤心……”
    楚梦瑶紧紧握著姐姐的另一只手,她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姐姐在哭……”楚梦瑶的声音哽咽,“她在梦里一定很难受……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了八年……一定很孤独……很害怕……”
    楚梦璃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仿佛想要睁开,但最终还是没有。
    更多的泪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