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46章 试炼之战(六)
四人围坐於地,周遭静謐,气氛有些凝重。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激战,不仅人人带伤,更將体內法力耗得一乾二净。
此刻四人皆双目紧闭,指尖掐著法诀,爭分夺秒地运转功法,既要修復渗血的伤口,又要填补几近乾涸的灵脉,连呼吸都带著灼痛的沙哑。
约摸半个时辰后,何生琴与徐公良率先收功睁眼。徐公良活动了下酸麻的脖颈,看向身旁几个人:amp;amp;quot;师兄、师姐,那洞里到底藏著什么?amp;amp;quot; 他右臂的划伤已结痂,渗出的血渍在衣袖上凝成暗红的斑块 —— 相较之下,他与何生琴的伤势確实轻些。
何生琴正梳理思绪,身旁的曹景瑜忽然闷哼一声,挣扎著睁开眼。他缠著布条的左臂肿得比寻常粗了一圈,稍一动作便牵扯得伤口剧痛,却仍难掩眼中的好奇,像两簇跃动的火苗灼灼望向眾人。
唯有岩耕依旧双目紧闭,额间冷汗混著血污蜿蜒而下,连睫毛都绷得笔直,显然还在调息的关键时刻。
何生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美目缓缓扫过二人,沉吟片刻才开口:amp;amp;quot;那洞穴像里是被地心烈焰反覆煅烧过,连空气都烫得灼人。我们循著食铁兽与火鳞兽打斗的爪痕往坑道里走,沿途见了不少火系灵药 —— 我所认识的有赤焰花,焚灵果……,最难得是那株火熔芝,菌盖边缘泛著紫金光泽,少说也有三百年份。走了约莫三百丈,那只炼气七层的火鳞兽发现了我们,便跟疯了似的扑了出来。amp;amp;quot;
曹景瑜突然闷哼一声,强撑著坐直身子,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血跡:amp;amp;quot;师姐,咱们接下来是进是退?amp;amp;quot;徐公良虽没说话,却往前凑了半尺,那副急切模样活像只等著餵食的小兽。
何生琴正要答话,岩耕忽然长长吁出一口白气,睫毛猛地一颤。他望著曹景瑜时,目光还带著刚从调息中挣脱的恍惚:amp;amp;quot;景瑜师弟,伤势如何?amp;amp;quot;
曹景瑜连忙抱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amp;amp;quot;多谢师兄、师姐捨命相救,伤势已稳住。amp;amp;quot; 他说话时牵动伤口,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却仍强撑著笑道,amp;amp;quot;只需静养几日便能痊癒,这份恩情师弟没齿难忘。amp;amp;quot;
amp;amp;quot;性命无忧便好。amp;amp;quot; 岩耕抬手擦了把脸,血污混著汗水在颊边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跡。他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何生琴身上,amp;amp;quot;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大家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amp;amp;quot;
何生琴眼波流转,诚恳道:amp;amp;quot;岩耕师兄修为最高,还是您拿主意吧,我们都信得过您。amp;amp;quot;
岩耕老脸微微发烫,轻咳两声掩饰窘迫。他之前的作战决策就有失误,好在补救及时。队伍现在的情况,他心里倾向於及时撤退,联繫徐师兄。更何况,他总觉得暗处徐师兄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在观察他们,生怕话多错多。
那我便说说看法。amp;amp;quot; 岩耕屈起手指轻叩膝面,
amp;amp;quot;其一,景瑜受伤不轻,咱们的“焚天烈焰阵”对火鳞兽根本无效,战力折损近半;
其二,那洞穴深处不知还藏著什么厉害角色,方才那只炼气八层的火鳞兽就险些要了我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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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试炼任务还差三只食铁兽,我和生琴在里面见过它们的尸体。amp;amp;quot;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头重重一点,amp;amp;quot;
依我看,该见好就收,得儘快联繫徐师兄来主持大局。amp;amp;quot;
四人各自思虑之中……
忽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徐泰定的身形从暗影中踱出,摺扇轻敲掌心:amp;amp;quot;不错、不错,诸位有勇有谋,懂得適可而止,堪称我辈楷模。amp;amp;quot;
amp;amp;quot;徐师兄!amp;amp;quot; 四人齐声惊呼,岩耕紧绷的肩膀骤然鬆弛,竟有种如释重负的眩晕感。
徐泰定快步上前,指尖搭在曹景瑜腕脉上,片刻后双掌翻飞,一道柔和的绿光如春水般涌入其体內。曹景瑜苍白的脸颊瞬间泛起血色,原本颤抖的左臂竟能微微抬起,他惊喜地睁大眼睛:amp;amp;quot;伤口竟不疼了!amp;amp;quot;
amp;amp;quot;这点小伤算什么。amp;amp;quot; 徐泰定摺扇一收,amp;amp;quot;试试能不能走?amp;amp;quot;
曹景瑜勉力起身,试著走了两步,虽仍有些踉蹌,却已无大碍:amp;amp;quot;多谢徐师兄!amp;amp;quot;
amp;amp;quot;走吧,带你们见识见识那火熔洞的真容。amp;amp;quot; 徐泰定转身走向塌方的洞口,挥手示意眾人跟上。
来到洞口,徐泰定取出两只傀儡猿:amp;amp;quot;让它们探探路。amp;amp;quot; 傀儡猿迈著沉重的步伐钻入坑道,一刻钟后传回安全信號,五人才相继跃入。
岩耕与何生琴此前进入时未曾仔细查探,此次有徐师兄在旁,安全感顿生,仿若有了坚实的后盾,二人也安心不少。
此时二人在坑道中走著走著,似乎都察觉到有阵法的波动,而且这阵法竟笼罩著整个空间,仿若一张无形的囚笼。二人对视一眼,皆將目光投向徐师兄。
坑道內的岩壁依然烫得惊人,徐泰定忽然驻足,指尖在石壁上轻叩两下:amp;amp;quot;这里有阵法波动。amp;amp;quot; 他闭目凝神片刻,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amp;amp;quot;是四阶的“锁灵焚天阵”,我曾在老祖的临江峰感觉过类似的气息。阵法笼罩之內应该是一座连接著我们这方世界的火灵秘境小空间。这阵法能隱匿范围內一切灵气波动,难怪三百多年前挖矿的人没发现这里。只是不知为何,阵法已有破损,威力衰减了大半”。
眾人听得咋舌,对徐泰定的见识更添钦佩。
坑道深三百多丈,通过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 这片空间约有五里方圆,一条十丈宽的岩浆河横亘其间,橘红色的岩浆翻涌著,气泡破裂时溅起的火星竟能在空中燃烧片刻,將地域天然分成內外两圈。
外圈陆地上怪石嶙峋,有的如獠牙般尖锐,有的被岩浆冲刷得溜圆,石缝里隨处可见火系灵植 —— “赤焰花”的花瓣吞吐著寸许火苗,“焚灵果”表皮的火纹似在缓缓流动……。
內圈孤岛上,一只丈许长的火鳞兽正趴在岩石上打盹,鳞片开合间喷吐著灼热的气息,周边散布著二十多只幼兽。岛中央有座岩浆石搭建的小屋,房前的阵法光幕中,一株暗红色的灵植正微微摇曳,距离太远看不清模样。
amp;amp;quot;你们去取之前发现的灵植。amp;amp;quot; 徐泰定指向左侧,amp;amp;quot;动作快点。amp;amp;quot; 岩耕与何生琴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著二十六株灵植回来,根茎上还沾著滚烫的岩屑。徐泰定又让傀儡猿拖回三具食铁兽尸体,那坚硬的毛皮上布满焦黑的爪痕,显然是被火鳞兽所杀。
岩耕心里暗自盘算,这次他们出来,总共收穫食铁兽廿四具尸,火鳞兽十八具尸体,各个修为层次的都有,若是换算成修炼资源,应该是颇为可观的一笔了。
徐泰定带著四人,用了两个时辰,绕著外圈地域走了一遍,没有遇到妖兽,收穫了六百多株灵植,大都是还未成熟的灵植。
amp;amp;quot;这些归我保管。amp;amp;quot; 徐泰定將灵植收入储物袋,amp;amp;quot;你们年纪尚轻,修为还低,之前的妖兽尸体和二十六株灵植足够你们用了,贪多嚼不烂。amp;amp;quot; 他解释道,amp;amp;quot;这些后续收穫,我会留一小部分,大部分要上缴家族。amp;amp;quot;
在原地又观察一个时辰后,徐泰定忽然弹了弹指尖:amp;amp;quot;该会会那大傢伙了。amp;amp;quot;
他放出一只飞鹰傀儡,银灰色的翅羽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傀儡刚掠过岩浆河,孤岛上的大火鳞兽便猛地抬头,巨尾如钢鞭般甩向空中,鳞片与傀儡利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火花。飞鹰傀儡俯衝而下,尖喙直啄火鳞兽眼窝,却被它用前爪狠狠拍飞,翅骨断裂的脆响隔著河面都清晰可闻。
amp;amp;quot;炼气九层。amp;amp;quot; 徐泰定眯起眼睛,周身陡然爆发出炼气八层的修为波动,自信满满道,amp;amp;quot;正好练练手。amp;amp;quot; 他又放出两只傀儡猿,让它们试探著踏入岩浆河,確认无碍后沉声道:amp;amp;quot;景瑜、公良,你们对付那些炼气初期的幼兽;岩耕、生琴,隨我主攻那头大傢伙。amp;amp;quot;
话音未落,徐泰定已率先跃过岩浆河,长剑出鞘时带起一道金芒,直刺火鳞兽面门。
岩耕紧隨其后,左手一拍储物袋,上品法器 “玄光御魔盾” 骤然显现。几乎同时,何生琴足尖轻点水面,冰蓝色的灵力在脚下凝结出两道冰桥,身形如柳絮般飘落在地。二人迅速向徐泰定靠拢,岩耕將法力注入 “玄光御魔盾”,土黄色的光晕瞬间展开,將三人稳稳笼罩其中。
火鳞兽猛地抬首,赤红的竖瞳锁定袭来的长剑,巨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徐泰定手腕急转,长剑在身前划出金弧,“鐺”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中竟將尾鞭震开半寸。他借势旋身,剑穗上突然爆发出木系灵力,数道青藤如灵蛇般窜出,瞬间缠上妖兽粗壮的四肢。
“吼 ——” 火鳞兽怒吼著弓起脊背,鳞片间腾起丈高烈焰,青藤触到火焰便噼啪作响地蜷曲焦黑。
岩耕瞅准时机,右手按向地面,土系灵力喷涌而出,五道石刺从火鳞兽腹下破土而出。谁知这妖兽反应极快,粗壮的后肢猛地蹬踏,竟將石刺尽数踏碎,碎石混著滚烫的岩浆溅在 “玄光御魔盾” 上,发出滋滋的灼响,光晕隨之剧烈震颤。
何生琴从储物袋取出一柄冰纹玉笛,轻吹之下,冰蓝色的音波化作漫天冰棱,密集地射向火鳞兽的鳞片缝隙。妖兽吃痛嘶吼,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火龙,焰舌舔舐著 “玄光御魔盾”,让土黄色的光晕剧烈闪烁,几欲溃散。
稍稍稳住之后, 岩耕大喝一声“水弹术”,右手凝聚出一团水球,迎著火龙掷去,水汽蒸腾中总算压下火势,自己却被热浪掀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徐泰定趁机欺身而上,长剑灌注金系灵力,剑身在火光中泛著璀璨的金芒。他脚尖点出,土系灵力在地面凝成石阶,身形借势攀升,剑尖直指火鳞兽逆鳞。这妖兽似知要害被袭,突然缩起脖颈,周身鳞片竟如鎧甲般闭合,长剑劈砍其上只留下浅浅白痕。
“掌心雷!” 岩耕低喝著右掌一举,一道银蛇般的电弧窜向妖兽眼窝。火鳞兽吃痛闭眼的剎那,何生琴已凝聚出三道冰链,精准地缠上它的脖颈。徐泰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剑嗡鸣著暴涨三寸,金、木、土三系灵力同时爆发,竟硬生生刺入逆鳞半寸。
“嗷 ——” 悽厉的惨叫响彻洞穴,火鳞兽疯狂扭动身躯,周身突然炸开环形火浪。徐泰定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 “玄光御魔盾” 上喷出一口血雾;岩耕连忙转腕卸力,腕骨依然传来欲裂的剧痛;何生琴的冰链瞬间崩碎,被热浪掀得撞在岩壁上,鬢角的髮丝已被燎成焦黑。
妖兽挣脱束缚后愈发狂暴,巨爪拍碎地面的同时,鳞片间喷射出无数火星,落地便化作游走的火蛇。岩耕急中生智,右手急施“石牢术”,土黄色的石壁从四面八方向火鳞兽合拢,虽被妖兽巨爪拍碎大半,却也暂时阻拦了攻势,为眾人爭取到喘息之机。
何生琴趁机施展“回春术”,淡绿色的木系灵力如细雨般落在二人身上,徐泰定胸口的灼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锁灵阵!” 徐泰定抹掉嘴角血跡,长剑在地面快速勾勒。金系灵力化作符文,瞬间形成丈许宽的困阵。火鳞兽衝撞数次不得脱,突然蜷缩成球状,鳞片间溢出粘稠的火油,竟在体表燃起熊熊烈火,硬生生將困阵符文烧得扭曲变形。
“岩耕!水系压制!” 徐泰定急喝著祭出傀儡猿,两只铁臂猿举著石锤猛砸妖兽背脊。
岩耕凝聚全身灵力,一道水桶粗的水龙呼啸而出,却在触到烈焰的剎那化作蒸汽。
何生琴突然咬破指尖,將精血融入冰系灵力,玉笛指向天空,无数冰锥如冰雹般砸落,总算在火鳞兽背上砸出一片白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徐泰定的长剑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金、木、土三系灵力凝成螺旋状剑气。他凌空飞击,將长剑狠狠刺入妖兽右眼,螺旋状剑气在其眼窝內一顿乱搅,火鳞兽的半个脑袋瞬间碎裂开来。
火鳞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周身火焰迅速黯淡。岩耕的『玄光御魔盾』已布满裂纹,何生琴扶著岩壁喘息,徐泰定拄著长剑半跪在地,三人皆是衣衫襤褸,伤口渗出的血跡混著汗水,在滚烫的地面晕开又被迅速蒸乾。
另一边,曹景瑜与徐公良正对付二十多只小火鳞兽。
徐公良操控一阶上品 “幻影迷踪阵” 忽明忽暗,將这些炼气初期的幼兽牢牢困在阵中,没有一只能自主衝出。而从『生门』故意放出的幼兽,刚一露头便被早已埋伏的曹景瑜收拾,几枪下去,纷纷毙命。只是这些幼兽虽修为不高,喷出的火星却异常灼人,两人手臂上都留下了不少燎泡,好在总算將最后一只幼兽斩杀。
小岛中央,会有什么机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