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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青雾歷练
    从金土灵根开始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37章 青雾歷练
    两周后,战后的归云山已收拾整洁,归云七峰褪去硝烟,家族任务堂的朱漆大门重新敞开。
    经歷山门之战后,灵兽失窃之事带来的 “禁足” 令仿佛被战火燃尽,再无人提及。岩耕先去藏经阁完成除尘任务 —— 指尖催动 “清洁术” 扫过《草木精要》封面,书页间残留的硝烟味混著墨香漫出来。
    然后快步来到任务堂,目光一扫,只见柜檯后,徐青菱果然还在当值,他当即扬声打了个招呼:“青菱师姐,好久不见!”
    徐青菱闻声抬头,瞧见是岩耕,眼角瞬间弯成了月牙,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朝他招了招手:“岩耕师弟,快过来。”
    岩耕应声走到任务柜檯前,见她正拿著块细布,仔细擦拭著一块积了些灰的任务牌,布巾轻轻扫过牌上 “青雾林” 三个字时,动作格外轻柔。
    “岩耕师弟,你今日来得可真巧。” 徐青菱放下布巾,指了指那块刚擦净的任务牌,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熟稔,“这块掛了许久的『青雾林』採集任务,正好还没人接,你可有兴趣接取?”
    “哦?不知是採集何种灵草?” 岩耕走近柜檯,目光扫过柜檯后木架上琳琅满目的玉简,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柜檯边缘,发出轻叩木面的篤篤声。
    徐青菱从抽屉取出一枚淡青色玉简,推到他面前:“青雾林的『凝露花』与『青藤果』,各需採集二十株。记住,『凝露花』要带晨露採摘,花瓣上的露珠一旦滴落,灵气便会散掉三成;『青藤果』得连蒂摘下,果蒂处的灵气丝最是珍贵。”
    徐青菱边说边把任务玉简递给岩耕查看。
    岩耕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简,便听她又道:“林子里最近不太平,上周三,阵法堂的徐明师弟采『青木实』时,被彩蝶妖的毒粉伤了眼睛,现在还在丹堂敷药。” 她从柜檯下拿出个莹白瓷瓶,塞到他手里,瓷瓶冰凉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这是『清目液』,若是沾了毒粉就滴两滴,算我借你的。”
    “多谢青菱师姐。” 岩耕接过瓷瓶,见她正往任务册上登记名字,笔尖在宣纸上洇出浅墨,又问,“不知任务奖励是?”
    “五年份的『凝露花』一株给两块下品灵石,五年份『青藤果』一株一块,凑齐二十株额外赏个空玉盒。十年份的灵石奖励翻倍,三十年份的除灵石外,还有家族贡献点。” 徐青菱握著狼毫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出个小墨点,“对了,若是能带回完整的铁甲虫甲壳,每块额外加五块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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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耕頷首应下,接过玉简时,见她在自己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草木符號,墨跡在宣纸上慢慢晕开,像片刚抽出的嫩叶。
    隨后,岩耕绕道小坊市,用三枚灵石换了张边角捲起的青雾林地图,纸页泛著潮气,绘製的线条歪歪扭扭,標註的 “凝露花海” 处还沾著片乾枯的花瓣。又买了几十个玉盒,稜角处的聚灵纹里嵌著细沙,再备下几粒丹药 —— 疗伤的 “紫韵丹” 泛著茄紫,回元的 “凝气散” 裹著金箔,解毒的 “清瘴丸” 则带著草木青气,药丸滚动时在瓷瓶里发出轻响。
    岩耕从任务堂出来,往徐泰定、慕秋瑾等人的住处方向各发了张传音符,简单说明自己要外出执行家族任务,隨后便避开往来弟子,悄悄溜出了归云山。
    他寻了处僻静的山坳,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灰褐色药泥往脸上细细涂抹。指尖捻动间,特意在颧骨处堆出个突兀的肉瘤,又將眉骨画得高了几分,原本清秀的面容顿时变得平庸无奇。
    做完这些,他凝神运转功法,『敛息术』悄然铺开,將自身灵力波动收敛得如同凡俗;『匿跡术』同时发动,身影在树影里忽明忽暗,恍若一道淡烟掠过林地,朝著东北方向疾掠而去。
    这一身偽装的本事,可不是凭空得来的。他在藏经阁做除尘任务那些时日,可没閒著 —— 阁中一层那些免费借阅的术法典籍,像《千面术》《影身诀》《幻形要术》之类,他都逐篇翻阅过,早已在心里琢磨透了其中关窍。
    颖川城西北的落霞城与东北的流云城之间,横亘著连绵的妖兽山脉。靠近落霞城的北邙山裸岩嶙峋,似巨兽獠牙;靠近流云城的青雾林则终年笼著薄雾,如蒙纱幔。两山相连成脉,翻过山脉便是碭郡与三川郡地界。
    路上,岩耕像只警惕的孤狼,遇著行商便躲进灌木丛,有时走得急了,会突然折返半里,灵识如细网般扫过周遭草叶 —— 不得不谨慎,否则他交任务时若拿出高年份灵药,根本无从解释来歷。歷练不过是幌子,谁会信炼气中期修士有这等运气。
    御风术捲起的气流托著脚底,轻身术让他踩在草叶上悄无声息。两日后,青雾林的淡青色雾靄已在前方浮动,远远望去,整片林子像被罩在巨大的青瓷碗里,雾气蒸腾间,巨树黑影如沉默的巨人矗立,隱约能听见林深处传来的兽吼。
    踏入林子的剎那,凉丝丝的雾气立刻缠上脚踝,带著腐叶与湿泥的腥气。碗口粗的藤蔓从数十丈高的树冠垂落,叶片边缘泛著的萤光在雾里明明灭灭,踩在苔蘚上的脚陷下去半寸,软得像踩在陈年棉絮上。偶尔有彩色飞虫撞上雾靄,发出 “嗡” 的轻响,旋即被雾气吞没,连翅尖的磷光都熄灭了。
    岩耕只在林缘几里內活动,灵识如髮丝般探入每丛灌木。指尖拨开带露的枝叶时,水珠顺著指缝滚进袖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炼气一、二层的妖兽时常从雾里钻出来 —— 拖著长尾的『雾隱蛇』刚探出头,信子还没来得及吞吐,就被他一刀削断七寸,血珠溅在雾里,瞬间凝成细小的血珠,落地时在腐叶上砸出点点红痕;
    背著硬壳的『石甲兽』撞过来时,他举盾一挡,借著反弹之力旋身劈砍,甲壳裂开的脆响在雾里传得很远,惊起几只躲在藤蔓后的飞虫。
    每回斩杀妖兽,他都立刻用『清洁术』抹去血跡,连兽毛都仔细收好,绝不给未知的跟踪者留下半点痕跡。
    一日清晨,岩耕刀尖刚拨开一片卷边的蕨类叶片,忽然瞥见根部土壤簌簌隆起,细土顺著草茎滚落,在晨光里划出银线。他浑身汗毛骤然竖起,瞬间屏住呼吸,握刀的掌心沁出细汗,足尖点地悄然后退,脊背重重抵住古树粗糙的树皮,树皮的纹路硌得肩胛骨微微发疼。
    运转 “望气术” 扫过的剎那 —— 那破土之物,竟有炼气三层修士的灵力波动。
    “噗” 的一声轻响,巴掌大的墨色甲虫顶开最后一块泥土,甲壳在晨雾里泛著冷硬的金属光。复眼转动时,六对细小的肢足正试探著扒拉地面,肢尖刮过石粒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岩耕脑中立马认出这是能喷吐酸液的 “铁甲虫”,指尖已悄然凝聚灵力,心臟却在胸腔里擂鼓般乱跳 —— 往日与慕师姐切磋时的从容,此刻全被突如其来的兽威衝散。
    待甲虫低头啃食 “紫叶草”,触鬚还在叶片上轻轻颤动时,他猛地弹出食指:“庚金指!”
    “欻” 的锐响中,指尖金光擦著甲虫背甲边缘飞过,只在甲壳上犁出浅痕 —— 他终究是实战经验太少,指尖灵力运转偏了半分。铁甲虫被这一下激怒,发出 “吱” 的尖锐嘶鸣,六对肢足猛地蹬地,竟拖著半残的躯体朝他扑来,未受伤的前肢还在半空挥舞,拖出一道墨绿色的黏液痕跡,腥腐气扑面而来。
    岩耕慌忙侧身闪避,腰间 “斩日破月刀” 顺势出鞘,带起的破风之声里还透著几分生涩。
    “劈山式” 直劈背甲时,刀锋角度竟偏了寸许。“当” 的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半步,刀锋被弹开半寸,只堪堪斩下其一翼。
    断翼在地上抽搐,甲壳反光晃得人眼晕,他这才惊觉,自己虽有炼气四层修为,可对上炼气三层的妖兽,竟因手生而不能快速斩杀,那顶级法器的锋锐,在他手中连三成威力都没发挥出来。
    受伤的铁甲虫猛地转身,口器一张,一团墨绿色酸液 “噗” 地喷来。
    岩耕左臂早抬,“玄光御魔盾” 瞬间展开,土黄色灵光如碗状罩住周身。酸液撞在光幕上,滋滋腐蚀声里腾起缕缕青烟,光幕被蚀出淡淡的白痕。
    趁甲虫酸液耗尽的间隙,他施出 “惊鸿步”,身影如残影绕至侧面,刀锋斜劈时微微下沉,三分巧劲顺著甲壳接缝切入 ——“咔嚓” 一声,甲虫被劈为两半,墨绿色汁液溅在落叶上,立刻烧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腐叶捲曲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扶著树干喘了两口气,掌心的汗几乎要把刀柄浸湿,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若不是铁甲虫先受了伤,此刻躺在地上的怕是自己。与妖兽搏杀的凶险,远比演武场上的切磋要凛冽百倍。
    ……
    午后,藤蔓缠绕的岩壁下,几株『青藤果』泛著紫黑光泽,果实表面凝著的露珠在阳光下如碎钻闪烁。
    岩耕刚伸手握住藤蔓,忽觉头顶风响异动,抬头便见三只『彩蝶妖』盘旋而下,翅尖磷光闪烁,毒粉在阳光下如金尘般簌簌飘落 —— 正是炼气三层的毒蝶,翅展足有尺许,煽动时带起的腥气混著花香漫过来。
    他左手凝聚火球,掌心腾起三寸火苗,热浪烤得指尖发暖,右手长刀斜指地面,刀锋映著雾光泛出冷芒。
    第一只彩蝶俯衝而来时,火球如流星掷出,“轰” 的一声燃著蝶翼,妖兽发出尖鸣坠向地面,翅膀还在草丛里抽搐燃烧,毒粉遇火化作青烟,带著刺鼻的焦味。
    另两只彩蝶从两侧夹击,毒粉如细雨般洒向他周身,落在草叶上立刻蚀出小坑。
    岩耕足尖点出 “疾风掠影步”,身形化作一道金芒瞬移至三丈外的古树后,避开毒粉的剎那,指尖弹出六根灵力金针。“嗖嗖” 破空声里,金针精准刺穿左侧彩蝶的腹部,那蝶翼扑腾两下便垂落,磷粉簌簌掉在地上,如撒了把碎金。最后一只彩蝶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时,被他追上一刀 “穿云式” 劈中 —— 刀锋带起的金光將蝶翼斩得粉碎,虫尸 “啪” 地砸在腐叶上,浆液溅在岩石上,晕开一片暗紫色。
    ……
    傍晚,溪边水汽氤氳,岩耕蹲在青石上擦拭『玄光御魔盾』,酸液蚀出的白痕在溪水下渐渐淡去。
    他指尖划过盾面符文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妙的灵力共鸣 —— 这面曾被铁甲虫酸液蚀得岌岌可危的盾牌,如今似与他气息愈发相融。右手无意识抚过腰间『斩日破月刀』,刀鞘云纹在暮色里流转微光,比起初握时的滯涩,此刻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身后 “沙沙” 声骤变轰鸣,他猛地转身,『玄光御魔盾』已横在身前。只见刺蝟妖缩成斗大刺球,从斜坡碾轧而下,地面犁出深沟。岩耕足尖点地后跃丈许,左手按盾时灵力灌注,盾面骤然亮起土黄色光晕:“流沙术!”
    刺球滚至丈外突陷沙地,尖刺扎进流沙的剎那,岩耕已握住刀柄。『斩日破月刀』离鞘带起金芒,比往日快半分,空气发出裂帛声。“金芒破风斩” 劈出的瞬间,他刻意引导灵力顺刀身流转,只见刀锋自发牵引周遭灵气,在刺球侧面划出半轮金色弧光。
    “鐺” 的脆响里,数根尖刺断裂的同时,『玄光御魔盾』已挡在身前,堪堪卸去刺球反弹的余力。他清晰感觉到刀身震颤变柔,灵力如溪流般畅行无阻 —— 这柄顶级法器的威力,竟已能调动六成。盾面符文在反震中闪烁,比初次御敌时坚韧了数分,连酸液都难蚀的光泽此刻愈发凝实。
    刺蝟妖展开身形扑来,岩耕旋身避过尖牙,盾沿顺势磕向其关节。借这一挡之力,『斩日破月刀』已化作金芒直刺腹甲缝隙,刀刃亮起半尺光焰,竟是从未有过的景象。“噗” 的闷响中,墨绿色血液溅在盾面,却被土黄色光晕弹开,再无之前的狼狈。
    妖兽吃痛撞向古树,岩耕欺身而上时,『玄光御魔盾』突然横挥,精准磕开挥来的骨刺。这记格挡带著灵力巧劲,与往日硬抗截然不同。趁其失衡的剎那,『斩日破月刀』反转斜劈,刀锋循著咽喉刺根切入,如热刀划脂般顺畅。温热血液溅上脸颊时,他分明听见刀身发出细微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掌控。
    刺蝟妖轰然倒地,岩耕拄刀喘息,望著盾面完好的符文与刀锋凝而不散的金芒。从铁甲虫战时的手忙脚乱,到此刻能借盾卸力、以刀破防,这两件法器在他手中终於不再是沉重的负担。
    三天后,岩耕盘点储物袋里堆叠的妖兽材料,指尖摩挲著沾染血污的刀柄,金属的凉意透过血渍渗进来。这几天,他在青雾林,凭藉谨慎与所学法术、刀法,猎杀了二十六只落单妖兽,袖口、衣襟浸满的污渍反倒成了最好的偽装。
    估算著下一次藏经阁任务的时限,他將最后一株『凝露花』收入玉盒,叶片上的露珠滴在盒底,发出清脆的轻响,如玉石相击。踏著暮色返程时,身影在雾靄里忽明忽暗,如同一道融入山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