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枭雄之李涛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这个梦,怪怪的
尷尬啊!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时间仿佛卡住了一样。
温瑶手里攥著个化得滴水的冰激凌,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望著李涛,李涛望著镜子里映出的她。
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
只有冰激凌上摇摇欲坠的奶油,“啪嗒”一声,落在光亮的地板上。
“咳!”
“咳!”
温瑶连著清了两次嗓子,嘴角轻轻翘起。
嗯......?
李涛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两下。
尷尬。
大写的尷尬。
可温瑶却像没事人似的,淡定地移开目光。
低头把快淌到手上的奶油吃去,声音轻飘飘的:
“……又不是没见过。”
这话像解了咒。
李涛“嗷”一嗓子,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连滚带爬扑上床,嗖地钻入一旁被窝,把自己裹成个密不透风的茧。
滑稽。
可笑。
像只受惊的猴。
温瑶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声来,越笑越弯了腰。
笑得她手里的甜筒都差点滑落。
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传出李涛瓮声瓮气的话:
“你又来干嘛?”
“没看见呀?”
温瑶晃了晃手里的另一支冰激凌,“给你送这个呀,再不吃可就化光了。”
“放……放床头柜上吧!”
“不行。”
温瑶走过去,把將要融化的冰激凌递向他,“现在吃,咱俩一起。”
李涛从被沿露出两只眼睛,警惕中带著羞愤:
“女孩子在男人面前吃冰激凌……不好。”
“为啥不好?”
温瑶故意问。
李涛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脸憋得通红,到底没敢说。
“哦——我懂了,”温瑶用冰激凌朝他虚点一下,语气曖昧,“看不出啊李涛,你小子懂得不少嘛!”
他一下子又把头缩回被窝。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瞎想!”他在被子底下闷声反驳。
“你给我出来,快点!”
温瑶声调一扬,气势十足。
李涛再次探出头,趁她不备,猛地坐起身,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冰激凌。
“哎,慢点吃嘛。”
她软声劝著,眼睛却直勾勾盯著他。
李涛不听她的,埋著头,狼吞虎咽,冰得他直皱眉头,几口就囫圇完了。
“吃完了,”他把包装纸一团,“你可以走了。”
“急什么,”温瑶慢悠悠吃著自己的冰激凌,“我还没吃完呢。”
她挨著床沿坐下,隔著被子都能感觉李涛又往里缩了缩。
李涛探出半张脸,飞快瞥她一眼:
“温姐,別吃了……”
“为啥?我就喜欢这样天著吃。”
“唉——”
李涛长嘆一声,彻底语塞。
“哎,说真的,”她语气隨意,眼里却漾著笑,“身上那条挺好看,比你之前破洞漏风的那条帅多了。”
被子蠕动了一下,没接话。
“记著每天换啊,”她声音里压著笑,“別一条穿一个月,都醃入味了。”
这话杀伤力太强,李涛彻底破防,衝著温瑶就是一嗓子:
“温姐!”
“干嘛?”温瑶笑盈盈的,“开个玩笑而已,反应这么大?”
李涛躲进被子不再吭声。
温瑶笑够了,也吃舒服了,拍了拍手,转身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只有窗帘微微晃动。
被子里,李涛慢慢探出头,脸上烧得发烫。
羞死老子了。
早晚得栽在她手里。
他拽了拽被子,鬱闷地躺在了床上。
眼睛盯著天花板发呆,直到这时他才明白,温瑶为啥没让他进那个內衣店。
原来......
她在里面待了大半天,是在给他挑选內裤。
尷尬之余,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更加明显了。
给他买皮鞋,给他买西装,给他买睡衣,还给他买......
这女人,到底想要他什么?
如果说买衣服是为了不给她丟脸,那买內裤是为了什么呢?
李涛想不通,心头却泛起一丝隱约的甜。
他闭上眼,努力去想霞姐的样子。
可奇怪的是,霞姐的面容越来越模糊,温姐那丰腴的身影,反倒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怎么会这样?
李涛啊李涛,你该不会……也变心了吧?
不能。
坚决不能。
是霞姐让他初尝到了爱情的甜美。
也是霞姐让他在感情上找到了自信。
他不能辜负霞姐,更不能昧著良心拋弃她。
他要想著霞姐入睡,与她梦中相拥,酣畅互动。
就这么想著想著,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
梦见的可惜不是霞姐,而是温姐。
温姐依然是他的老板娘,只是不再做机械生意。
而是改了行......
磨豆腐。
他梦见温瑶的机械厂破產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不得已,温瑶只能从头再来,盼著东山再起。
可想要重头再来,哪那么容易。
厂里的员工散的散,走的走,没一个愿意留下来跟著她干。
唯有李涛,始终不离不弃。
为了躲债,温瑶带著李涛回到了乡下,开始她的第二波创业。
她有技术,也懂经营。
没过多久,就把豆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名声传遍了十里八乡。
为此,温瑶还得了个“豆腐西施”的美名。
这天,骄阳似火,炙烤著大地。
李涛和温瑶又在一栋青瓦房下磨起了豆腐。
“涛子,別停!”
“再使把劲!”
温瑶用胳膊抹了把汗,连声催促。
李涛瞥她一眼,语气里透著抱怨:
“温姐,你倒是给加点水啊!”
“就这么干磨,怎么受得住!?”
温瑶抬眼瞪去,语气带著讥讽:
“会不会磨豆腐,不会就闭嘴?”
“哈哈——反正越多越好!”
李涛使尽力气,累得不由得仰天长嘆。
天本就热,再一用力,
身上大把大把的汗珠,顺著他结实的臂膀往下淌。
“好样的,涛子!”
“喝的豆浆,快磨好了。”
“別停,继续——”
温瑶替他鼓劲,不愿让他停下。
李涛又望了她一眼,呼吸粗重,全力以赴。
炎炎烈日下,两人的脸颊都晒得通红。
一小时后......
李涛终於可以喘了口气,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他看著同样累得不轻的温瑶,嘟囔道:
“温姐,下回磨豆腐能不能找个凉快的地方啊?
这天也太热了!”
温瑶瞅著新磨出来的一盆豆腐,笑著说道:
“准能卖个好价钱!”
见她满脸欢喜,李涛喘著气,也没再多话。
“涛子,別抱怨,出点力就喊累,咱们还怎么东山再起?”
李涛轻轻点头,只是笑笑,没有作声。
“咔噠!”
门开了。
李涛从睡梦中惊醒,循声望向门口,一道丰腴的身影立在昏暗里,一动不动。
“温姐?”
他睡意朦朧地轻声唤道。
“涛子,我睡不著……”温瑶的声音低低传来,“一闭眼就是那只蟑螂,我怕。”
话音刚落,她忽然掀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李涛顿时清醒了大半,慌忙向后缩:
“別......別......姐!”
“我梦里刚被你折腾得够呛,怎么现在又来……”
“你说什么?梦里——?”
温瑶敏锐地抓住话头,瞬间贴近他,声音里带著笑意,
“你梦到我了?快说说,梦见我们干嘛了?”
“啊——?”
李涛身体一僵,自知失言:“没、没什么……”
“哼!”
温瑶小嘴一噘,“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脸:
“不说实话,今晚谁也別想睡。”
见她不肯罢休,李涛只得投降: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