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作者:佚名
第545章 鹿岛血詔,江户风烟
话音落下,殿內再无声响,岛津忠恆与岛津忠清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与苦涩。
然而,形势比人强,萨摩早已没了討价还价的余地。
至於那些矿產与通商之权,本就因大明水师的严密封锁而形同虚设,如今不过是拿这些早已不在自己掌控中的东西,换取眼前的生机,已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选。
岛津忠恆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绝。
“萨摩岛津氏……愿奉天朝正朔,恭顺陛下旨意,举旗討幕,戴罪立功!”
卢思南微微頷首:“很好。然空口无凭,你需递上一份投名状,以证诚意。”
“请天使示下。”岛津忠恆躬身应道。
“將江户幕府安插在萨摩境內,以及九州诸藩中尔等所能掌控的所有目付、探子,尽数查明捕获,公开处决,首级传示四方。以此向天下宣告,尔等与德川决裂之志。”
“立即以萨摩藩主之名,撰写《泣血上表请罪乞师文》,详陈德川幕府暴政、欺压外藩、不敬天子之罪,以及尔等被迫起兵、恳请大明皇帝陛下遣王师弔民伐罪。”
岛津忠恆咬牙:“嗨!我即刻安排人手去办!”
他心头仍有顾虑,忍不住追问:
“只是……天使,起兵需耗海量粮秣军械,我藩眼下困顿,不知……”
卢司南乾脆利落:“待本使见到幕府耳目之首级,收到尔等亲笔所书表文,第一批援助,五万石粮米,三千人份的全套甲冑兵器,即刻从登莱港启运,不出十日便会抵达鹿儿岛湾。”
“至於后续大明出兵”卢司南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凉茶,
“待陛下正式下詔,『应藩属之请,弔民伐罪』之时,便是天兵登陆,助你等荡平幕府,重塑倭国秩序之日!”
“尔等,好自为之,莫负天恩。”
“嗨!”岛津忠恆与一眾家老齐声躬身应答,声音虽稳,却难掩眼底的复杂心绪。
不过倭人虽然卑鄙诡诈,却天生有著孤注一掷的赌博心態,一旦下注,便拼尽全力谋夺胜局。
数日之后,鹿儿岛城暗流涌动。
岛津家秘密调遣最忠心的“乡士”与“隈人”,以“巡查边境、清剿盗匪”为幌子,悄然封锁了通往肥后、日向的所有要道关隘。
这些武士皆是岛津家世代豢养的死士,他们身著黑色劲装,腰佩短刀,手持长矛,严密盘查过往行人与商船,严禁任何可疑人员出入,连幕府派驻的“远国奉行”府邸亦被查抄围控。
夜幕如墨,鹿儿岛城的町屋街巷、赌场酒肆、古寺禪院之中,一队队面色冷峻的武士持著盖有家老密印的手令,突入其中,按图索驥,將那些平日以商人、僧侣、浪人身份偽装,实为江户“御庭番”或诸藩密探的耳目一一拔除。
反抗者当场格杀,擒获者经简短审讯后,於城下町广场公开处决。
次日天刚破晓,血淋淋的数十颗首级被高高悬掛在准备好的竹竿上,旁边贴著列数其“窥探藩机、图谋不轨”罪状的告示,墨跡未乾,在风中簌簌作响。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九州诸藩,各方势力皆为萨摩的决绝所震撼,萨摩此举,无疑是自绝於江户,將谋反之事昭告天下。
一时间,九州人心惶惶,观望者有之,暗中向萨摩、长州传递善意者有之,向江户报信者亦有之,倭国的局势自此愈发扑朔迷离。
与此同时,一份盖著萨摩藩主朱红大印、由岛津忠恆亲笔誊写的《泣血上表请罪乞师文》,已由两名心腹家老分別携带著,从鹿儿岛港出发,搭乘大明商船连夜赶往大明京师。
他们將由登莱水师派兵护送,经快船直抵天津,日夜兼程赶赴京师,只求能儘快面见大明皇帝朱由校,亲手呈上表文。
恳请天朝早日颁下出兵之詔,也为这场即將席捲倭国的战乱,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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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儿岛城的血色未散,千里之外的江户城,却沉浸在一片看似繁华的太平景象之中。
自庆长八年(1603年),德川家康受封征夷大將军,在此开设幕府以来,不过短短二十余年,这座原本不甚起眼的关东要塞,已急速膨胀为整个倭国规模最巨、人口最稠密的城市。
倭桥畔商贾云集,町人文化日益繁荣;巍峨的天守阁与连绵的武家屋敷,尤其是“参勤交代”制度实行以来,全国数百大名的正室、继承人均需作为人质常住江户,各大名更需轮流率领庞大家臣团往返於领地与江户之间。
这一制度不仅有效削弱了地方大名的独立性,更意外地催生了江户空前的繁荣。
它如同一台抽水机,將诸藩財力源源不断消耗於旅途与江户的奢靡生活,无数武士、商贾、工匠隨之匯聚,商幡如云,町屋连绵,人声鼎沸,歌舞伎的丝竹声彻夜不息。
这座新兴的“幕府之城”正以前所未有的活力,彰显著德川霸权的稳固与奢华。
然而,这份繁华的缔造者德川家,发家史却浸满了隱忍、攀附与背叛,恰如一头养不熟的野犬。
昔年德川家康曾臣从於今川氏,后见织田信长势起,便果断改换门庭;本能寺之变后,他审时度势,迅速向丰臣秀吉俯首称;
天正十八年(1590年)小田原征伐后,秀吉以“转封”之名,將德川从富庶的三河、远江移至偏远贫瘠的关东江户,实为削其根基。
家康却將这份打压咽入腹中,表面恭顺如犬,暗中却厉兵秣马、积蓄力量。秀吉晚年设五大老以辅佐幼主丰臣秀赖,他更是躋身五大老首席。
直至秀吉死后,便迅速背弃盟誓,在关原合战,以“討伐奸佞石田三成、拥护丰臣秀赖”为名,联合东军一举击败西军,彻底攫取倭国实权。
庆长八年(1603),他受封征夷大將军建立江户幕府,却在同年將將军之位让给儿子德川秀忠,自己退居骏府城,以“大御所”之尊操控实权,形成“二元执政”格局。
確保德川宗家权力平稳过渡,其手段之老辣,心机之深沉,堪称战国乱世最后的贏家。
德川政权稳固之后,为稳固统治,德川家康还著手构建严密的封建等级体系:亲藩(御三家)、谱代、外样大名层层分封,彼此牵制;目付、远国奉行遍布诸藩,监察百官,將权力牢牢攥在德川宗家手中。
此刻,在远离江户喧囂的骏府城,退居於此的“大御所”德川家康,正於一处临水的茶室中,临窗品茶。
这位身材矮壮、面容如老狐般沉静的老者,正跪坐在朴素的茶室中,面前摆著一套素雅的唐式茶具。
说来可笑,倭人自大唐学去茶艺后,为標榜高雅,將茶道衍生出繁杂仪轨,刻意追求“脱俗”,人人竞相研习茶道,动輒以“侘寂”“幽玄”自詡高格,反倒失却了茶之本真。
德川家康手持黑乐茶碗,指尖摩挲著粗糙的釉面,神色平静,仿佛世间万物皆在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