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作者:佚名
第39章 阿婴那出格的吩咐
算计叔嫂兼祧,让姜沉璧和卫朔背上私通大罪,让程氏成为恶毒婆母,这样一条一石三鸟的毒计,
若非潘氏有意提点,姚氏那样的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到?
她本就没有儿子,又对外人露出温婉面貌,让人无法把任何阴司算计之事想到她身上去。
前世她就一直戴著面具,在二房针对大房时煽风点火,作壁上观。
又在大房覆灭,二房得势时拿出铁证,证实二老爷卫元泰並非卫家子嗣,將二房逐出家门……
前世姜沉璧做了鬼魂飘荡在侯府,才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卫朔被赶出京城后,在路上叫贼人杀害,就是潘氏暗中安排。
而她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復老夫人。
她要让这永寧侯府骨肉相残,家破人亡!
而如今,姜沉璧占住先机,踩死二房,也要把潘氏脸上那张面具撕烂!
……
翟五在青鸞卫左军都督府等了两个多时辰。
天都快亮的时候,谢玄才和戴毅回来。
审案到现在,两人身上都染了浓浓的血腥气,麵皮也紧绷著。
但看到翟五立在那儿,谢玄和戴毅又都眸光变幻——
戴毅挑了下眉,眼底流动好奇。
少夫人又怎么了吗?
竟叫翟五这廝大半夜守在这儿等著稟报!
谢玄则眯了眯眼,神情倒比先前轻鬆了几分。
刑讯犯人之事他日日都在做。
可没人知道,他有多厌恶这样的生活。
看到翟五,听他说一些姜沉璧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两句,对他而言都是难得的轻鬆和安慰。
他推门进屋,示意翟五跟进去,摘下皮护手丟在一旁,又摘披风,“她那里又有什么出格的吩咐?”
“是……”
翟五直接把东西摆在谢玄面前,“您看看吧。”
谢玄隨意瞥了一眼,脱衣的手猛地顿住,而后视线缓缓落到翟五面上,“什么吩咐?”
“说是叫散出去。”
翟五露出一言难尽的艰难神色来,“莫名就针对上了三夫人,而且手段如此恶意,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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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一片死寂。
谢玄长眉皱了皱,眸中浮动浓浓疑惑。
“说原因了吗?”
戴毅上前,睇了那匣子里的图纸两眼。
他原是回来就要到自己院中去休息的,但听说翟五到了,实在好奇永寧侯府那边时,就过来听听。
不想还真听到这等离奇之事。
“三夫人是老夫人亲自选定的三房媳妇,当年在潘家的时候就有知书达理,温婉嫻静的好名声,
嫁到侯府之后与三老爷琴瑟和鸣,感情极好。
先前侯爷在的时候,总说三老爷夫妇堪为天下夫妻楷模。
在永寧侯府里,上到老夫人,下到侯府下人,没有一个人说三夫人一句不好,先前大夫人和少夫人也与三夫人情分极好。”
戴毅看清楚了那些图纸上的內容。
一个深宅贵妇的脸出现在上面,会產生怎样恶劣的影响,可怕的后果,他太清楚了。
除非双方有深仇大恨,否则不至於下这种手。
可少夫人能与三夫人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戴毅看向翟五:“你最近经常见少夫人,嗅到什么不寻常吗?”
“不曾。”
翟五摇摇头,又顿了顿,“感觉……少夫人和都督以前与我们说过的不太像,她如今冷静、沉稳的可怕。
好像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听到任何消息都不意外……”
翟五又顿了顿,把今夜卫玠被打断腿之事,以及姜沉璧的反应告诉谢玄和戴毅。
“当时少夫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似乎……恨极了二房的所有人,也恨极三夫人。”
戴毅“嘶”地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是有什么精怪作祟?”
话一出口,戴毅自觉失言,忙道:“糊涂了、糊涂了。”
谢玄从始至终没出声,看了两眼那图纸之后,便皱著眉,顺著半开的窗,朝向永寧侯府方向的夜空。
良久后,谢玄问:“先前不是说追查那两个被发卖的婆子么?人可找到了?”
“没呢!”戴毅烦恼地挠了挠头:“说是追查,但最近咱们不是查贪官?太忙都没顾得上……”
见谢玄冷冷扫来一眼,戴毅忙说:“现在就追查!”
他脚底抹油溜了。
翟五问:“这件事还照做吗?”
谢玄沉默了片刻,吩咐:“先慢一慢……也不必去回她,等两日。”
他要亲自去搞清楚,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
天色灰濛濛,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要大亮。
倒夜香的汉子瘸著一条腿出了破屋,一手扶著腰,一手捂著嘴打哈欠,睏倦的眼皮沉重。
一个哈欠罢,眼泪汪汪。
他用脏污的袖子抹了一把,吸吸鼻子,来到自己的板车前。
泔水桶用两条粗麻绳捆在板车上。
不管是麻绳,还是水桶,或者板车,都因长年累月染上油腻脏污,黄腻腻的,只要一靠近就有一股酸臭油锈味扑鼻而来。
他却早已经习惯这样的气息。
如今不必蒙上面巾,也能受得了。
摇晃著身子,他来到板车把手前,刚要弯腰抬起车把,却忽见泔水桶边缘掛了个什么东西。
汉子眯了眯眼。
天色灰沉沉,他又是老眼昏花,瞧得不是很清楚,只好挪著步子靠过去。
待到近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老汉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连滚带爬朝远处冲。
“杀人了!死人了——”
粗噶惊恐到极致的声音衝破晨雾,瞬间整条巷子里的贩夫走卒们都被惊醒。
大家衝出院子。
“哪里杀人了?”
“死人在哪里?”
在那汉子惊慌颤抖的指点下,大家都看到了泔水桶那儿的“脑袋”,一时间面面相覷,背脊发毛。
片刻后,有人大著胆子上前,用长棍捣了那“脑袋”一下。
“脑袋”滑进了泔水桶中。
下一瞬,水桶里发出扑腾、扑腾的挣扎,以及微弱的求救声。
大家又是片刻观望,才有人上前。
待捂著口鼻看清楚那泔水桶里的情况后,那人喊道:“活著呢,人还没死。”
有更多人上前。
大家忍著恶臭,七手八脚把泔水桶里的人拉出来,询问谁家认识。
眾人皆摇头。
最后只得报了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