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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放风箏的人(3)
    转生路人甲,开局买下女反派 作者:佚名
    第426章 放风箏的人(3)
    原本布莱克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契机是因为【西亚斯的末裔剑圣】。
    不过在知道自己的穿越是梅耶尔实验的失误后,这一点也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从头到尾两个世界都是真实而独立存在的。
    而在这种前提下,【西亚斯的末裔剑圣】这一游戏的存在的意义也就变得耐人寻味……
    “所以你开发【西亚斯的末裔剑圣】的目的也是为了尝试寻找出路?”
    “你很聪明。”
    梅耶尔背著手,望著乌蒙的天空,“在你们的世界,这叫做集思广益。”
    “我为这个游戏创立无限的可能性,为的就是让玩家们自发进行探索。”
    “实际上,我从未为这游戏设立过任何结局——所谓的命运节点、试炼关卡,甚至你所知道的每一种结局,几乎全是通过玩家们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步行动,自行预演、凝聚而成的具象。”
    “从始至终,我所做的,不过是搭建了一个空的『框架』。”
    “所以,”布莱克看著她那晦暗的眼眸,“你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找出解决问题的答案?”
    “嗯。不过很遗憾,即便凝聚你的世界数十万甚至数百万人的智慧,也仍旧未曾找到出路。”
    梅耶尔背著手,目光掠过结界外翻涌的云层,冰蓝眼眸里凝著化不开的沉鬱,语气里藏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那仿佛是见证了无数可能性在命运迷宫里兜转、却始终撞向死局的无力。
    “你认为有什么方法可以跳过游戏结局后的【报幕环节】?”
    布莱克喉结滚动,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作为“玩家”时,无数次看到结局报幕时的坦然——那时他只当是一场游戏的落幕。
    却从没想过,那背后竟意味著整个世界的句號。
    “有时,我甚至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不过就是一场游戏,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故事结束后的【落幕】。”
    梅耶尔喃喃著,语气里带著疲惫与沮丧,似乎终有人可以听她的苦恼:“最终,心灰意冷的我还是沮丧地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再次以身入局尝试改变这一切。”
    “不过结果证明,我所做的一切依旧不过是徒劳。”
    “这段旅途太过黑暗而漫长,但是如果你希望的话,不妨亲眼看看吧。”
    说罢,梅耶尔缓缓抬起手,突然走近一步,在布莱克来不及躲闪时,泛著淡淡萤光的手指就已经轻轻地点在了布莱克的额头。
    布莱克只觉额间落下一点冰凉,那触感不像活人的温度,倒似浸了寒潭水汽的冰晶,刚一触碰便顺著肌理往脑海里钻。
    他下意识想后退,手腕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量无形按住。
    下一秒,意识骤然如被狂风卷裹的落叶,天旋地转间便失去了重心——仿佛脚下的地面瞬间化作澄澈的湖面。
    他直直坠入其中,冰凉的“湖水”漫过感官,所有的警惕与戒备都在这恍惚中被卸去大半。
    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轮转,破碎的光影如同被搅动的星河,密密麻麻地涌进他的意识:
    【第1次】
    我满怀信心准备从正面解决,凝聚起我引以为傲的自创魔法硬抗黑龙龙炎,却瞬间溃败,浑身被灼烧得濒临崩溃。
    千钧一髮之际,科德勒斯扑来將我护住,以生命爆发挡住龙炎、爭取空隙,自己则被龙炎彻底吞没化作灵气消匿。
    世界崩塌的最后一刻,千钧一髮之际的我再次踏上了轮迴。
    【第2次】
    我吸取上次的教训,提前布下无数重叠的禁忌束缚法阵,银白符文如网般缠住毒龙霍格,尖刺状的圣光锁链穿透它的鳞甲,勉强將其困在裂隙前。
    可还没等我喘息,圣城覆灭的烽火与草原部落的哀嚎便顺著风传来——圣城光辉的教堂尖顶轰然倒塌,草原的青草成了焦黑的灰烬。
    毒龙趁机挣裂法阵,墨绿色毒液喷溅而出,伴隨著融化一切的龙炎吞噬了整片土地。
    天地间只剩绝望的嘶吼,世界终究还是走向了毁灭,我握著断裂的法杖,在崩塌的轰鸣声中,再次踏入轮迴。
    【第7次】
    我意识到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於是我开始尝试联合帝国,圣城以及所有能够笼络的势力来阻止这一切。
    但是,凡人的刀剑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能为力,甚至无法在湖面掀起一丝波澜——圣城的圣结界在黑雾潮汐下如同风中残烛,帝国的军团刚列阵便被撕碎阵型。
    我奔走於各势力之间,耗尽魔力加固联防结界,可危机面前,人心的猜忌、资源的爭夺让联盟不堪一击。
    帝国的城邦先被毒雾吞噬,北部要塞在巨狼的咆哮中崩塌,连最坚固的圣城城墙,也在巨蛇的摆尾间轰然倒塌。
    各处防线接连告破,哀嚎与爆炸声席捲大陆,普通人的抵抗在末日面前如同螻蚁撼树,连联合起来的力量,也不过是延缓了毁灭的脚步。
    最终,结界彻底碎裂,黑雾淹没了最后一片光明,我看著亲手搭建的联盟分崩离析……
    【第12次】
    在认识到末日前最难掌控的便是人心之后,我便决定缩小凝聚的目標,放弃守护整片大陆,转而全力搜寻並救下所有顶尖战力。
    无论是圣城的教皇、帝国的国师,还是本应倒在命运前的反派,哪怕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
    只要拥有对抗末日的力量,我便不惜出手,一次次改写他们本该陨落的命运,哪怕他们不配合,我便以实力与死亡的威胁来压制他们。
    可结果依旧是失败……
    【第56次】
    我摒弃了所有强攻与联合作战的念头,一头扎进古籍堆与空间裂隙的边缘,试图从根源上寻找末日的诱因。
    我耗尽魔力推演星象轨跡,甚至冒险潜入时间的裂隙的夹缝中,追溯每一次末日爆发前的蛛丝马跡。
    可最终只换来一场徒劳——没有祭祀的召唤,没有空间裂隙的刻意扩张,甚至没有末日的任何预兆。
    这场席捲大陆的末日,就像天地间既定的规则,像花谢叶落般自然而然,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任何可破解的根源。
    它仿佛就是“命运”本身,是我无论轮迴多少次、耗尽多少心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既定结局。
    【第114次】
    我不再执著於对抗或溯源,而是试著顺著“命运”的轨跡游走,想在末日降临前,寻得一丝被忽略的生机。
    我守在每一个关键节点,看著末日如期降临,看著城池按部就班地崩塌,甚至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改变局势的选择——我想看看,这场既定的末日里,是否藏著命运留下的破绽。
    可从头到尾,一切都精准得如同被设定好的剧本:黑龙的咆哮准时划破天幕,圣城的陷落分秒不差,连普通人的哀嚎都与过往的几十次轮迴重叠。
    我站在黑雾的边缘,看著熟悉的毁灭场景一遍遍重演,连麻木都成了疲惫,连呼吸都带著沉重的无力。
    【第32*次】
    我决定重启之前的计划……寻求【外部】的援助。
    这一次,我重启了荒废的研究室,虽然少了助手的帮助,一切都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不过好在我费了些力气重新调整了坐標。
    当躺进那冰冷的棺材时,我內心忐忑的同时隱隱带著一丝期待——我希冀著在【世界之外】寻求到我所期望的答案。
    希望会有好消息……
    【第5**次】
    似乎是无数次的失望磨灭了我的耐心也彻底磨灭了我的理性,让我彻底摒弃了对“救赎”的执念。
    我一头扎进禁忌魔法的深渊,甚至亲手开发出恶毒的禁术——以部分无辜者的性命为引,抽取他们的灵魂本源化作力量尽数灌入自己体內。
    彼时的我浑身魔力肆虐,力量强到能一剑劈开黑龙的鳞甲,却也因灵魂被力量反噬而双目赤红,理智濒临崩溃。
    可即便握著这沾满鲜血的力量,依旧没能拦住末日的脚步……
    【第****次】
    我变得开始麻木且顺其自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无法改变这一切后,我不再奔走游说,不再钻研魔法,也不再试图拯救任何人。
    最终只是任由城池撕裂,任由哀嚎响彻天地,我就静静坐在崩塌的城邦废墟上,裹紧沾满尘埃的白袍,看著黑雾一点点吞噬光明。
    有时会捡起一块碎石,无意识地摩挲,直到世界彻底倾覆的震动传来,才懒懒散散地等待下一次重来。
    那一刻,连眼底的绝望都淡成了一片死寂,仿佛这场重复了无数次的末日,不过是一场与我无关的、漫长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