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作者:佚名
第384章 幻梦
火花与碎片四溅。
银枝感觉枪上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
玛修的盾牌此刻重重撞击在此世之恶的侧腰,打断了他可能的后续发力,让他身形又是一歪。
就是这短暂的失衡!
长夜月眼中赤芒一闪,一直虚握的左手猛地收紧!
“咔啦啦——!!”
此世之恶右臂肘关节以下,瞬间被凭空涌现的幽红坚冰彻底封冻!
连同他手背上的三道令咒,一起冻在了晶莹剔透却散发著森森寒气的红色冰晶之中!
冰封的速度极快,甚至让他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
“呃啊!”
此世之恶发出一声痛吼,这次是真正带著痛苦的声音。
冰封不仅隔绝了他与令咒的直接联繫,那极致深寒更是在不断侵蚀著他与卫宫切嗣身体结合的联繫。
“成功了!”藤丸立香一喜。
但她的喜悦只维持了一瞬。
因为被冰封令咒,遭受重压的此世之恶,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凶性。
卫宫切嗣脸上那些黑红纹路猛然暴凸,如同血管要炸裂,他整个身体的轮廓都开始不稳定地膨胀扭曲,更加庞大的恶意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甚至开始衝击长夜月布下的领域!
“你们……激怒我了……”
混合著无尽怨恨的嘶鸣在街道上迴荡。
冰层逐渐碎裂。
他右臂上的冰封发出“咔嚓”脆响,眼看就要崩解。
玛修巨盾重立,准备迎接石破天惊的反扑。
藤丸立香手心冒汗,快速思考著压制此等恶念的术式。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性爆发並未到来。
那膨胀扭曲的身影,动作突然僵住了。
如同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卫宫切嗣脸上狰狞的表情定格,翻涌的黑红魔力凝固在半空,连嘶鸣的尾音都诡异地拉长、消散。
紧接著,更令人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呵……呵呵呵……”
僵立的“卫宫切嗣”喉咙里发出了带著满足和愉悦的傻笑声。
他脸上的凶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什么无比美好景象的迷醉笑容。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甚至有一丝晶莹的……口水,顺著下巴滑落。
“贏了……都贏了……看啊……这些光……这些可笑的挣扎……最终都化为了绝望的养料……多美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含糊,眼神涣散,完全沉浸在某种自我陶醉的幻象中,对近在咫尺的银枝枪尖和玛修的盾牌视若无睹。
“这……?”
玛修愣住了,持盾的手微微放鬆,紫色眼眸中满是疑惑。
银枝也蹙起俊美的眉头,银枪並未收回,但攻击態势稍缓:“此等骤然的转变……不似偽装,更似……沉溺幻梦?”
藤丸立香看向长夜月。
只见黑伞少女依旧站在原地,赤红的眼眸深处,有更繁复的幽光在流转,仿佛倒映著另一个空间的景象。
她周身的几只深红水母虚影不再释放寒雾,而是以某种特定的频率轻轻脉动,触鬚无声地摇摆,像是在编织著什么。
“是幻境。”
长夜月开口,声音平静,揭晓了答案,“从他情绪最激烈並且试图全力挣脱我第一层寒雾与精神压制的瞬间,深层意识门户洞开的那一刻,才真正生效,將他活跃的恶意,引入我为他精心构筑的幻梦之中。”
她微微偏头,赤眸看向那呆立傻笑,口水直流的“卫宫切嗣”,语气带著一丝清冷的讥誚:“在他的梦里,他刚刚爆发了无可匹敌的力量,轻易撕碎了寒雾,折断了银枪,击破了巨盾,將我们一一击败,正享受著碾压般的胜利和我们绝望的表情。强烈的情绪反馈,让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原来,刚才那看似一触即发的危机,都是长夜月利用对方情绪突破口,瞬间构建並投射到其意识深处的逼真幻象!
真实的战场上,此世之恶刚刚聚起力量,就一头栽进了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美梦陷阱,僵在原地做起了“无敌贏家”的白日梦。
“好……好厉害!”
藤丸立香由衷讚嘆,隨即又担忧道,“但这幻境能维持多久?而且,卫宫先生本人的意识……”
“幻境依託於他自身恶意的膨胀和愿望的投射,只要他沉浸於胜利的快感中,就能持续。但无法永久维持,此世之恶的本质位格很高,迟早会察觉不谐。”
长夜月冷静分析,“至於卫宫切嗣本人的意识……此刻被此世之恶压制在最深处,也是保护。我的幻境主要针对此世之恶的感知层,对他本人影响相对较小,但长时间附身和侵蚀,本身就在伤害他。”
她赤眸中的幽光微微闪烁,似乎在透过幻境观察更深层的东西:“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他脱离幻境或幻境被迫解除前,安全地將此世之恶从卫宫切嗣身上压制回去。强攻可能伤及宿主,常规净化难以根除这种等级的恶念集合体……”
银枝收枪而立,思索道:“或许,需要从联繫入手。此世之恶能如此深入地附身操控,必与卫宫切嗣先生內心某处存在缝隙。若能暂时弥合,或能削弱其掌控,为分离创造机会。”
玛修提议:“爱丽丝菲尔小姐或许知道些什么?关於卫宫先生內心……”
藤丸立香点头:“有可能。但现在爱丽丝菲尔小姐在主战场,联繫不上。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她看向长夜月,“长夜月小姐,你能通过幻境,探查到那个吗?或者,製造一个让卫宫先生意识短暂占据上风的机会?”
长夜月沉默片刻,幽红水母的脉动频率发生微调:“可以尝试……但风险很高。需要极度精细的操作,並且需要你们在外部配合。”
“明白了。”藤丸立香郑重道,示意玛修和银枝做好准备。
长夜月闭上双眼,周身气息越发幽邃。
那几只水母虚影缓缓飘向僵立的“卫宫切嗣”,触鬚轻柔地搭在他的额头位置。
她在幻境的表层之下,开始编织更精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避开此世之恶沉溺的“胜利梦乡”,向著卫宫切嗣意识被囚禁的深处,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