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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把皇帝判死刑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我把皇帝判死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报国寺外原本喧闹的市场,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围看热闹的士子们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繆彤更是嚇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这晦气沾到自己身上。
    洪熙官也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剧本:这算命的会说自己高中、说自己落榜、甚至说自己印堂发黑有桃花劫……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老神棍上来就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来岁当死?
    明年朕就要驾崩?
    洪熙官反应过来后,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老子刚穿过来没几年,刚刚乾掉鰲拜,正准备大展宏图,拳打准噶尔,脚踢沙俄,你特么告诉我明年就要死?
    咒谁呢?
    妈的,现在这些江湖骗子胆子也太肥了!朕微服私访,你看不出朕是皇帝也就罢了,居然敢当街咒朕死?
    这要是换了暴脾气的鰲拜,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气出脑溢血了。
    “大胆妖道!”
    还没等洪熙官发作,一直站在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李煦,彻底炸了。
    主辱臣死!
    作为大內侍卫,李煦对皇帝的忠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听到这神棍竟然敢当眾诅咒万岁爷驾崩,这简直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放肆!!”
    李煦怒吼一声,震得张半仙耳朵嗡嗡作响。
    他一步跨出,身上煞气瞬间爆发,右手按在腰间,左手猛地揪住张半仙的衣领,直接把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你这满嘴喷粪的老狗!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敢诅咒我家……公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活剐了你!”
    隨著李煦剧烈的动作,腰间的衣袍被扯开,一块金灿灿、沉甸甸的腰牌,不小心露出一角。
    那腰牌上,赫然刻著满汉双文:【大內御前侍卫李煦】
    还有那精美的龙纹浮雕,那是只有皇家近臣才能佩戴的信物!
    张半仙虽然是个神棍,但他在京城混了几十年,眼力劲儿那是顶级的。
    一看到那块牌子,再看看李煦那副要吃人的架势,还有后面那个被他断言“必死”的少年公子身上若隱若现的龙威……
    轰!
    张半仙的天灵盖都快嚇飞了。
    御前侍卫?!
    那这个少年公子是……
    皇……皇上?!
    我的亲娘舅啊!我刚才说了什么?说当今皇上明年要横死?
    这一刻,张半仙感觉自己的九族已经在阎王殿门口排队取號了。
    “哎哟喂!!”
    张半仙突然发出一声惨叫,那是求生欲爆发的声音。
    “饶命!好汉饶命!公子饶命啊!”
    他在半空中拼命蹬腿,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了一朵菊花,刚才的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老朽眼拙!老朽瞎了这双狗眼啊!”
    “老朽其实是个瞎子!刚才那是……那是瞎说的!是为了骗点银子花花!公子洪福齐天,万寿无疆!怎么会死呢?死的是我!是我这张臭嘴该死!”
    一边喊,他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嘴巴子。
    “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悦耳,听得周围人都觉得牙疼。
    李煦还要动手,却被洪熙官拦住了。
    “行了。”
    洪熙官看著那个被嚇得失禁的老头,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剩下的全是无奈和好笑。
    “把他放下来吧。”
    李煦冷哼一声,像丟垃圾一样把张半仙扔在地上:“算你这老狗运气好,我家公子不跟你计较!滚!”
    “谢公子不杀之恩!谢壮士不杀之恩!”
    张半仙落地后,连滚带爬,连摊子都不要了,甚至连那双墨镜都顾不上捡。
    他展现出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身手,像是屁股上著了火一样,一头钻进人群,那是真正的“遁隱匿跡”。
    眨眼间,人就没影了。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士子,和一个乱糟糟的算命摊子。
    ……
    张半仙跑了。
    跑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连那把用来装样子的破摺扇都没拿,只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大眼瞪小眼的读书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了?”
    “莫非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繆彤和周围的士子们站在原地,一脸的懵逼。
    因为角度的关係,再加上李煦动作太快,他们压根没看清那一闪而逝的金牌,只当是这算命先生突然发了癔症。
    有人反应过来,指著张半仙消失的方向骂道:“我就说是骗子吧!前脚捧繆兄做状元,后脚就咒这位公子死,这哪里是算命,分明是满嘴喷粪!”
    “就是!还好跑得快,不然非得砸了他的摊子!”
    眾人义愤填膺,好像刚才那个怂恿繆彤来算命的不是他们一样。
    李煦见那老神棍跑远了,手按刀柄,眉头紧锁:“公子,此人妖言惑眾,要不要属下去把他抓回来……”
    “罢了。”
    洪熙官伸手拦住了他,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被诅咒的怒气消散了,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
    “不过是个混口饭吃的江湖术士,跟他较真,反倒失了咱们的身份。”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依旧一脸茫然、还在討论吉凶祸福的士子们,尤其是那个还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的繆彤。
    这荒诞的一幕,就像是一出滑稽戏。
    前一刻还在预言状元,眾人惊嘆;后一刻就差点被嚇死,抱头鼠窜。
    “看来这所谓的天命,在皇权面前,终究是个笑话。”洪熙官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从这件事也能看出来,这些封建时代的知识分子,哪怕是繆彤这样的正人君子,在面对功名利禄时,內心也是何等的焦虑与无助,以至於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在这些鬼神之说上。
    科举,確实是一座压在人心头的大山啊。
    洪熙官准备离开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提议:
    “诸位,反正今日无事,听说副主考冯溥冯大人,在崇文门外购置了一块宝地,修了一座『万柳堂』,今日那里好像有一场文会,咱们何不去撞撞运气?”
    “万柳堂?可是那个號称『柳堤环抱,一水沧浪』的万柳堂?”
    “正是!听说冯大人极爱提携后进,若是能在那儿露个脸,留下一两首诗作,那可就扬名了!”
    眾士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呼啦啦地就要往宣武门那边赶。
    曹寅一听“冯溥”二字,眼睛亮了,凑到洪熙官身边小声说道:“公子,那是冯大人的园子,咱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冯大人若是见了您,那还不得……”
    “不去。”
    洪熙官拒绝得乾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
    冯溥那是谁?那是当今文坛领袖,也是这次会试的副主考,人家修那个万柳堂,就是为了搞搞“文人雅集”,享受一下被士子们眾星捧月的感觉,顺便装个逼,立个“当代文宗”的人设。
    自己这个皇帝要是去了,那性质就变了。
    本来是轻鬆愉快的文艺沙龙,瞬间就会变成严肃紧张的御前奏对,冯溥別说装逼了,估计得全程跪在地上磕头,那多扫兴?
    “让人家老头好好乐呵乐呵吧。”
    洪熙官笑了笑:“朕……我就不去给他添堵了,让他把这汉官领袖的招牌立起来,对咱们以后的大计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