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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谁给你的胆子瞧不起汉人?
    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102章 谁给你的胆子瞧不起汉人?
    “啪!”
    一把摺扇狠狠地敲在了佟国维的手背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公子?”佟国维一愣,转头看向洪熙官。
    洪熙官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冷冷地盯著佟国维,那眼神让这位皇亲国戚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丟人现眼的狗东西!”
    洪熙官压低了声音,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我是带你出来微服私访的,不是让你出来摆官威的!”
    “跟几个小丫鬟置气?还要动用兵马?你是不是嫌我不够显眼?是不是想告诉全天下,大清的兵部尚书就在这儿欺负女人?”
    “奴……奴才不敢!”佟国维嚇得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我看你敢得很!”
    洪熙官冷哼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骂道:“把你的那股子满洲大爷的臭架子给我收起来!在这里,你是人,她们也是人!你要是再敢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坏了我的兴致,你就给我滚回內城去刷马桶!”
    这番话骂得极重。
    尤其是那句“她们也是人”,在佟国维听来简直是大逆不道,但那是皇上说的,那就是金科玉律。
    “是是是……奴才知错了,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佟国维擦著冷汗,瞬间从一条恶犬变成了夹著尾巴的哈巴狗。
    洪熙官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了温文尔雅的笑容,对那几个被嚇到的丫鬟拱了拱手:“几位姐姐见谅,我家这僕人平日里在乡下横惯了,脑子有点不好使,刚才多有得罪。”
    “今日我们还有事,就不耽误各位姐姐替小姐觅得良婿了,告辞,告辞。”
    说完,他拽著还想解释的佟国维,一头钻进了报国寺的大门。
    ……
    进了寺门,耳边的喧囂才稍微淡了一些。
    洪熙官长舒了一口气,看著眼前香菸繚绕的大雄宝殿,心里有些发堵。
    刚才那一幕,看似是个闹剧,却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满汉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在佟国维这种人眼里,汉人根本就不算人,杀几个丫鬟跟踩死几只蚂蚁没区別。
    “这世道……”
    洪熙官摇了摇头,迈步走进大殿。
    他並不信佛,作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唯物主义战士,他只相信人定胜天。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庄严的金身佛像前,看著周围那些虔诚跪拜的士子,洪熙官突然也想许个愿。
    接过小沙弥递来的三炷香,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下,而是直挺挺地站著,將香举过头顶。
    “佛祖啊,虽然咱俩不熟,但朕还是想跟你嘮两句。”
    “朕不求长生不老,也不求子孙昌盛,朕只求你能保佑,在这个满是猪尾巴的年代里,保佑朕有朝一日,能把这天下人的膝盖给扶起来,能把这脑袋后面的辫子给剪了,能让这华夏衣冠重新穿在汉人的身上!”
    “这也算是……借壳上市,曲线救国吧!你要是显灵,就给朕来点猛人,来点那种能干实事、敢硬刚的狠角色,再加持一些运气......”
    洪熙官在心里默念完,將三炷香稳稳地插进了香炉里,青烟裊裊升起,承载著这个穿越者最大的野望。
    大雄宝殿內,香菸繚绕,金身佛像低眉垂目,俯瞰著这群在功名利禄中挣扎的眾生。
    洪熙官刚刚在心里跟佛祖“谈完条件”,正准备转身离去,但听......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弟子繆彤,今科若再不中,便绝了这科举之念,终身不考!”
    这嗓门太大,太狂,透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嚇得旁边正在磕头的老太太差点闪了腰。
    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向那个角落。
    只见一个身著青布长衫的中年士子,正跪在蒲团上,手指著大殿的房梁,在那发狠。
    他年纪约莫四十上下,头巾裹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瘦,眼窝因为长期熬夜苦读而微微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腰杆挺得笔直,宛如一棵立在风雪中的孤松。
    “这人有点意思。”
    洪熙官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
    在这报国寺里,哭天抢地的有,求籤问卦的有,但这般平静地给自己断后路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周围的香客和士子们也被这声音吸引,纷纷侧目。
    “疯了吧这是?”
    “切,又是一个读傻了的,每届都有这种人,考不中就发疯,考中了就发癲。”
    周围的香客和士子们指指点点,脸上多是嘲讽和不屑。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年代,科举就是魔障。
    考不上,你就是个笑话;
    发这种毒誓,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但洪熙官没有笑。
    他站在人群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狂生。
    这就好比在后世的高考誓师大会上,別的学生都在喊“清华北大”,突然有个哥们跳上桌子喊“考不上我就去炸学校”,虽然偏激,但……带劲啊!
    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恰恰是现在这帮死气沉沉的八股书呆子身上最缺的东西。
    洪熙官摇了摇摺扇,在人群里看戏。
    李煦等侍卫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盯著那个中年文士,生怕这货状態不好暴起伤了皇上。
    “这位兄台,听你口音是南方人?这誓发得未免太重了些。”
    有人好奇地上前询问。
    那中年文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对著眾人坦然一拱手,不卑不亢道:
    “在下江南省苏州府吴县,繆彤,不瞒诸位,此次会试,已是繆某第五次进京赶考了。”
    第五次。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在这个时代,三年一科,考五次意味著他在那条独木桥上至少挤了十几年,从青葱少年考成了中年大叔,这份毅力,確实让人动容。
    “原来是苏州繆彤!”
    人群中有人惊呼:“听说此人在江南士林颇有清名,治学严谨,没想到竟也是个考场上的伤心人。”
    繆彤苦笑一声,整了整衣冠,抱拳一圈道:“让诸位见笑了,家父望子成龙,繆某不才,虚度四十载光阴,连考四科,皆是名落孙山,今科若是再不中,这无顏见江东父老的,恐怕就是区区在下了。”
    有人惋惜,也有人忍不住劝道:“繆兄,你也別太钻牛角尖,圣人云,大器晚成,若是今科不中,大不了下科再来,何必发此毒誓,自断前程呢?”
    繆彤淡淡一笑,神色坦荡,並未因屡试不第而显得愤世嫉俗,反而透著一股子君子之风:
    “多谢仁兄好意,只是繆某以为,读书首在明理,次在治世,科举虽是进身之阶,却非人生全部,再考下去,恐成了只会钻营的蠹虫,这次若还不中,说明繆某与官场无缘,不如回乡教书育人,亦不失为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