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60章 亲政之议
次日,乾清宫。
朝会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格外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终於,辅政大臣之首,年迈的索尼颤颤巍巍地走出班列,跪倒在地。
“启奏皇上!臣以为,皇上天纵圣明,聪慧过人,如今已可亲理万机,臣恳请皇上亲政,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话音刚落,鰲拜便冷哼一声,出列反驳。
“索中堂此言差矣!皇上年尚幼冲,天下事务殷繁,岂能轻易料理?依臣之见,还是应再等几年,方为稳妥!”
索尼早就料到他会反对,直接转过身,对著满朝文武,声嘶力竭地说道:“皇上哪里还年幼了?!你们看看!看看皇上!”
他指著龙椅上的洪熙官:“皇上如今的身量,比许多成年人都要高大!此乃天佑我大清,明君早成之兆啊!”
眾臣闻言,这才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见御座上的康熙皇帝,虽然脸上还带著一丝稚气,但那身材……
我的老天爷!这真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吗?!
那挺拔的身姿,那宽阔的肩膀,將近五尺六寸有余!(一米八的大个子!)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享受著眾人震惊的目光。
鰲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跟过皇太极,见过太祖所有的儿子,更是看著顺治帝福临长大的。
爱新觉罗家的基因,就没出过这么离谱的!
十二岁长到一米八?你当是餵猪呢?!
冒牌货!绝对是个冒牌货!
鰲拜心中的怀疑,在这一刻变成了確定!
但他不能说。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鰲拜沉声道:“身高並不能代表什么,先帝爷是十四岁亲政,此乃祖制,皇上也应该遵循祖制,最早也应定於康熙六年亲政!”
眼瞅著索尼快不行了,鰲拜想要把他拖死。
索尼如何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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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必须在死前完成和孝庄的约定,助皇帝亲政,然后让自己的孙女赫舍里当上皇后,保索尼家族百年富贵!
今天,说什么也要让皇帝亲政!
“祖制?!”
索尼发出一声冷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惊人的光芒。
“那老臣倒想问问鰲中堂!莫不是……鰲中堂捨不得手中的权力?!”
“你胡说八道!”鰲拜勃然大怒,“老夫身为辅政大臣,依照先帝遗詔,一心辅佐幼主,何曾贪恋过权位?!”
“是吗?”
索尼老脸上露出一抹嘲笑。
那眼神像是在说:先帝爷怎么死的,你我心知肚明,那份所谓的“遗詔”,是怎么来的,你当老夫不知道吗?现在跟我谈祖制?你配吗?
“索尼!你……你安敢如此污我!”
鰲拜气得浑身发抖,那双铜铃般的牛眼瞪著索尼,恨不得当场將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傢伙生吞活剥。
“胡言乱语!”
索尼挺直了那本已佝僂的腰杆,今日的他,已然准备將余生的精气神都燃烧了起来。
他环视满朝文武,朗声道:“皇上天纵奇才,英武睿智,此乃眾目所睹!如今恳请亲政,更是顺天应人之举!”
“老臣今日把话放在这里!皇上亲政,乃大势所趋,天命所归!若还有人敢以『皇上年幼』为由,行阻挠之实,那便是无君无父的逆臣,意图不轨!”
说到最后,索尼几乎是嘶吼了出来,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听得“逆臣”二字,满朝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以“中庸之道”示人的首辅索尼,今天竟然会如此刚烈!
显然是在逼著所有人站队!
要么,支持皇上亲政。
要么,就背上“逆臣”的罪名,和权倾朝野的鰲拜站在一起!
鰲拜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臥槽!老索尼这是开了大招直接梭哈啊!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看得嘆为观止。
够狠!我喜欢!
鰲拜死死地攥著拳头,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索尼已经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他当然可以不管不顾,强行反对,但这么一来,就坐实了“恋栈权位、意图不轨”的罪名。
到时候,即便权势再大,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娘的,这老狗!临死还要咬老夫一口!”
鰲拜心中暴怒,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硬顶已经不行了,必须换个法子。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鰲拜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索中堂言重了,老夫对大清、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鑑,只是……亲政乃国之大事,不可儿戏。”
话锋一转,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洪熙官:“皇上虽聪慧,但毕竟未曾真正处置过朝政,索中堂说皇上已具亲政之能,不知……何以见得?”
洪熙官心里冷笑。
想现场考我是吧?想让朕当眾出丑,你好有台阶下是吧?
索尼早有准备,立刻接口道:“鰲中堂此言,亦有几分道理,既如此,不若便请皇上当庭裁决几份奏摺,以展圣裁,也好让满朝文武,亲眼见证我大清明君之风!”
这提议,正中鰲拜下怀。
一个十二岁的娃娃,就算读过几本书,又能懂什么军国大事?
那些奏摺里弯弯绕绕的门道,连许多老臣都得琢磨半天。
只要小皇帝答错一两个,甚至只是答得不够周全,自己就有理由继续发难!
“好!此法甚公!”鰲拜立刻应下,生怕索尼反悔。
隨即,他亲自从一旁的奏事处,挑出了几份他认为最棘手的奏摺。
“皇上,此乃江南织造呈上的奏疏,言及苏杭一带丝绸减產,请求减免今年应缴的丝课,请皇上圣裁。”
鰲拜將第一份奏摺呈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呵,开胃小菜!
洪熙官接过奏摺,扫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江南那帮官僚,仗著山高皇帝远,年年哭穷,年年减產,实际上呢?一个个富得流油。
这道奏摺,就是想来骗补贴的。
要是准了,国库吃亏,江南那帮傢伙的腰包更鼓;
要是不准,又怕他们来年真的给你消极怠工。
这確实是个两难的问题。
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洪熙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朗而沉稳:
“江南乃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素为朝廷財赋重地,今年既有减產之说,想来必有缘由,这样吧,著户部、织造府各派员一名,组成联合勘察组,即刻南下,实地勘察苏杭各地桑田、织坊情况,务必查明,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若確是天灾,朝廷定然体恤,酌情减免,但若让朕查出,是有人玩忽职守,甚至故意谎报灾情,欺君罔上……”
声音陡然转冷:“两罪並罚,从重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標准流程:先调查,后定论,既安抚,又威慑,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这套路,歷史上都被玩烂了!
鰲拜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甚至比他自己处理还要老辣几分。
他不信邪,又呈上第二份奏摺。
“皇上,此乃靖南王耿继茂所奏,言及沿海海寇復又猖獗,请求增拨军费,添造战船,此事耗费巨大,请皇上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