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康熙,反清复明! 作者:佚名
第48章 我反对这门亲事!
康熙元年,八月。
秋风起,紫禁城的红墙黄瓦被吹得有些萧瑟。
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乾清宫前的汉白玉阶上打著旋儿。
礼部尚书手捧懿旨,跪在丹陛之下,声音洪亮,穿透层层宫闕。
“太皇太后諭:皇帝年已九岁,为固国本、联勛戚,今择领侍卫內大臣噶布喇女赫舍里氏为皇后人选,先行定婚,待及適龄再行大婚,著礼部择吉行纳采礼,钦此。”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朝堂似乎都静了一瞬。
龙椅之上,洪熙官面无表情,甚至还要装出一副懵懂孩童的模样。
但他的內心,此刻正弹幕横飞。
稳了!这一波彻底稳了!不愧是孝庄老太太,这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抱大腿”教学。
索尼这只老狐狸,终於还是被老太太拖下水了。
懿旨的內容很有讲究。
用的是“皇后人选”,以及“先行定婚”。
这就像是现代买房先交个定金,锁定了房源,但房產证还没办下来。
虽然但是,九岁就订婚?这要是放在上辈子,妥妥的法制频道见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赫舍里氏跟朕同岁,也是个九岁的小萝莉……造孽啊!朕这算不算是在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
不对,朕现在也是九岁,这叫青梅竹马,这叫两小无猜!
洪熙官心里自我安慰著。
虽然有些毁三观,但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可是保命的符咒。
这门亲事,比歷史上足足提前了四年。
蝴蝶的翅膀扇动了。
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洪熙官在鰲拜这头猛虎面前,终於有了一层防弹衣。
……
朝堂下。
群臣神色各异。
站在最前排的鰲拜,那张平日里飞扬跋扈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
他微微抬头,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高高在上的龙椅,又瞥了一眼旁边垂帘听政的那个方向。
太皇太后这一手,太狠了。
这是明摆著要拉拢索尼,在他鰲拜的脖子上套绳索。
鰲拜一步踏出,甲冑鏗鏘作响,如同闷雷。
“太皇太后!”
他声音粗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皇上年幼,尚不足十岁,此时谈论大婚,未免操之过急!恐伤龙体,亦不合祖制!”
【来了来了,反派的標准台词,鰲中堂你急了?你急了就说明朕做对了!】
洪熙官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心里不仅不慌,甚至想拿包瓜子出来磕。
他知道,这种高端局,不需要自己这个青铜选手开麦。
王者段位的辅助就在后面坐著呢!
果然。
帘幕后,传来了孝庄平稳淡漠,又透著一股不可抗拒威严的声音。
“鰲少保此言差矣。”
“满洲旧俗,向来是早婚固伦,太宗皇帝之女,十三岁便已出阁;先帝十四岁大婚,如今皇帝只是先行定婚,以安社稷,以固国本,何来不合祖制之说?”
孝庄声音顿了顿,语气转冷:“难道,鰲少保觉得,为皇上早日定下中宫,是不利於我大清江山社稷吗?”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即便囂张如鰲拜,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硬刚。
毕竟,“祖制”这个东西,解释权归爱新觉罗家所有。
满洲人早婚是常態,在这个医疗条件基本靠天,人均寿命短得感人的年代,性成熟就意味著可以生娃,生娃就意味著家族延续。
八岁订婚,十二三岁结婚,那是基本操作。
鰲拜憋红了脸,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
但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臣……不敢。”
【漂亮!k.o!老太太威武霸气!】
洪熙官在心里给孝庄疯狂打call。
看著鰲拜那副吃了苍蝇却吐不出来的表情,他感觉这几日受的窝囊气都顺畅了不少。
……
既然反对无效,那接下来就是兑现筹码的时候了。
政治,从来都是一场交易。
索尼既然卖了孙女,自然要拿出点诚意来。
数日后。
乾清宫外。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不再是那些看著就让人心烦的镶黄旗侍卫。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身著明黄甲冑,神情肃穆,眼神中透著精悍之气的正黄旗精锐。
共计一百九十人!
整整齐齐,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將乾清宫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面相憨厚,看起来就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穿上了官服。
但他腰间挎著的,却是领侍卫內大臣的佩刀。
此人正是索尼的长子,赫舍里·噶布喇。
也就是洪熙官未来的老丈人。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人,眼神锐利,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那是索尼的三儿子,索额图。
“奴才噶布喇,叩见皇上!”
“奴才索额图,叩见皇上!”
两人推金山倒玉柱,恭恭敬敬地磕头。
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尤其是噶布喇,头磕得邦邦响,完全没有身为“国丈”的自觉,卑微得像个刚进宫的小太监。
洪熙官坐在御书房的书案后,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目光审视著眼前这两人。
这就是我那个便宜老丈人?这长相……也太路人甲了吧?完全没有索尼那种老狐狸的气场,也没有鰲拜那种权臣的霸气。
难怪歷史上说他恪守臣节,这分明就是个老实人啊。
“平身吧。”
洪熙官淡淡地说道,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
“谢皇上。”
两人起身,垂手而立,目不斜视。
洪熙官放下玉佩,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朕记得,乾清宫原本的侍卫,多是镶黄旗的,如今你们正黄旗接防,那些镶黄旗的人,都去哪儿了?”
这个问题,很关键。
紫禁城就这么大,上三旗共计五百七十名大內侍卫,外加九十名宗室子弟侍卫,这几百號武装人员的调动,牵一髮而动全身。
噶布喇上前一步,躬身回话。
“回稟皇上,镶黄旗的一眾侍卫,已奉命调往太和殿、午门及外朝各处值守,如今乾清宫內院,皆由奴才统领的正黄旗侍卫负责,定保皇上万无一失。”
他的回答很官方,很得体。
但洪熙官听懂了。
太和殿……那是上朝的地方,是外朝的核心,乾清宫是內廷,是皇帝睡觉工作的地方。
好傢伙,这波交换玩得溜啊!索尼这老狐狸,是用外朝的空间,换了內廷的安全,把镶黄旗的人赶去太和殿,鰲拜以后上朝抓人、搞政治迫害倒是更方便了,也没人敢拦著。
这既是妥协,也是交易。
洪熙官心里跟明镜似的。
鰲拜虽然囂张,但也知道不能把皇帝逼得太紧,既然索尼那个老不死的把孙女都送进宫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只要外朝的实权还在他手里,皇帝睡得安稳点,他也懒得计较。
“嗯。”
洪熙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此甚好,噶布喇,你是朕未来的岳丈,朕把安危交给你,朕放心。”
听到“岳丈”二字,噶布喇嚇得浑身一哆嗦,又要跪下。
“奴才不敢!奴才万死不辞!”
看著这个老实得过分的韃子,洪熙官心里有些好笑。
行了行了,別磕了,再磕地砖都要裂了,这老实人有老实人的好处,至少不用担心他背后捅刀子。
“索额图。”
“奴才在。”
“朕听说你骑射功夫不错,以后就留在御前,陪朕读书习武吧。”
“嗻!奴才谢主隆恩!”索额图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从一等侍卫晋升御前侍卫,那就是天子近臣,这可是平步青云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