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275章 暂时撤退
两人且战且走,向著西侧约定方向突进。
沿途不断有护卫拦截,暗处的薛一手更是不时施放毒烟、毒针,防不胜防。
周挺为护杨博起侧翼,后背又中一枚毒鏢,毒性发作更快,脸色已发青,脚步虚浮。
“周挺!”杨博起见他模样,一把扶住他,將苏月棠给的红色药丸塞入他口中,自己也服下一粒。
药丸入腹,一股清凉之意散开,暂时压住毒性。
“大人,我没事……快走……”周挺咬牙,挥刀砍翻一名逼近的护卫,但身形已然踉蹌。
“走不了!”一声阴惻惻的笑声响起,薛一手从一处假山后转出,手中把玩著两枚幽蓝的毒蒺藜,“杨大人,周护卫,还是留下吧。贺兰大人想请二位好好『敘敘旧』呢。”
他身边,又有七八名气息彪悍的好手围拢上来,堵死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周挺中毒渐深,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侧方一处看似是墙壁的地方,突然“咔噠”一声轻响,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急促传来:“这边!快!”
是莫三郎!他果然提前潜入,並找到了这条隱秘路径!
杨博起精神一振,毫不迟疑,扶著周挺,向那缝隙急冲。
薛一手脸色一变,毒蒺藜脱手飞出,直取杨博起后心!
杨博起回手一剑,精准地將毒蒺藜磕飞,同时一脚踢起地上一块碎石,射向薛一手面门,逼得他侧身闪避。
就这瞬息之间,杨博起与周挺已闪入缝隙。
莫三郎迅速將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推回原位,严丝合缝,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痕跡。
缝隙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瀰漫著泥土和霉变的气味。
“跟我来,这条暗道通往后山废弃矿洞,暂时安全。”莫三郎低声道,当先引路。
他身形瘦小,在黑暗中行走无声。
杨博起扶著周挺,紧隨其后。通道曲折,似乎废弃已久,但有人工开凿的痕跡。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前方出现微光,是一个较大的天然洞窟,似乎是矿道的交匯处。
苏月棠和两名护卫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周挺面色发青的模样,苏月棠脸色一白,急忙迎上。
“周副將中毒了,快!”杨博起將周挺小心放平在一块稍平坦的石头上。
苏月棠强忍心中惊惧,立刻打开药箱。
此刻她也顾不得避嫌,用匕首割开周挺肩背处与伤口粘连的衣物。只见伤口周围皮肉已然发黑溃烂,流出的血也是暗红色,散发著一股腥臭。
“是『腐骨青』和『黑血针』的混合毒性,好阴毒!”她倒吸一口凉气,手下却不停。
她先用银针封住周挺心脉附近几处大穴,延缓毒性蔓延,然后迅速清理伤口,撒上特製的解毒生肌药粉,又拿出內服的解毒丹,餵周挺服下。
周挺服下药,又经苏月棠施针,脸上青色稍退,但仍虚弱不堪,勉强道:“苏姑娘,多谢……我,我撑得住……”
“別说话,保存体力。”苏月棠快速包扎好伤口。
此时,通道深处传来隱约的脚步声,显然追兵並未放弃,可能在搜寻其他入口。
“此地不宜久留,走!”杨博起沉声道。
他背起周挺,莫三郎在前探路,苏月棠和两名护卫紧隨,继续向矿洞深处行去。
矿洞幽深曲折,岔路眾多,若非莫三郎提前探查留有標记,极易迷失。
沿途可见开凿废弃的工具,空气中某种陈旧油脂的气味越来越浓。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白骨,不知是矿工还是后来者的遗骸,平添几分阴森。
又行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传来隱约的水滴声,空间似乎变得开阔。
莫三郎停下脚步,低声道:“前面就是地头了,小心。”
眾人屏息凝神,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似乎是將数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打通连接而成,高达数丈,方圆足有数十丈。
洞壁上插著些將熄未熄的火把,提供著昏暗的光线。而洞中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靠近他们这边的洞壁下,堆积著如小山般的物资,上面覆盖著厚实的油布。
但从缝隙和边缘可以看出,那是寒光闪闪的刀枪、成捆的箭矢、厚重的鎧甲!
更远处,能看到几架泛著金属冷光的小型投石机部件!
这里,赫然是一个庞大而隱秘的军械仓库!
而在溶洞的另一侧,景象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数十个粗木打造的牢笼,每个牢笼里都挤著七八个身影。
他们衣衫襤褸,几乎不能蔽体,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神麻木呆滯。
许多人身带伤痕,脓血与污秽结痂,散发出恶臭。
有些人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这,这是……”一名护卫声音发颤。
苏月棠的目光急急扫过那些牢笼,心臟狂跳,既期盼又恐惧。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最角落的一个牢笼。
那里,一个蜷缩在乾草堆上的身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但样式依稀可辨的靛蓝色驛丞服,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爹——!!!”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哭喊,猛地从苏月棠喉咙里衝出,打破了地下空间的死寂。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牢笼,泪水汹涌而出,视线瞬间模糊。
牢笼中那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点点扭过头。
火把昏暗的光线下,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乾枯龟裂,嘴唇布满血痂,头髮鬍鬚纠结成一团,满是泥垢。
但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在看清扑到柵栏外的苏月棠时,骤然迸发出光彩。
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发出微弱的声音:“月,月棠?是你吗?我的儿啊……爹,爹不是在做梦吧……”
“爹!是我!我是月棠!爹!!”苏月棠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木柵栏,指甲崩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她只想立刻砸开这牢笼,抱住她失散许久的父亲。
杨博起眼中寒光暴射,胸中怒意喷发。
他轻轻放下周挺,一步踏前,长剑出鞘,灌注十成功力,狠狠斩在牢笼那足有儿臂粗的铁锁上!
“鏘!鏘!鏘!”
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洞穴,那厚重的铁锁竟被这利剑硬生生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