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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真心劝说
    绝品九千岁 作者:佚名
    第96章 真心劝说
    杨博起回到长春宫时,夜色更深。
    他刻意放轻脚步,想悄悄回房处理肩伤,不料在廊下却被尚未安歇的沈元英撞个正著。
    “小起子,你怎么才回来?”沈元英提著灯笼走近,一眼便瞥见他肩头隱隱渗出的血跡,脸色顿变,惊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杨博起心知瞒不过,苦笑一下,低声道:“小姐莫惊,皮外伤而已。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两人快步走进杨博起的值房,掩上门,杨博起这才將今晚遭遇长公主离魂症发作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沈元英听得花容失色,掩口低呼:“离魂症发作竟如此凶险,竟能伤你至此?”
    “幸好小姐教我流云步,才让我侥倖逃命。”杨博起还趁机捧了一下沈元英。
    “只要你没事就好。”沈元英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难怪我之前隱约听闻,定国公府內,时有僕役莫名受伤,却从不见府中声张,如今想来,莫非皆是长公主发病时所为?”
    杨博起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极有可能。长公主发病时力大无穷,招式狠辣,且六亲不认,儼然换了一人。其武功路数,甚是精奇凌厉。”
    沈元英嘆道:“长公主未出阁时,我曾见过她练剑。她的武功根基是已故的端慧皇后亲自传授的,端慧皇后出身將门,剑法高绝。”
    “只是蕴嬈姐姐性子一向温柔沉静,从不轻易动武……唉,真是丧夫之痛,让她性情大变至此。”
    她仔细查看了杨博起肩头的伤口,见只是皮肉伤,並未伤及筋骨,才稍稍放心:“你也真是,怎不早些回来处理?我这就去稟报姐姐……”
    “小姐不可!”杨博起连忙阻止,恳切道,“此事关係长公主声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只是小伤,娘娘如今身怀六甲,最需静养。”
    沈元英看著他恳切的眼神,心中一软,点头道:“好吧,就依你。只是你这伤……”
    “无妨,敷了药,明日便好大半了。”杨博起宽慰道,“小姐也早些安歇吧,明日我还要去长乐宫。”
    沈元英知他心意已决,又叮嘱了几句小心,方才离去。
    次日清晨,杨博起肩伤已无大碍,便依约前往长乐宫。
    出乎意料,长乐公主朱蕴嬈並未避而不见,反而命宫女將他请入內殿。
    她已梳洗整齐,端坐椅上,虽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清明。
    如月公主则紧张地坐在她身旁,神情略显疲惫,儼然昨天的事情发生后,她也没有休息好。
    “杨公公,你来了。”朱蕴嬈的声音平静,却还是有些沙哑,“昨夜之事,如月都已告知本宫。本宫当时神志昏乱,误伤了公公,实在惭愧。”
    她示意身旁的宫女捧上一个锦盒,“这里是一些上好的血竭和田七,於活血化瘀颇有奇效,聊表歉意,万望公公收下。”
    杨博起忙躬身道:“殿下言重了。昨夜之事乃病症所致,非殿下本意,奴才万万不敢受此厚礼。”
    “况且,此等良药,正合殿下调养凤体所需,奴才岂能领受?”
    朱蕴嬈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本宫这病,痼疾沉疴,什么药石都是枉然。”
    杨博起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她,言语恳切:“长公主殿下,请恕奴才直言。您的病,並非无药可医。”
    朱蕴嬈眼里闪过一丝波动,隨即又归於沉寂,似是已不抱任何希望。
    如月公主急忙拉住朱蕴嬈的手,劝道:“姐姐,你就让杨公公试试吧!他医术真的很厉害,父皇和淑妃娘娘都夸讚的!”
    听到如月在一旁帮腔,杨博起趁势道:“殿下,心病还须心药医。但若任由病症侵蚀心神,不仅自身痛苦,更会让关心殿下的人痛心。”
    “若是駙马爷泉下有知,见殿下如此自苦,只怕也难以安息。”
    提到“駙马”二字,朱蕴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一直平静的眼眸骤然变了光芒,双手猛地攥紧,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安息?他如何能安息?!”
    “他死得不明不白!我想替他报仇,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反而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恨意,又有一种不甘心的无力感,完全是不由自主的情绪宣泄。
    这番话一出,杨博起也是心中一震!
    駙马战死沙场,乃是国殤,何来“不明不白”,何来“报仇”之说?这其中必有惊天隱情!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深问,否则必会刺激到她,可能会让她作出更激动的反应。
    杨博起立刻放缓语气,语气里充满理解:“奴才能明白长公主的恨。正因如此,殿下更需保重凤体。”
    “唯有殿下安康,神智清明,方能釐清往事,慰藉逝者。若殿下一直沉疴缠身,亲者痛,仇者岂不快意?”
    如月公主也泪眼婆娑地附和:“姐姐,杨公公说得对!你要好好的,才能做你想做的事啊!”
    朱蕴嬈剧烈地喘息著,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中,声音更低:“谈何容易……”
    杨博起知道她心防已松,沉声道:“殿下,治病如抽丝剥茧,需循序渐进。”
    “奴才不敢说十成把握,但有七成信心,可助殿下控制病情,安神定志。”
    “另外三成,需殿下自身生出求治之心,配合调理。只要殿下愿意一试,奴才必竭尽所能!”
    朱蕴嬈缓缓抬起眼帘,空洞的目光聚焦在杨博起脸上:“你真有七成把握?”
    “是。”杨博起回答得斩钉截铁。
    殿內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如月公主紧张的呼吸声。
    许久,朱蕴嬈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那……便有劳杨公公了。”
    隨后,长公主朱蕴嬈依杨博起之言,褪去了外袍,只著一件素色软缎中衣,伏在铺了软垫的榻上。
    儘管隔著衣物,那久未经人事的成熟身躯曲线依然玲瓏有致,散发出一种孤寂的美感。
    杨博起收敛心神,指尖拈起银针,在灯火上微微一灼,沉声道:“殿下,奴才要行针了。初时有酸胀之感,请殿下放鬆心神,意守丹田。”
    “嗯。”朱蕴嬈轻轻应了一声,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