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嫡女重生想抢婚?再嫁你也得下跪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容不得沙子
“属下顺藤摸瓜,查到今日负责前院採买与马房调度的,是外院管事钱大富。”
云珠语速极快,“车队出发前,只有他藉口清点马匹饲料,靠近过赵统领的马车。而且属下刚刚去查了他的屋子,发现床底暗格里藏著几封未烧尽的信笺,虽无署名,但那纸张却是四皇子府专用的『澄心堂纸』!”
“钱大富。”
沈青凰在舌尖漫不经心地滚过这三个字,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若是没记错,这还是国公府送来的『老人』了,平日里看著憨厚老实,见谁都笑眯眯的,没想到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生平最恨背叛。
前世被至亲背叛的痛楚刻入骨髓,今生她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別让他死得太不明不白。”沈青凰霍然起身,大红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王爷,借你的戏台子一用,咱们今晚就来一出『引蛇出洞』。”
裴晏清放下药碗,饶有兴致地挑眉:“王妃想怎么唱?”
“自然是唱一出『孤注一掷』的大戏。”沈青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不是想给老四递消息吗?那我就给他个天大的消息,让他去邀功请赏!”
……
半个时辰后,瑞王府书房。
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沈青凰与裴晏清相对而坐,书房的大门並未关严,留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王爷!这次真的不能再犹豫了!”
沈青凰的声音骤然拔高,带著几分焦急与失態,清晰地传到了门外迴廊的阴影处,“四皇子欺人太甚,毁了我们七成盐铁,若是这批货再出问题,临江月就要彻底瘫痪了!那十艘船里装的可都是您这么多年攒下的真金白银和兵器,是咱们翻身的最后底牌啊!”
屋內,裴晏清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玉镇纸,脸上哪有半分焦急,嘴里却配合著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咳咳……咳……孤知道!但……但此时出港,风险太大……”
“风险再大也比坐以待毙强!”
沈青凰“哐”的一声將茶盏摔在地上,声音尖利,“明日辰时,十艘大船准时从城外码头出发!我已经让云照把所有的好手都调过去了,只要这批『货』能运出去,换回粮草和马匹,咱们就还有和他们斗的资本!这是最后的家底了,绝对不能有失!”
“好……咳咳……就依王妃!”
裴晏清的声音显得虚弱而无奈,“传令下去,全府戒严,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尤其是那十艘船的消息,若是泄露半个字,孤要了他的脑袋!”
“是!”
隨著这一声令下,书房內的灯火倏地灭了两盏,似乎陷入了沉重的死寂。
门外阴影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贴著墙根,屏住呼吸听完这一切,眼中爆发出贪婪而狂喜的光芒。
真金白银!兵器!最后的底牌!
只要把这个消息传给四殿下,四殿下定能在江面上將瑞王府一网打尽!到那时,瑞王一倒,他钱大富就是首功一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那身影不再犹豫,猫著腰,借著夜色的掩护,轻车熟路地摸向了后花园的鸽房。
寒风呼啸,枯枝乱颤。
钱大富手脚麻利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极薄绢帛,借著月光,用隨身携带的炭笔飞快地写下几个字:明辰十船,金银兵器,瑞王底牌,务必截杀。
他將绢帛捲成细筒,熟练地抓出一只信鸽,正要塞入信筒之中。
“钱管事,这么晚了,这是在给哪位贵人报平安呢?”
一道清冷戏謔的女声,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钱大富浑身一僵,手里的信鸽“扑棱”一声飞了出去,却在半空中被一枚破空而来的银针瞬间贯穿,直挺挺地掉落在雪地上,溅起一小朵血花。
他惊恐地回过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亮起了数十只火把,將这偏僻的鸽房照得亮如白昼。
沈青凰披著大红羽纱鹤氅,眾星捧月般站在人群中央,那双凤眸里没有半分刚才在书房里的焦急,只有一片令人如坠冰窟的漠然。
裴晏清站在她身侧,手里还提著那盏刚才“灭”掉的灯笼,苍白的脸上掛著温和无害的笑意,宛如看一只待宰的猪羊。
“王……王妃……王爷……”
钱大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奴才……奴才只是……只是见这鸽子受冻,想……想给它餵点食……”
“餵食?”
沈青凰缓步上前,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钱大富的心尖上。
她走到那只死鸽子旁,弯腰捡起那捲绢帛,慢条斯理地展开,借著火光念道:“明辰十船,金银兵器,瑞王底牌……嘖嘖,钱管事这『食』餵得可真够精贵的,一顿饭就要把本王妃的身家性命都餵进去?”
钱大富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如筛糠,还在强行狡辩:“冤枉!冤枉啊王妃!这……这不是奴才写的!是有人陷害奴才!奴才对王府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沈青凰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在钱大富的心窝上!
“砰!”
这一脚力道极大,丝毫没有留情,直接將钱大富踹翻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捂著胸口惨叫连连。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王妃面前谈忠心?!”
沈青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底戾气横生,“拿著瑞王府的俸禄,吃著瑞王府的饭,转头却去跪舔四皇子的脚后跟。为了那点赏银,连一起共事的兄弟都能出卖,让赵统领他们险些丧命落凤坡!你也配叫人?!”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钱大富顾不得剧痛,爬起来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冻硬的土地上鲜血直流,“奴才是一时鬼迷心窍!是四皇子……四皇子逼奴才的!他说若是不听话,就要杀奴才全家!奴才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
裴晏清轻咳了两声,慢悠悠地走上前来。
他微微俯身,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挑起钱大富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老四那个人,孤最了解。他许了你什么?黄金千两?还是官升三级?”裴晏清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可惜啊,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你知道孤这辈子最討厌什么吗?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脏东西。”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裴晏清的手指看似轻柔,实则瞬间发力,竟生生卸掉了钱大富的下巴!
“啊——呜呜呜!”
钱大富痛得眼珠暴突,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口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白芷。”
沈青凰厌恶地移开目光,冷冷吩咐,“把人拖到刑房去。云珠说四皇子府有个『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你也別客气,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少一个字,就切他一根手指头;吐不乾净,就凌迟。”
“是!”
白芷虽然平日里只负责打探消息,但此刻也是满脸寒霜,一挥手,两名身强力壮的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钱大富往暗牢走去。
刑房內,火盆烧得通红,各式刑具散发著森森寒光。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里面便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但很快又被堵住了嘴,只剩下绝望的闷哼。
沈青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得仿佛在听一首小曲。
裴晏清坐在她对面,正拿著一块洁白的帕子,细细擦拭著刚才碰过钱大富的那根手指,仿佛那是沾染了什么极脏的秽物。
“招了!”
云珠满身煞气地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张沾血的供词,呈给沈青凰,“主子,这软骨头没熬过两轮就全招了!四皇子果然不仅是为了毁货!”
沈青凰接过供词,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越发阴沉。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她將供词狠狠拍在桌上,眼中怒火熊熊,“四皇子不仅在落凤坡埋伏了死士,更在城外十里的黑风渡口安排了五百名弓箭手!他以为那十艘船上装的是兵器,打算等船只一出港,就以『私运军械、意图谋反』的罪名当场截杀,到时候不仅人赃並获,还能直接扣给瑞王府一顶造反的帽子,让我们永世不得翻身!”
“黑风渡口,私运军械。”
裴晏清將擦手的帕子隨手丟进火盆,看著它瞬间化为灰烬,眼中划过一丝嗜血的幽光,“老四这脑子,用来算计自家人倒是灵光得很。若是真让他得逞,父皇生性多疑,即便没有確凿证据,孤这瑞王府怕是也要被夷为平地。”
“既然他把戏台子都搭好了,我们不去唱这一出,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沈青凰站起身,走到刑架前,看著那个已经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钱大富。
钱大富此刻已经只有出地气,没有进地气,浑身皮开肉绽,手指已经被切掉了三根。见到沈青凰过来,他惊恐地缩成一团,眼神涣散。
“给……给了……都给了……饶……饶命……”
“饶命?”
沈青凰冷漠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堆垃圾,“赵统领被抬回来的时候,全身十一处刀伤,断了一根肋骨。那些死去的护卫,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樑柱?你有家眷,他们就没有吗?你为了你的荣华富贵,送他们去死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