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远立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两个醉得东倒西歪、胡言乱语的女人,烦得要死。
他尤其弄不明白孟雪。
一次两次,借着酒劲喊他“哥哥”。
她到底想干什么?
跟他调情,勾引他吗?
可方才对视的刹那,她眼里只有一片迷蒙的脆弱,带着渴望,却并非渴望作为男人的他。
她只要哥哥。
给李亦宸当哥哥,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他仅仅是不想重蹈爸爸的覆辙,在自己能力所及的范围内,维系体面,将爸爸带来的伤害,尽可能降低一点。
李亦宸对他有非分之想,他可以当作她是小孩子胡闹。可孟雪,她凑什么热闹!
他寻了个远离她们的位置坐下,模糊想起,上一次,孟雪尚且会阻止李亦宸亲近他。这才过了多久?她竟反过来鼓励?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李亦宸平时到底给她灌输了些什么?孟雪怎么会对李亦宸顺从到这种地步。
夜渐深,寒侵骨。心里纵有火,现在对着两个醉鬼,他也无法发作。
他认命般上前,将两人一个一个抱回床上,免得着凉。
将孟雪放下时,他目光一滞——枕头旁,躺着一支女性成人器具。
你们——
你们睡在一起,都在干什么?!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没有想更多,伸手掀开了孟雪的衣领,目光扫过她的肩颈与锁骨——那里什么暧昧痕迹都没有。
反而,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细腻得不可思议的肌肤。
鬼使神差地,他俯身凑近她的颈窝。
除了酒气,一股清甜的、类似棉花糖的气息萦绕而来。
一股热力从腰后上升,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入脑海:舔她一口。
就像童年时,用舌尖轻轻卷住棉花糖,感受它在温热中缠绵地融化。
他猛地直起身,“啧”了一声,仿佛真尝到了那虚妄的甜味。
他远离童年多久了?早忘了棉花糖是什么滋味。
孟雪你……不仅诱惑到Rainbow信你、护你,现在又来诱惑他。你想帮着李亦宸来试探他的底线吗?
一旦他接受这些哥哥妹妹的背德游戏,那从哥哥的身份挣脱,成为厚颜无耻的男人,岂不是轻而易举?
恶心!
她的心思,何其歹毒。
他冷眼看去,李亦宸正无意识翻身,紧紧抱住孟雪,将脸埋在她颈间,睡得香甜。
一股强烈的冲动瞬间攫住他,他想立刻将李亦宸从她身上推开,想扯下孟雪的内裤,看她的花谷是不是已经湿透内裤。
这念头刚起,就让他浑身发热。
残存的理智还在。他离开房间,需要冷静一下。
然而这房子,冷清得像座孤岛。虽是叁房两厅,但手指所及之处,皆覆着一层薄灰。没有直饮水,厨房岛台上只孤零零立着一大瓶矿泉水。
连热水都没有。
这房子地段尚可,价值不菲,不像是孟雪自己买得起的。大概是父母遗留。
可她父母健在,为何让她独自住在这毫无烟火气的房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停止这无用的好奇。
但另外的问题却疯狂盘旋——孟雪到底给李亦宸灌了什么迷魂汤?李亦宸为什么会这样不知羞耻地想睡他?
九岁的年龄差,此刻仿佛隔了一个宇宙。
正烦躁不堪,卧室门开了。
孟雪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眼神涣散,显然并未完全清醒。
李政远吓了一跳,恼怒道:“不睡觉,起来干什么!”
“喝水……我口渴。”
她连招呼都不打,果然醉得不轻。
他起身想给她倒水,却再次意识到没有热水。大冬天的,难道让她喝冰水?
目光扫到微波炉,他果断拿起水杯接满,放进去加热。
孟雪像只无头苍蝇,喃喃着:“水呢……我想喝水……”
他取出微烫的杯子,试了温度,才递给她:“喝吧。”
直到此刻,她仿佛才认出他,愣愣地注视着他:“……哥哥?”
有完没完!
他近乎粗暴地抬起她的双手,让她握紧杯子,命令道:“喝水。”
“对,喝水。”她终于听话,低下头小口啜饮。
这副顺从又可怜的模样,顿时激发了他的爱怜,让他再次想凑近舔她一口。
他板起脸重申:“不准再叫我哥哥,听见没有?”
她脑子转得慢,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细缝,眼神纯粹:“可是……我只想要一点点,一点点哥哥,就好。”
知道她在说醉话,李政远却感觉自己像孟雪两指之间的细缝,被她反复提起。
他捏住那两根手指,触感微凉。
“那,”他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无耻地说,“我有点喜欢你,怎么办?我不跟自己的妹妹上床。”
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受了惊吓。
知道怕了?他正想让她回去睡觉,却听见她小声嗫嚅:“可是我……那里疼疼的,不想跟男人做爱。”
什么!
他不受控制地想,哪里疼?怎么个疼法?明明那么容易湿,还会疼?那该是何等娇嫩才会如此?想起她肤白如雪,她难道真是棉花糖成精?
不能再往下联想了,他强迫自己回神。“行了!总之,我不要当你哥哥。”
她沮丧地垂下头:“噢,好吧。拜拜。”
他竟然有点想笑,但确实该走了,再待下去不合适。“拜拜,我走了……”
不料,“走”这个字像触发了孟雪的某个开关。
她扑过来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膛,语带哽咽:“不要走……求你别走……”
她的体温和那阵棉花糖般的甜香,蛮横地侵袭了他所有的感官。李政远明确感觉到下体正在充血。
她这是在勾引他吗?他的手指忍不住搭在了她微微颤抖的手臂上。
“孟雪,”他叹息般低语,“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立刻惊醒,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
几乎是粗暴地,他拆开她的手臂,扯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语气冷硬地为自己、也为她筑起围墙:
“回去睡觉。我有女朋友了,跟你没可能。当不了你哥哥,也不能当你男朋友。”
说完,他拧开门道别。“孟雪,再见。”
在门关合前的最后一瞥,他看见她孤零零地立在客厅中央,仿佛被遗弃。
他似乎看到她脸上有泪痕,心被狠狠拽下。
孟雪的段位,果然高得可以,将楚楚可怜演绎得如此不着痕迹,动人心魄。
可他不能,不能让父亲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出轨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