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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性命难保
    “上午我带灼灼去勇义侯府玩,听小柔说平原长公主为穆元溱择吏部左郎中家的庶子为赘婿,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静謐的房间內,盛安给睡成小猪一样的闺女盖好小肚子,走到刚洗完澡的徐瑾年身旁,拿来两条干帕子帮他擦湿头髮。
    感受到妻子轻柔的动作,徐瑾年浑身放鬆下来,微闔著眼靠在椅背上,“嗯,昨天便听说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同你提起。”
    见男人知道且不在意,盛安不禁鬆了口气,隨即有些一言难尽地说道:
    “本以为她有多疼爱穆元溱这个女儿,才捨不得严加管教把人宠地无法无天,原来在切身利益面前,骨肉亲情也不过如此。”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做出何等离奇之事都不奇怪。”
    徐瑾年神色淡然,话里透出的信息量极大。
    盛安擦头髮的动作一顿,趴在男人的肩头小声问道:“平原郡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徐瑾年简单的“嗯”了一声,並未具体吐露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盛安的好奇心没那么重,见他没有多说便心领神会地收声,专心致志地给他擦头髮。
    徐瑾年的头髮长且浓密,用了好几条干帕子才勉强不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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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安的指腹轻轻从他的头皮梳到发梢,笑眯眯地说道:“这一脑袋头髮长得真好,再过一二十年也不担心你会禿顶。”
    徐瑾年哭笑不得,握住她的手故意逗她:“万一你夫君公务繁忙,过於耗费心力,三五年后不再长头髮,难道安安还会嫌弃么?”
    盛安环住男人的脖颈,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不带半点犹豫地说道:
    “当然嫌弃,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跟一个禿头同床共枕!所以公务再忙,你也要劳逸结合,不然真禿顶了,別怪我把你的脑袋当夜灯使!”
    说到这里,盛安自己忍不住先笑起来。
    徐瑾年无可奈何,侧头伸手托住妻子的脸颊,在她笑得张扬的脸上亲了亲:“夫人有命,为夫必当遵从,不让自己的脑袋变成夜灯。”
    夫妻俩玩闹了一阵,才上床头挨头躺下。
    灼灼睡在自己的小床上,跟一双爹娘隔著一臂远的距离。
    幸亏她夜里睡觉还算老实,不会把特製的小被子踹开,否则漫漫秋夜早晚会著凉。
    徐瑾年隔空看了一眼,搂紧怀里昏昏欲睡的人:“灼灼大了,將东厢房收拾一间出来,以后让红柳带著她睡。”
    盛安困得厉害,反应慢了半拍,理解男人的意思后,声音含糊地拒绝:“不行,闺女才一岁大点呢,要分床也要等明年。”
    见妻子態度坚决,徐瑾年无声地嘆了口气,只能依著她的意思:“那便明年罢。”
    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傢伙,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亲爹嫌弃了,险些小小年纪就被剥夺与亲娘同睡一屋的权利。
    公主府办事的效率很快,刚有八卦消息传出来,三天后穆元溱就正式与吏部左郎中家的庶子定亲,成婚的吉日就定在下个月初十。
    这桩婚事如此仓促,京中却没什么人议论。
    景和帝做足表面功夫,给了穆元溱不少赏赐。
    换做以前,穆元溱会开心收下,然后挑三拣四一番,留下几样自己最喜欢的,剩下的就抬到公主府的大库房。
    如今的她废人一个,口不能言,腿不能行,听太监念完长长的赏赐,她满心只有无法诉说的苦闷和烦躁,恨不得挥鞭將所有的赏赐抽烂。
    可是,穆元溱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的她是一个待配种的猪狗,只等下个月大喜之日,被一个不曾正眼瞧过的男人压在身下,生一个不被她期待的孩子。
    兴许,不等这个孩子出生,她就会因为这副破败的身子,无法承受孕育之苦而死亡。
    穆元溱再次绝食,每日靠侍女们强行掰开嘴巴,灌一些流食才勉强让她没有饿死。
    她的身子一日日消瘦下来,变得比刚中毒时还要虚弱。
    平原长公主知晓后,过来看了穆元溱一次,隨后继续命人一日三次给她灌补药,补到她自己肯张嘴吃饭为止。
    最终,穆元溱没有扛过每日强行灌药的痛苦,开始张嘴正常进食,只是她眼里最后一丝光也没有了,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外面鲜少有人知晓穆元溱的近况,徐瑾年却是一清二楚,並对这样的后续十分满意。
    穆元溱也好,平原长公主也罢,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算计的。
    很快到了公主府的大喜日子,京中不少人家收到公主府的请帖。
    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公主府一日不倒,他们就不得不去走一遭。
    这场婚礼极为盛大,其奢华程度不亚於几位成年皇子大婚。
    盛安没有收到请帖,自然没有机会目睹这一盛况,只是听谭晴柔三三言两语描述了一番。
    “平原长公主大手笔,给了吏部左郎中家一百二十抬聘礼。穆元溱没有办法亲自接亲,新郎官是被敲锣打鼓送到公主府的。
    拜堂的时候,穆元溱没有出现,全程是新郎官一个人在拜。新郎官没有控制好情绪,在喜堂上当著宾客们的面哭了。”
    谭晴柔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新郎官也是倒霉,在家不受宠,家里又舍不下攀上公主府的机会,就把他推了出来。”
    谭晴柔怀有身孕,昨日没有去公主府参加婚宴,她知道的这些也是从侯夫人那里打听到的。
    “这种事换成谁都会忍不住哭一场。”
    盛安让红柳带灼灼去院子里玩,自己靠近谭晴柔同她说悄悄话:
    “反正穆元溱都那样了,不可能强迫了他,他一个大男人不愿意,大可以不与穆元溱行房,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脱离公主府。”
    谭晴柔摇了摇头:“你把平原长公主想的太善良了,新郎官敢不跟穆元溱行房,她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成就好事。”
    到时候,下药都算礼貌了。
    “说的也是,人都正当光明的弄到公主府了,不可能让他当摆设。”
    盛安也不由得为新郎官掬一把同情泪,这要是个聪明人,乾脆心一狠自我绝育,否则真让穆元溱生下孩子,日后公主府被清算,他怕是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