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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0进击のEVA
    路明非:我老婆好像全是恶龙 作者:佚名
    第161章 160进击のEVA
    第161章 160进击のeva
    “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路明非隨意地安坐於沙发,翘腿,后仰,双臂张开將手置在扶手上,酒店的象牙白窗纱被风掀动时阳光照进来像是一道巨大的疤落在他的胸膛。
    “茶?咖啡?还是可乐?”忍者小姐將长发重新扎成高耸的马尾,鬢角因为激烈搏斗而繚乱的痕跡也就顺势被悄然抚平了。
    她熟稔地来到开放式厨房灶台的后面打开冰箱,踮脚、肆无忌惮地展露惊心动魄的双腿弧线,侧著身子露出下頜线很锐利的侧脸、漫不经心地望向路明非的位置。
    “別摆出那副好像我会吃掉你的警惕表情,我们没有在你的身边布置监控设备————至少在你的血统觉醒之后再也没这么干过。知道那些东西分別在哪儿是因为在进入这间房间的时候我就已经侦查过地形了。”声线极平静,果然如小魔鬼所说是王牌的杀手,让人觉察不对丝毫情绪的变化。
    “咖啡吧。”路明非点点头,“我有午睡的习惯,不过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大概在工作时间之前应该是没有休息的时间了,补充咖啡因可以让我不至於精神萎靡。”
    “你这种怪物也会因为没有午睡而精神萎靡么————”
    “您的吐槽还真是不避生疏啊————”
    “能在一条次代种的追杀下闭气至少三十分钟,穿过几公里长的全封闭甬道进入青铜城,再在青铜城中杀死追击者在內的两条龙侍,称你为怪物可能还不太合適。”酒德麻衣正在为路明非准备手磨咖啡,她咬著食指,靠在灶台上,腰肢纤细得像是弱柳扶风,大概是真的在仔细思索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词汇,她迟疑了几秒钟。
    片刻后那张颇有些冷艷的小脸露出微笑,细长的双眉舒展:“也许该叫你——
    ——哥斯拉?”
    “没想到你在他的身边有这么高的地位,亲爱的忍者小姐。”路明非手肘撑住沙发扶手,托腮,眼窝若有若无隱藏在阴影中,这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连这种事情都会告诉你。”
    在学院的资料中路明非只杀死了一条次代种,並且如今青铜城的开发者们仍在想办法把那东西完整的、不切割的运送出去,知道他真实战绩的人只有两个,除了路明非自己就只有媧女了。
    当然,还有另一个藏在路明非灵魂中或许时刻都能透过他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的魔鬼。
    “岂止呢,我还知道你杀死了圣宫医学会的成员,那只活了上万年的亲卫队成员拉冬。”酒德麻衣搅动咖啡將杯子放在路明非面前。
    她在这个面相还有些青涩但坐在那里就隱隱有股子威严渗透出来、让人忍不住胆寒的男孩正前方坐下,双膝合拢,整个人挺拔而纤细,並未刻意展示可极长的双腿还是让她觉得沙发与茶几之间的距离有点几拥挤。
    路明非说:“我猜也是。”
    追杀那条令人恶寒的人面巨龙时除了赫尔薇尔之外,他还短暂藉助了路鸣泽的力量。
    甚至连那些作弊码都没有使用,只是短暂地释放那颗狂龙之心,路明非就已经能感受到身体里如洪流般的力量在反覆冲刷。
    这让他更坚定一定要得到暴血这项技术的决心。
    其实路明非也並不是在赌小魔鬼是否会出手,即使没有路鸣泽他也能杀死那条次代种,无外乎更加棘手而已。
    他还有一招绝杀,连很多龙类都无法使用的言灵。
    戒律。
    来自守夜人的圣言能力,极端的条件之下甚至能够让龙王都无法调用关乎元素的权柄。
    只拼近身搏杀,在有赫尔薇尔协助並且手持七宗罪的情况下路明非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那么现在,回到你的第一个问题,小白兔。”酒德麻衣伸手,从身后正对的椅背上取下路明非的外套盖在自己身上,她那件作战服完全贴合身体曲线几乎像是赤裸。
    阳光下这女孩的眼角有緋色的修长眼影,她看著路明非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男孩的模样,眉眼仍旧弯曲嘴角也仍旧勾起,可莫名的就是有股肃杀的气机在她的身边横扫。
    “情况很紧急,来不及提前通知了。”她轻声说。
    “是突发情况吧?怎么回事?”路明非问。
    学生会主席接受的培训中,相比起个人天赋,处理紧急状况的能力同样重要,他如今已经能够在面对世界上绝大多数可能让人感到震惊甚至惊悚的事情中保持冷静。
    酒德麻衣双眉微蹙:“圆桌议会的三位元老中有两位正在考虑背叛我们。”
    路明非对所罗门圣殿会议的权力架构还算了解,知道站在这个机构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正是那三位硕果仅存的上一代骑士,也即是如今的元老。往下则是明面上的领袖卡珊卓夫人。
    老实说路明非对暴力手段逼迫出来的忠诚並不信任,不过他还是没有料到老傢伙们居然这样果断,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圣殿会切割。
    “情报来源呢?”他问。
    “元老奥古斯特.弗林斯向我秘密检举了他的同伴。”酒德麻衣啐了一口,“其实能猜到他的意图,无非是下注而已,即使脱离所罗门圣殿会甚至將这个组织的所有秘密的公之於眾,对弗林斯家族带来的帮助也微乎其微。而如果能够就此事件扳倒另外两位元老,他和他的家族就能顺势成为圣殿会真正的权力核心,到了那个时候或许他的权势会到达非常恐怖的程度,像是————一条蛰伏在你身边的毒蛇。”
    新娘团的思想改造还在进行,卡珊卓夫人態度模稜两可,看似路明非藉助襄阳周家的势压在圣殿会的头上,可其实他的统治极不稳固。
    或许只要露出一丝破绽,有一点儿失势的可能,奥古斯特元老就会重新让圣殿会回到圆桌议会的手中。
    那个时候圆桌议会只剩下他一个人,也就是说圣殿会就此成为弗林斯家族的私有物。
    “情报的真实性呢?”路明非问。
    “他们找的下家是势力范围横跨南欧中亚北非的联合机构,类似北美混血种团结在汉高的名下。”酒德麻衣说,“我们在里面有人,能印证这件事情。”
    圆桌议会的成员掌握著所罗门圣殿会手中诸多的秘密,包括尼伯龙根和龙类之间的合作。
    这些人的背叛会带来巨大的损失,甚至让路明非失去圣殿会这个助力。
    “他们那边接洽的进度怎么样了?”路明非的食指轻轻敲击。
    “还在开始阶段。”酒德麻衣说。
    “我们能处理么?”
    “能。”酒德麻衣点点头,“最好再请求周家的协助,有他们的超级计算机帮助可以摧毁那两个家族的防火墙將所有资料销毁,线下档案的销毁工作可以交给我去做。”
    “嗯,那两个老东西的话————”路明非沉默了,他看向眼前女孩那张嘴唇微抿的明艷脸蛋,“应该是血统很危险的傢伙吧?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洞悉行动,让赫尔薇尔折断他们的手脚,关起来,由你来亲自审问,我要知道他们的动机、以及是否已经向外界泄露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真是冷血呢。”酒德麻衣微笑。
    路明非一愣。
    確实如此。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不像是十七岁的少年。”酒德麻衣歪歪脑袋。
    路明非笑笑:“想成就大事总得要比其他人成长得更快嘛。”
    “挺帅的,加油,说不定连我也会喜欢上你哦。”女孩眉眼弯弯嘴角扬起,下一刻神情变化又显得森寒起来,“审完之后怎么处理?杀了么?他们的家族怎么办?要不要灭口?”
    “杀人全家这种大事就算在混血种的世界也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吧。”路明非嘆了口气,“我很担心这么干了会被揪出来枪决啊,所以算了,把始作俑者干掉就好了。”
    “奥古斯特呢?”
    “什么?”
    “你真想继续留下一个太上皇坐在议会里?”酒德麻衣起身,摩挲著腰际的短刀。
    “再说吧。”路明非摇摇头,“还没到时候。”
    “行,那我就按你说的办了?”
    “嗯。”路明非说,他犹豫了一下,“谢谢。”
    “別客气,打工仔嘛,应该的。”酒德麻衣摆摆手。
    一黄昏的车流在窗外涌动,匯成一条橘红色与苍白色交织的光河。
    老槐树光禿的枝椏在渐沉的暮色里印刻著虬曲的黑色剪影,投在咖啡厅阁楼微拱的窗玻璃上。
    暖气开得挺足,混著新鲜研磨咖啡豆的醇香,空气粘稠而慵懒,像一张无形温热的绒毯。
    今天只有三两桌客人,低声交谈如同隔著一层细软的纱帘。
    路明非和伊娃坐在靠窗的卡座。
    高脚杯形状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洒下如月光般微凉的淡金色光晕,在暗红色的天鹅绒桌布上圈出暖色调的小小天地。
    两杯刚上的咖啡在他们面前静默地冒著热气,白色的水汽直直地升起,缓慢融进幽暗的光线里。
    伊娃用银质的咖啡勺轻轻搅动著深棕色液体里那块小小的方,动作缓慢而悠长。
    金属勺壁碰著骨瓷杯沿,发出极其轻微、规律的清脆叮声,一下,又一下。
    “尝尝这个,”她抬起眼,看向路明非,唇角勾起一点很淡很淡的弧度,窗外的流光在她乌黑的瞳仁里一闪而过,“哥伦比亚豆子,偏酸,但回甘很足。”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更柔和,融在这暖香和微暗的光影里,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路明非依言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
    杯身微烫,骨瓷薄而轻盈。
    他抿了一口,浓郁的焦苦味瞬间占据了味蕾,紧隨其后的是一丝如她所说的、含蓄的果酸,以及漫长尾声里一点点几乎捕捉不到的甘甜。像某种经过沉淀的经歷。
    “嗯,挺好。”
    路明非稍稍抬起视线,看到伊娃正看著他喝咖啡的动作,那双深潭似的眼睛在暖光下澄澈,目光相接的一瞬间伊娃並没有立刻移开,反而像是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注视,眼神里藏著一点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是期待,又像是一种无声的確认。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也浅浅啜饮了一口,长而细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瞼下方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空气里有几秒钟的凝滯,只有窗外遥远模糊的市声隱隱透进来,如同隔著层厚玻璃的海潮。
    路明非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压力,来自对面这个女孩看似隨意实则专注的目光。
    他並不习惯这种静謐里的审视,尤其似乎经歷过水下那次事件后,即使以他的迟钝也能感觉到女孩的那种————说不出的情绪。
    下意识的路明非將视线从伊娃脸上移开,越过她微卷的发梢,投向窗欞外那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夜景。
    霓虹的光芒在远处的高楼顶端冷漠地明灭,匯成一条条没有温度的光带。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滚烫的杯壁,路明非思绪却不自觉地沉入那片冰冷黑暗、布满青铜锈蚀纹路的记忆深海。
    氧气即將耗竭的警告灯在水中闪烁著刺目的红光,潜水服破裂时气泡如同破碎的银链疯狂涌向头顶扭曲的光晕,那张带著氧气面罩的脸,惊惶和绝望隔著水镜刺穿他的心肺————然后是不顾一切地靠近,交换装备时冰冷海水刺骨的激灵,和她被水流推动著离开时,在幽暗深水中最后那双瞪大的、布满难以置信的眼睛。
    “————那个时候,”伊娃的声音忽然响起,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沉静的湖心,打破了水面下汹涌的暗流和路明非无声的怔忡。
    路明非猛地將思绪从冰冷刺骨的水底拔了出来,心臟骤然跳快了一拍。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伊娃並没有迎上他的目光。
    她依旧垂著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翳,手中的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著咖啡,深棕色的液体在杯中缓慢地打著旋涡。指尖微微泛著润泽的粉。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还是想再说一次。”她的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每一个字都似乎斟酌过才吐出,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涩意,像被某种沉重而柔软的情绪浸润过,“谢谢。”
    话语落下阁楼里只剩下咖啡的香气沉默地流淌,还有窗外风过枯枝的沙沙低吟。
    空气中酝酿多时的某种东西,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剖白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
    路明非的手顿在杯子上,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烫得有些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