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诱捕法则 作者:佚名
第328章 玫瑰与吻
沈度鬆开了拥抱,却没有放开她。
见温凝目光专注,沈度的声音更哑了一些:“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盯著我看。”
他大大方方地回视著温凝探究的目光,微微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带著满足和温柔。
沈度微微凑近,想让她把自己看得更真切一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
浓郁的玫瑰香气縈绕在他们彼此交织的呼吸纠缠之间,氤氳出令人心跳加速的曖昧。
沈度扣住温凝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上了温凝的唇。
温凝怔住了,却没有立刻推开。
玻璃球外雪花纷纷扬扬。
而这温暖如春的玻璃球內,鲜红的玫瑰丛中,两个身影紧密相拥,炽烈地接吻。
这一幕像被精心封存在水晶球里的永恆瞬间,时间仿佛真的在这一刻为他们而定格。
准確来说,是定格在了这七秒以內。
七秒过后,沈度主动离开了温凝的唇瓣。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晦暗深邃,翻涌著未饜足的欲望。
玻璃房內的空气因这个吻而升温,爱意在无声窜升。
沈度指腹轻轻擦过温凝微润的下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第一次接吻,你给了我七秒的时间感受。”
沈度的话,让温凝想起了在那晚车里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沈度帮她解围,突兀地提出接吻,用探討的语气说:“男女朋友之间接吻可以促进感情”。
但那时,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接吻,希望你感受到了我的感受。”沈度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温凝的確感受到了。
同样只有七秒钟,但这个吻截然不同。
是他毫无掩饰的心意传递,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沈度看著温凝泛红的脸颊和略显迷茫的眼眸,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还是慢慢来吧。
他没有再进逼,而是牵起温凝的手,带著她在沙发上坐下。
沈度看了时间,主动转移了话题:
“休息会儿,祁力马上就能匯报了。”
温凝试图找回一些冷静,顺著话题问: “这么快就能把温家的资產清算乾净了?”
“不是清算,”沈度纠正道,“是清理。”
沈度说得轻描淡写。
但实际上在短时间內要完成对一个家族所有资產的全面梳理、估值、法律確权及转移准备,需要动用非常庞大的资源,需要具备高效到可怕的执行力。
为此,沈度派出了他麾下最顶尖的团队,多线並进,目的就是在今天完成这一切。
此刻,温凝在花香袭人的玻璃房里享用著精致的点心和热茶。
而城市的另一端,温季明正顶著寒风和大雪,老实地跟著財务顾问一处一处地奔波。
他今天一早为了见蒋泊禹激动得没吃早餐,中午又因为突如其来的资產清算错过了午饭。
祁力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整个人完全被牵著鼻子走。
温季明有流动资金五个亿,其中有两个亿来自赵茜茹,她现在为海外资本洗钱收入非常大。
另外三个亿是温季明通过抵押、短期借贷等手段东拼西凑来的。
而剩下的十五亿缺口,则需要用温家的全部身家来填补。
温季明不得不奉上所有明面上的资產,包括各类投资项目、控股公司股份、名下多处豪宅、海外帐户。
这些还远远不够,祈力挖出了温凝没查到的那些。
有记掛在蔡虹及亲戚名下的產业和存款,数个用於避税和转移资產的离岸信託基金,以及一些灰色地带的投资和收藏品。
祁力分析得没错,温家所有资產加起来,的確有拿出二十亿的资本。
之前那五个亿让温季明跑断腿,是因为他习惯性地为自己留有大量后路和隱藏资產。
而现在在沈度的逼迫下,这些后路被连根刨起,然后被一股脑地全部折算,清理,转移。
当最后一份確认资產处置的文件被温季明签下时,所有流程同步触发,温家这总值二十亿的资產,以无可指摘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进行转移。
不久,沈度的手机响起。
是祁力的匯报电话。
沈度按下了免提键,让温凝也能清晰地听到。
祁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先生,温季明已签署全部最终文件,资產清理与权益转移程序已正式启动。
首批核心资產及现金流已完成划转確认,后续处置將按计划在三个工作日內全部完成。
温家名下,已无任何有效资產。”
电话掛断。
玻璃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雪花扑簌簌的细微声响。
二十亿,温季明竟然真的还能拿出二十亿。
温凝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心底掠过嘲讽,温季明果然老奸巨猾。
当初她亲手设计这个项目陷阱时,已经將温家明面上的资產摸得七七八八。
五个亿的现金投入后,温家资金炼必將绷紧到极限。
后续债务如雪球般滚来,温家必须变卖资產、拆东补西,最后会在宣布项目失败后彻底崩盘。
温凝也的確怀疑过温季明有隱藏资產,温家的底蕴比她想的更深。
所以温凝才一直留著赵茜茹,那女人捏著温季明的把柄,万一温季明侥倖翻身,可以用来给予最后一击。
而为了制衡赵茜茹,温凝特意把蔡虹拉进来,让这两个女人彼此牵制。
她的计划完美无缺,对温家是步步紧逼的凌迟。
可现在因为沈度,进程被粗暴的方式强行加快。
温季明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退路,在这短短半天內全部被粉碎。
温家,再无翻身之日。
等待他们的,只有彻底的灭亡。
温凝怔怔地坐著,手里还捏著半块玫瑰花饼。
沈度静静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著玫瑰的红,也映著她有些空白的容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將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推到了温凝的手边。
温凝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
胸腔里那股积压了太多年的沉重块垒,隨著这口气鬆动了许多。
她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有太多狂喜,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温家,终於没了。”
儘管进程被加快,但这个结果,温凝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成千上万遍。
不惜一切代价让温家毁灭。
这个念头在每个日夜支撑著温凝活下去。
在每一次母亲的毒打后使伤口顽强的自愈。
在那个差点被侵犯的巷子里內心变得更加决绝。
这个念头支撑温凝独自一人,独孤零零从云州来到京城。
它是唯一的火种,烧灼著温凝的理智,也照亮她前行的黑暗。
她给过去的自己,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