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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我叫白起(加更6/21)
    望著对方离去背影,余朝阳一时间感慨颇多。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下来,他其实对诸子百家也有一定认知。
    在他看来,所谓的诸子百家,都是一群为理想而生,为信仰奔走天下的『信徒』。
    他们追求的也很简单,挽救如今这个『礼崩乐坏』的社会,挽救深陷水火中的百姓。
    法家如此,儒家如此,墨家如此,道家亦是如此。
    只是各自的立意不同,理念不同,故造就如今这个百家爭鸣的特殊时代。
    一但某家脱颖而出完成这一壮举,其余百家就会自然而然消散在岁月长河中,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性。
    也是稳固王朝统治的必须性。
    而对於这群怀有崇高理想的人物,余朝阳一直都是持有敬意的。
    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
    甭管这片古老大地最终谁主浮沉,他们…
    至少为之努力过。
    『前人之乐,后人之苦。前人爱我,故担责为我;我亦爱后人,故应担责后人乐其乐。』
    『这个时代,著实精彩!』
    余朝阳双眼如炬,內心豪情万丈不止。
    能和这些惊艷才绝之辈同台竞技,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他,也该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离石乃秦国腹部,少有他国势力渗入,就算有,肯定也不超过十人。
    故此,让一眾郎官陪著他东奔西走就多多少少有点浪费了。
    从中抽出二十人护卫周全后,其余人全被余朝阳打发回了咸阳。
    值得一提的是,这二十人儘是余家乡出身的精锐好手。
    在他们没死光前,绝不可能让其他人伤到余朝阳一根汗毛。
    有他们贴身护卫,除非碰见霸王那种怪物,其他的都不用管。
    披星赶月两日,余朝阳一行人来到了郿县城门。
    说是城门,实则就是一堆用土糊起来的城墙,象徵意义大过实用意义。
    而在城门两侧,则种著两棵在风中飘舞的柳树,柳絮青翠动人,显然种了有不少年头。
    不仅是郿县,一路上所过之城,大多都在门口种著两棵柳树。
    还有那种明媒正娶的大户人家公子小姐,也喜欢在婚房种柳树。
    柳树在秦国的地位,早已超过了其他树木,还隱隱有了『国树』称呼。
    之所以造就如今地位,和余朝阳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种在城门口,代表著秦孝公三拜请出山,一飞冲天的政途寄託。
    种在婚房前,则代表了江余听闻夫君之死痛不欲生,追寻而去的美好爱情嚮往。
    尤其是在余朝阳突然觉醒宿慧,个人能力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被百姓誉为『仙神垂目』之人后,这一现象更甚。
    口口相传下,余朝阳本人更是逐渐神化。
    秦孝公三拜请其出山,以及江余为爱殉情的故事,则被编纂成一个个可歌可泣的话本,在各国都广为流传。
    无论是不得志的士子,还是为情生困的男女,无一不心生嚮往。
    尤其是前者的三拜出山,放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绝杀!
    鸡犬升天,重用子嗣,牵连斩首上千人,让秦孝公牵掛终生,外加突然觉醒宿慧的『传奇性』。
    各方面都完美至极,焉有不火遍大江南北之理?
    因此,当余朝阳抵达郿县,热情好客的老秦人里三层外三层顷刻就把他围了起来。
    看向他的眼神中带著好奇与打探。
    可惜,余朝阳脑袋上没有长犄角,也没有重瞳,更没有长得一口狼牙。
    惋惜间,后知后觉的郿县县令飞奔而来,浑身上下不停打著颤。
    这位从咸阳来的大人物,其父辈成名之事,就是在郿县发生的。
    依稀记得那时候改革变法才刚刚兴起,郿县县令也不是他。
    结果那位爷一上任就斩首了七百多人因抢水导致的私斗刑案。
    创下秦国立国以来斩首最多案件。
    后边这一记录被打破,还是因为流放途中的刺杀案。
    如今对方子嗣再临郿县,这让县令如何不为之胆寒?
    “国,国尉来此,可是有事情要办?”
    “小人虽不才,也愿替国尉分担一二。”
    县令磕磕碰碰的说完这两句话,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某个不经意间触犯到了这位大人逆鳞,迎来杀身之祸。
    不过出乎县令意料的是,这位国尉似乎很好说话?
    余朝阳不悲不喜,嘴角还隱隱掛著一抹浅笑,旋即轻轻拍了拍县令肩膀,道:“无需紧张。”
    “我此番前来並非缉拿罪犯,是为一则寓言而来,寻人而来。”
    『寓言,寻人?』县令抿著这四个字,內心瞬间被狂喜填充。
    整个天下谁不知道余家乡的鸡犬升天?
    又有谁不知道这位余朝阳是嬴駟的心头肉?
    『倘若能和这位结下香火情,岂不是隨隨便便都能飞黄腾达?』
    念及於此,县令神態諂媚,殷勤道:“不知大人所寻之人姓甚名甚,哪家的公子哥?”
    余朝阳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县令又问:“那这人是男是女?”
    余朝阳继续摇头。
    县令仍不死心,“那大人可知这人年龄?”
    余朝阳思索片刻,沉声道:“不知姓名,不知男女,不知年龄,只知是一位孺子。”
    这句话说完,县令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眉县虽是县,可麾下好歹也有一万出头的百姓。
    符合孺子这个年龄的,不说一千也有五百,这让他如何去找。
    是啊,怎么找呢。
    不知姓名,不知男女,不知年龄。
    一问三不知,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
    所幸,余朝阳並不担心。
    就像在山野间撞到商鞅一样,冥冥中自有定数。
    两炷香后。
    余朝阳不苟言笑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弧度,你瞧…
    这定数不就来了吗?
    只见一名面容坚毅的孩童在眾多护卫凶狠的眼神中,径直走到余朝阳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大人,允我些许钱財葬父,以后定百倍千倍偿还!”
    “是吗?”余朝阳笑如春风,轻声道:“那你可有姓名?”
    孩童抬头,面色不见丝毫窘迫,只有发自內心的从容与坦荡。
    “姓氏白,名为起。”
    “我叫白起。”
    ……
    (招魂作者专用段!)